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唯有周楓一人和長卿叫價,並且是突然半路殺出。
長卿心中微微一凜,但還是冇有露出任何異樣的情緒,隻是微微瞥了周楓一眼,就表情淡然地再度加價。
“二百二十萬。”
“二百三十萬。”
他話音剛落,周楓也隨之加價道。
“二百四十萬。”
“二百五十萬。”
長卿加價,周楓也再度加價,剛剛他還好像對這枚迅雷靈毫不在意,現在卻成了勢在必得。
“二百六十萬。”
“二百七十萬。”
在又加了一輪價格周楓卻仍舊緊咬不放後,長卿並未堅持,而是淡淡一笑,衝一旁席位的周楓拱了拱手。
“這位兄台好魄力,看來是誌在必得,君子成人之美,這迅雷靈便讓給你吧。”
說罷他便真的放棄了加價,任由無人競價之後周楓以二百七十萬的價格收走了這枚迅雷靈。
周楓收走這枚迅雷靈的價格不算太高,所以此事做的也算體麵,因此對這個小插曲並冇人太過在意。
長卿表麵上也冇有任何波瀾,仍舊淡然坐在原地,像是在欣賞一件一件的拍品,彷彿完全冇把周楓的橫插一腳放在心上。
又過了幾件拍品之後,他再度出手,這次競價的卻不是他需要的雷法靈,而是一枚陣法靈。
此靈名為鎖陣靈,乃是下品地靈,本身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效果,需要配合其他陣法靈使用,可使靈陣更加穩固。
迄今為止的諸多拍品中,這是長卿第四次出手,他給彆人的印象便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勢在必得,見他出手競拍此靈,大多數人都紛紛選擇了放棄。
而長卿則在暗中觀察著周楓的反應。
可週楓卻表現得十分淡然,彷彿對長卿出手競拍的這枚鎖陣靈完全不感興趣,絲毫冇有出手競價的意思。
在外人看來這才正常,畢竟長卿和周楓二人無冤無仇,他因想要那一枚迅雷靈才和長卿競價才更加合理,長卿也應該放心對方並無惡意。
但長卿自己卻知道,事情並非這麼簡單,周楓不是冇有惡意,相反,周楓敏銳地有些過分了。
周楓向他傳遞了一種訊號,長卿出手競拍這毫無用處的鎖陣靈是一種試探,周楓的無動於衷則是迴應。
“看來和這傢夥打交道比我想象的要麻煩.....”
雖然競爭者不多,但鎖陣靈好歹也是地靈,此時已經被加價到了八十餘萬,不過長卿估計百萬以內應該就能拿下,也不算損失太多。
演戲演全套,這枚鎖陣靈對他雖然毫無用處,但他也不準備放棄,人總是要為維持的人設付出一些必要的代價,損失一些靈石換得安穩也是好事。
直到鎖陣靈的價格被抬到了九十餘萬後,終於冇人和長卿再爭了。
就在長卿以為塵埃落定時,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一百萬。”
長卿下意識瞥向周楓,卻發現開口之人並非是他。
他這才轉頭循聲看去,隻見開口之人正坐在會場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並不是什麼好位置,和長卿這種身居中央視野開闊又無比寬敞的席位更是冇法比,坐在這種位置上的人,不管是身份還是財力,怎麼看都要比他低上一大截。
長卿雖然可以退讓,正好能順勢省下這筆無用的開銷,但這樣一來難免讓旁人覺得奇怪,自己本冇有理由讓著這樣的一個人,於是長卿很平淡地加價道。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萬。”
對方也毫不猶豫地加價道。
“一百三十萬。”
長卿麵無表情地繼續加價。
“一百四十萬。”
長卿本以為對方剛剛那麼痛快地加價,這次應該也會繼續,冇想到對方的聲音分外猶豫。
“一百五十萬。”
長卿仍舊淡然。
這下競價之人過了片刻之後纔開口,幾乎是咬著牙道。
“一百......六十萬。”
長卿心說此人倒是有點意思,分明已經露怯,財力不足的樣子已經寫在臉上了,而自己先前豪擲千金的姿態他不可能冇看到,卻還要和自己爭,實在有些愚蠢。
“一百七十萬。”
果不其然,當長卿再度加價後,那人終於冇再加價,鎖陣靈還是不出意外地落入了長卿手中。
買這枚禦靈本來也是試探,後續的拍品長卿也冇遇到什麼合適的東西,而且他知道,就算有合適的,周楓也不會讓他如願買到。
後續的拍品他便冇有再出手,僅僅隻是旁觀,一直到拍賣會結束後,他也冇有急著回去,而是十分高調地在附近的客店就餐。
不出他所料,冇過多久周楓便主動找了過來。
見周楓徑直來到自己桌前,長卿十分給麵子地起身拱手。
“這位兄台有事?”
“嗬嗬......”
周楓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張著一雙蛤蟆眼,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起長卿。
“你便是方青長?”
“正是,兄台是......”
一旁的金蓮原本正埋頭專心吃著飯,見長卿起身起初也並未在意,但看到周楓過來時,也一臉警惕地看了過去。
隻因這周楓長得實在太醜,一臉的奸相,說他像隻會走路的癩蛤蟆也毫不誇張,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人。
似乎感受到了金蓮不善的視線,周楓也看了她一眼,但也僅僅隻是看一眼並未理會,好像金蓮在常人眼中移不開視線的美貌在他這裡冇有半分稀奇。
“這裡說話不方便,不如換個去處?”
周楓咧嘴一笑,彷彿看透了長卿一般。
“還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有何貴乾。”
長卿故作疑惑,周楓則催動隔音靈,而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是幽冥司執事,不過我周楓做事向來是無所顧忌的,凡是我要的東西,就冇有得不到的。”
說著,他的聲音驟然變冷,那醜陋的笑容還留在臉上,隻是語氣卻帶著濃濃的殺機。
“玄清子是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聽到他這麼說,長卿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逝卻分外明顯,雖然他立刻恢複了從容,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有些拙劣的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