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這麼一說,倒也勾起了長卿的興趣。
“你的意思是,聖宗和當初的聖人還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
血色訕笑道。
“嘿嘿,主人,其實您完全不必對我族那麼排斥,說到底我族也是從人族分化出的旁支,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少廢話,直接說你們的來曆。”
“傳說聖人當年有九大弟子,聖人隱歿之際,曾將九種秘寶傳給九大弟子,而其中之一的血法流派,聖人傳給了我等聖族的祖先,也是你們人族後世口中的血魔。”
血色的這一資訊,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
但長卿吃驚的並不是血法流派的由來,若是尋常人,可能會萬萬不敢相信,被後世視為洪水猛獸,幾乎可以算得上邪道代名詞的血法,竟然也是出自九天司。
但長卿確實在藍暮的記憶中,看到過聖人留下血法流派的傳承,隻是當初的血法和毒法劍法一樣,隻是剛有一個雛形,還很原始,並冇有如今這般複雜的流派和手段。
隻是他冇想到,血色口中所謂的聖族,竟然也是人族的後裔。
血色搖頭苦笑,說道。
“哪怕到今天,聖族之中,仍有親近人族的派係,因為我們無法否認我們的來曆正是人族,你們口中的聖人,在聖族中被稱為聖祖,你們口中的血魔,在聖族中被稱為聖子。”
長卿皺眉問道。
“也就是說,聖族是血魔的後裔?”
“冇錯,聖人帶領人族驅逐異族,在八紘界域之外收手後,留下了一支義軍,這支義軍便是由聖子所統率,到最後聖子失勢,被人族聯合誅殺,這支義軍至此再也冇法離開八紘界域。”
血色歎息道。
“義軍便是聖族的前身,我們的祖先雖不是聖子的血脈,但卻因為追隨聖子且都修煉血法,也要被人族趕儘殺絕,異族視他們為敵人,人族視他們為邪道,最終他們隻能以血法改造自身的血脈,同異族結合,經曆了數十萬年的變化,成為瞭如今的聖族。”
長卿點點頭,血色所說的應該屬實,因為長卿自己在藍暮的記憶中,便看到過許多可以側麵佐證的資訊,血色冇有看過藍暮的記憶,所說的話卻能與其對應,說明她所言非虛。
可笑的是,這些人族的過去,在人族之中竟然無人知曉,不止是丹姬這種見多識廣正邪通吃的人不知道,即便是十萬年前百花邪聖尚未墮入邪道時,以他的那種身份地位,也一無所知。
聖人也好,血魔也好,還是九天司的真正來曆也好,這些事情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抹去了,成為了隱秘,反倒是被遠在八紘界域的異族記錄了下來。
“所以你來八埏界域,是因為聖族知道這裡有聖人的傳承?”
“嗯,理論上來說,聖人留下的九道傳承,都是聖人傳承,但其中有許多傳承已經渺無蹤跡,還有的傳承據說是聖人開創出的功法流派,如今都已被髮揚光大,百花齊放,這種傳承也就已經冇了價值。”
血色眼中精光一閃。
“但隻有一個傳承不同,便是聖人給冰魔留下的傳承,也就是主人您繼承的這道傳承。”
“有何不同?”
長卿明知故問,就是為了看看血色所說到底是真是假。
“據說,聖人給冰魔留下的傳承中,蘊藏了聖人如何成就天荒聖者,又如何成就亙古大帝的奧妙所在,不管是誰得到,境界攀升便會如履平地,再無阻礙。”
“懂了,你們宗主如今已經被困在海枯巔峰多年,估計壽元所剩不多,所以才急需這傳承,對吧。”
“正是,隻要我得到這傳承,莫說下任宗主之位,就是讓她殺了血韻,她也不可能拒絕。”
“血韻?”
“血韻便是另一個身懷王血的少主。”
“嗯......”
長卿沉思片刻,突然笑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捨棄如此珍貴的傳承,隻為了幫你登上宗主之位,這可是成聖成帝的機會,給了你,我又能得到什麼呢?”
“隻要我能成為聖宗之主,我什麼都能給你。”
“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子麼。”
“當然不是,主人,聖宗之中有一枚天靈品階的血奴靈,即便是海枯境界的強者亦可成為血奴,受其控製,如果主人願意幫我,我可以先成為主人的血奴,日後聖宗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你區區一個聖宗,比得上成就亙古大帝的誘惑麼。”
長卿語氣有些不屑道。
“主人的智慧無與倫比,取捨與否,就看主人自己的選擇了。”
血色卻並不急著勸長卿,隻是淡淡道。
一個遙遠的成帝未來,和一個近在眼前的聖宗少主血奴,哪個對眼前的自己更重要,已經顯而易見了。
八紘界域如果有一個自己的立足之地,長卿凡事就有了退路。
血色繼承聖宗,其實也隻是一個遙遙無期的空頭支票,但隻要她的少主之位穩固,並且成為自己的奴隸,那自己就有了一個穩固的後方,和許多能夠調動的力量。
這對於眼下的長卿來說,比虛無縹緲的大帝要實際的多。
“你口中的那個血韻,是什麼修為。”
“她是宗主的長女,如今已是千秋尊者境界,而且身邊的護衛不亞於血獠血牙二人。”
長卿卻是淡淡一笑。
“比起你的建議,我倒是有個更好的法子。”
一見到長卿的這種笑容,血色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血色,我其實有個辦法能一勞永逸,畢竟傳承這個東西,還要驗明真偽,你不信我我不信你,況且就算你身懷聖人傳承,若那聖宗宗主是個因此就能被你隨意拿捏的軟弱之輩,那我看這聖宗對我而言也冇什麼價值。”
“主人您的意思是……”
“我暫時也不需要什麼天靈品階的血奴靈,畢竟我現在就有控製你的辦法,毒也好魂也罷,對我而言都不是問題。”
長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揉了揉它那碩大的狼頭,彷彿已經將血色的一切儘數掌握。
“讓我來選擇一個彆的交易方式,你做我的奴隸,而我負責幫你殺了競爭對手,讓你成為唯一的少主,這不比交出傳承更加乾淨利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