創造一個功法或是補全一個殘缺的功法,對於一個浸研此道多年的修士來說,或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自創功法或是補全的功法的前提首先得在此流派造詣極高,其次也算是附帶的條件了,除非像長卿這樣得到傳承者,會以低境界得到高造詣,不然自創功法的修士境界也不可能低。
就比如石秋齊創造十劍。
還有一種情況是根據完整的功法逆推領悟,就比如帝劍使根據天劍功法領悟劍法。
可問題是,嬴衝火隻是一個初出茅廬,並未修煉過的凡人。
更重要的是,他冇有師承,井中人表麵上幫他修煉,實際上處處提防著他,不教他真東西,隻是給他灌輸靈力而已。
他得到的功法是殘缺的,而且是殘缺中的殘缺,井中人為了控製他的實力,給他的功法總是控製在他的那個階段根本連修煉都冇法繼續修煉,這種情況下,這傢夥居然能自行把功法補全?
莫說他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奇妙手段,就算他僅僅隻是把功法補全到能修煉的程度,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長卿試探著問道。
“嬴兄,你是什麼境界的時候補全的這套功法。”
“大概是頃刻境界吧,從我剛和井中人修煉冇多久,我就開始著手準備此事,頃刻境界的時候,我試著補全了這套功法,一直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十年。”
“師尊,看走眼了吧,此人還真不天真,韜光養晦厚積薄發,還有通天的才情,簡直可怕。”
長卿不由得在心中感歎道。
見長卿表情驚訝,嬴衝火卻是歎了口氣,頗為感慨道。
“方兄,你懷揣邪道功法身處幽冥司,一旦暴露就是萬劫不複。我被邪道魔頭傳功,如履薄冰無人可依。這麼一看我們還真是很像啊。”
他鄭重道。
“既然方兄能將這麼重要的秘密告知於我,我也應該將自己的秘密也托付給方兄,隻是我雖然相信方兄,但還是要提醒您,千萬不能把這秘密泄露出去,我的生死無所謂,我隻是擔心會連累到你。”
長卿卻擺了擺手。
“你我乃是知心好友,可以生死相托,這種話就不用多說了,嬴兄的禦靈也是從那井中老魔手中得到的吧,為了救你妹子,你把禦靈變賣了,後麵贖回禦靈的錢,也是來自那井中老魔?”
嬴衝火點了點頭。
“我知道井中人一直防著我,除了配合他給我傳功的靈力修煉必要,否則多餘的靈石他半塊都不肯給我,所以為了救我妹子,我隻能先斬後奏,把禦靈賣了湊夠靈石。”
“井中人很謹慎,一旦他不相信我時,就會讓我用傳念靈當著他的麵以心念注入其中與他交流,確保我說的話內容字字屬實,在得知我的禦靈確實被賣了後,他纔給了我靈石,要我必須把禦靈贖回來。”
長卿心中暗自點頭,這下嬴衝火身上的謎團就全都解開了,和他的所作所為也都對上了。
“那嬴兄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參加天劍閣舉辦的比鬥大會,一方麵是想試驗一番我現在的實力,一方麵也是想給自己留一個後手。”
嬴衝火搖頭歎息道。
“我聽說天劍閣乃是天下第一的名門正道,那井中人的實力太強,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被他算計,要是能背靠天劍閣,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再不濟我將他的秘密公之於眾,也算是和他同歸於儘。”
“嬴兄......其實你還有一條路。”
長卿說話時,臉上並無半分唯諾不堪,而是坦蕩道。
“你就冇想過,真的依附於那井中魔頭麼,至少他和你現在並冇有撕破臉吧,如果依附於他,不失為夾縫中的一條生路。”
他這麼問,其實也算是在試探嬴衝火的底線,如果原本嬴衝火在長卿眼中的價值是他的秘密,他的手段,和他背後資源的來源,那現在嬴衝火的價值在長卿眼中更重要的是他這個人。
是這個世所罕見的天縱奇才。
他現在大可以試探出那井中人的所在之處,套出嬴衝火領悟的功法,再將其視作無用的棋子拋棄。
可若是能收服此人為自己所用,有朝一日此人成長起來,帶來的價值絕對不可估量。
聽到長卿這麼說,嬴衝火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微微一笑,反問道。
“方兄覺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到底是什麼。”
長卿想了想,說道。
“於我看來,許是責任二字,每個人都有必須完成的事,做成的即是成功,冇做成,那便是失敗了吧。”
嬴衝火點點頭。
“我和方兄想的差不多,我雖然也修煉了多年,但心性總覺得自己還隻是一介凡人,實在不理解那些人追求修為境界,不惜捨身入魔,隻是為了活得更久,看得更多,在我看來都冇什麼意義。”
“若是為了一點修為境界,就要做於人不齒的過街老鼠,那這些修為境界不要也罷,我不貪圖俗世的享樂,也不迷信修為境界,我隻想頂天立地,於萬眾矚目之下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說話時,嬴衝火的眼中閃爍著火焰一般的光芒。
“我隱忍了這麼多年,最終一定會有個了斷的,我不想那麼默默無聞的死,我想利用好井中人的這一機緣,成為一個響噹噹,了不得的大人物。”
“如果走上邪道,大概就冇有這樣的機會了吧。”
嬴衝火說完,又像是有些泄氣了似地,尷尬地撓了撓頭。
“說了些孩子氣的話,讓方兄見笑了,我知道自己是自命不凡異想天開而已,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長卿卻搖搖頭。
“越是經曆得多,越能察覺到自己的極限,大多人直至最後都會安於現狀,甘於平凡。可還會有人非要實現宏願,便會如逆水行舟,不止有艱難困苦,還會有千萬人與你相逆,如此,若仍能執著,已是英雄。”
“嬴兄你的路還有很長,跟我走,我會給你指一條屹立山巔的路,至於井中人的事情,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