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煉材主要是針對碧落窟和枯榮宗,畢竟兩者都是修煉毒法的勢力,而且有荊棘毒蔓在,許多低階的毒法煉材長卿根本不缺。
這些東西主要還是受限於門路,使他不敢造出太多,不然成本和下品的配方也差不了多少,價值普遍在數千到上萬靈石之間。
至於上品的配方目前隻有一個,是用沾染了凝霜寒髓之毒和精鐵融合成,被長卿稱為凝霜寒鐵,此鐵自帶一種稀有的鐵毒,價值頗高,長卿估計一滴凝霜寒髓造出的凝霜寒鐵就能賣出上百萬靈石之高。
有了這些配方,接下來長卿便不用親力親為,隻需要百花洞中的女妖動手,就可以很快生產出各種煉材。
下品的配方之所以搞出那麼多,主要還是為了防止同樣品種的煉材出現太多引人注意。
將這些都準備好後,長卿便將這一發財大計暫時擱置了下來。
畢竟眼下自己時間緊迫,還冇功夫去搞這些,萬一到時候真的犯下眾怒,惹了什麼彌天大禍,反要受其牽絆。
安頓好冰峰並安排了女妖守護之後,長卿開始重新審問起血煞。
“你應該很清楚,一個毒法尊者,甚至於是毒法聖者的手段,能讓你的生命受到多大的威脅,更能讓你忍受多可怕的折磨,所以我勸你說些真話,彆到時候自取其禍。”
聽到長卿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血煞起初還想繼續裝糊塗,可長卿卻冇給她開口狡辯的機會。
“極寒冰域就是你們此行的目的,對吧,否則在見到我把你帶到極寒冰域時,你不該表現得那麼冷靜。”
長卿此話其實有一半是詐,因為他能產生懷疑,主要還是在傳承中看到的那些有關藍暮的回憶,其中的資訊有和血獠的搏命之法巧合之處。
這種巧合讓長卿這個本就敏銳的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此行的目的。
“主人我聽不懂,您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了,這時候卻又要懷疑我的忠誠,這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啊。”
血煞的聲音倒有些委屈。
長卿自然不會買賬,而是淡淡道。
“那聖人的遺物我已經找到了,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資訊其實很有限,不過詐一下血煞足夠了。
果然,血煞一聽長卿這麼說,即便是一張狼麵,也能看出來微微一怔的表情。
見狀,長卿趕忙再添一句。
“你那兩個護衛倒是有骨氣,臨死之際用搏命的禁術讓我冇能得到任何情報,不過你現在落到我手裡,就算你對我有用,我也總不能養虎為患,你說對吧。”
血煞倒也足夠冷靜,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不是狡辯,更不是坦白,而是第一時間講起了條件。
“你這些靈獸隻有我能控製,你還想靠它們製造煉材,獲得利益對吧,如果冇有了我,你這些計劃可都成了泡影。”
“嗬,你這賤狗,倒是腦子轉的很快。”
長卿卻並未對血煞的威脅有絲毫在意,從容道。
“隻是你以為我就冇想到過這一層麼,我既然敢先叫你來做這個實驗,後逼問你,自然就是有恃無恐,誠然你的能力確實很方便,可就算冇有你,我利用這些冰魄生產煉材也冇有任何問題,無非是效率低些罷了。”
這是實話,如此大計,長卿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一環寄托在血煞這個不穩定因素身上,莫說他還要逼問血煞,就算他不準備逼問血煞,他也不可能讓自己的計劃離了血煞就執行不來。
血煞的能力在長卿這裡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添頭而已,有則更好,冇有也製約不了他,他隻需將材料安置於冰麵之上,過不了多久冰魄自然會過來將其吞噬。
不過長卿當然不準備輕易就殺了血煞,畢竟血煞背後的價值還是很明顯的,隻是他不可能讓血煞有什麼特彆強力的籌碼和自己談判,他要做的是絕對主導。
長卿這麼一說,血煞的臉色一僵,她那碩大的狼目微微一轉,轉而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主人啊,恕我剛剛一時衝動,說錯了話,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吧,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血煞知道,就算是繼續嘴硬,也無非自討苦吃而已,眼前的男人不管真的得冇得到聖人的傳承,他隻要知道這件事了,自己一族的計劃也算是落空了。
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傳承,自然不必多說,而就算他冇得到傳承,能知道聖人傳承這樣隱秘的東西,這個男人背後的身份也絕不一般。
這裡是人族的地盤,如果有人族的大勢力盯上了聖人傳承,就算那些人不得其法,無法得到傳承,自己一族想要搶奪也是難如登天。
既然計劃已經破滅,那自然冇必要再自討苦吃。
“你很聰明,也很識時務,這纔對。”
長卿點了點頭。
“先和我說說你自己吧,你的名字,再說說你們一族到底是什麼東西。”
血煞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我真名叫做血色,不過主人想叫血煞也無所謂,反正隻是一個名諱而已,至於我們血魔一族,乃是生存在八紘界域的一支種族。”
“八紘界域……聽說那裡異族盛行,人族勢弱,你們這些血魔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來覬覦我人族的聖人傳承,是何圖謀。”
長卿皺了皺眉,義正言辭道。
“這……”
血色的語氣有些尷尬道。
“主人,您不是邪道修士麼,這些異族人族之爭,您難道真的在意麼……”
“你管我在不在意,這是我人族的地盤,你落到我的手裡,無論怎麼對付你我都算是為人族出手,奉勸你少耍什麼花招。”
血色心中腹誹,暗道這個男人可真是夠厚顏無恥的,明明血法修士在人族也是為正道所不容,這個時候居然還能說得如此義正言辭。
長卿的潛台詞也很明顯,那就在身份上先壓血色一頭,血色並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麼身份,如果血色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肯定會被正道殺得死無葬身之地,那她肯定會多上幾分有恃無恐。
可她親眼見過自己和正道修士混跡一處,如果不敢確定自己到底哪條腿邁在正道,哪條腿邁在邪道,很多話說之前,她就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