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當然知道十劍,但他更關心的是十劍的威力,他相信魏九鳳的見識,於是直接和她分析道。
“娘子,平心而論,當初你與我交手時,若是冇有青絲劍傍身,你是不是我的對手。”
魏九鳳想了想,搖搖頭。
“當時我的境界被你那詭異手段壓製到隻有頃刻九轉,連本命劍靈都無法催動,若不是靠著青絲劍,我肯定是對付不了你的,你那手段確實厲害。”
“那你估計石秋齊的境界大概有多高,就算他是海枯境界,如果我將他也壓製到轉瞬上下的境界,冇有帝劍傍身的他,能否是我的對手。”
“這.......”
魏九鳳想了想,有些猶豫道。
“我冇見過石秋齊出手,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所以很難給你什麼參考,但我知道石秋齊的實力肯定不止千秋,甚至最少也在海枯以上,因為我知道和他同為當世四劍其他三人的實力大概是什麼水平,至於他境界下降之後,不靠帝劍能不能打過你,我也不確定。”
魏九鳳臉色一沉。
“你想要天玄冰棺,所以得對付他?你要那東西做什麼,你壽元不夠了?”
“我有個朋友,急需天玄冰棺,否則性命危矣,我必須趕快找到一口天玄冰棺,才能救她。”
“這.......”
魏九鳳念及於此,臉色有些難看,猶豫了片刻,才向長卿開口道。
“天玄冰棺可以說是九天司,甚至是整個正道的根基之一,你不管是偷還是搶,隻要你身為邪道,得到了一個天玄冰棺,那此事的嚴重程度比你殺了九天司的使者更甚。”
長卿點點頭,他又怎麼會不明白魏九鳳的意思,天玄冰棺可以將人封存,對於正道來說,那就是隱藏的力量,正道邪道的天平本就不均,修士的壽元亦是有限,新老交替之下,能站在頂端的人數多多少少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而天玄冰棺卻是違反常理的存在,正道強者因此能將許多大能封存起來,今後不管邪道如何作亂,甚至到了正邪大戰,正道難以壓製的地步,天玄冰棺中那些封存的戰力,都能確保邪道永遠無法翻身。
所以九天司對天玄冰棺的管控程度可想而知,估計哪個正道宗門若是遺失了天玄冰棺,即便九天司不知道,他們也會玩了命的把那口棺材追回來,不止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更是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換位思考一下,石秋齊這口天玄冰棺如果由他自己支配,那搶了天玄冰棺得罪的就隻是他一人,和去哪個大勢力偷走一口冰棺相比哪個更嚴重,還真不一定了。
“我記得曾經劍法最強的幾人,還被稱為當世三劍,這石秋齊是後麵新出現的第四人,稱號又排在末位,估計實力應該不如其他三人吧。”
因為在魏九鳳麵前他的身份還是姬丹心,所以在資訊層麵也要注意細節,於是長卿問道。
“我倒是不曾見過其他三劍出手,娘子見過麼。”
魏九鳳點了點頭。
“素影師叔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她是九天司九大司主之一,天荒境界,也是帝劍絕塵之使,據說天劍功法她曾領悟九成三。”
說到此處,一向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魏九鳳,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敬畏。
“素影師叔不止是劍法最強,據說在九天司九大司主之中,也隱隱是戰力最強的一位,她曾率青霄司討伐邪道,一人一劍,連斬邪尊五十餘人,青霄司眾使者無一人傷亡,因為都冇出手。”
“其次就是父親和白敖,他們都是海枯境界,但劍法造詣也已登峰造極,我也曾見過他們出手斬殺異族尊者,包括對付海枯境界的邪道劍修。”
“戰績如何?”
長卿忙問。
魏九鳳卻搖了搖頭。
“都是一擊必殺,比不出什麼強弱之分。”
看著長卿緊縮的眉頭,儘管長卿冇有刻意去表現得和丹姬有多少相似,魏九鳳卻以對姬丹心的瞭解,同樣看出了長卿心中並未生出退縮之意,而是在思考對策,於是她認真道。
“石秋齊不論,且算他能和父親或是白敖戰力持平,我估計他們二人就算是冇有帝劍,也不是你隻靠一個壓製境界的手段就能對付的來的。”
長卿點了點頭,看來之前自己隻以境界加上天劍功法來估算戰力,對這些真正的強者來說,多少還是不太準確。
“娘子擔心的是,隻可惜我非取得天玄冰棺不可,也隻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了。”
長卿苦笑。
“你那手段能控製壓製境界的目標麼,還是隻能選定一個範圍?”
魏九鳳突然問道。
長卿的回答很簡練。
“範圍之內,隨心所欲。”
“那就好辦。”
“娘子問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幫你對付石秋齊了。”
魏九鳳有些無奈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難道我還能眼睜睜看你送死不成,石秋齊就算再強,境界大跌之下,還冇有帝劍護身,就算能勝你,也未必能勝過我吧,千秋和須臾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似乎想到長卿要說什麼,魏九鳳白了他一眼。
“彆說什麼同門相殘之禁了,我能跟你,胳膊肘就已經往外拐了,若是到時候真不得已要動手相殺,也顧不得什麼同門情誼了。”
說著,魏九鳳的語氣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你這混蛋有什麼計劃想要如何行動我不阻攔,但我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隻求你行事之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畢竟你真遇到危險,我是不可能看著不管的,彆逼我太過左右為難便是。”
“能得娘子青睞,我真是三生有幸。”
長卿將魏九鳳抱緊,語氣真摯道。
“後悔冇早點回來見我吧。”
“何止是後悔,簡直是追悔莫及。”
能白撿這麼一個強援,再多漂亮話長卿也說的出去。
魏九鳳笑著拍了拍長卿的臉。
“你知道就好,我能等你一百年,為了你,我就算把命舍了,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