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長卿這麼說,魏九鳳抬起頭,拍了拍他的臉,表情嫵媚道。
“你是不是緊張了?害怕了?”
見長卿神情緊繃,魏九鳳”噗嗤“一笑。
“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我魏九鳳是何許人也,既然我們已經說好了,我當然不會找你麻煩,無非就是幾個女人而已,我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聽她這麼說,長卿暗自鬆了口氣,麵露感激之色。
“委屈你了,九兒。”
“這會兒不叫前輩了?”
“那不是迫不得已麼。”
見長卿服軟,魏九鳳不免得意起來。
“嗬嗬,在外人麵前叫前輩我不怨你,現在你該叫什麼。”
“九兒。”
“什麼?”
“九兒啊。”
“你再好好想想,叫什麼?”
“娘......娘子?”
“算你還不傻。”
魏九鳳靠在長卿胸前,小聲問道。
“你和那姑娘在一起時,也會叫她娘子麼。”
“那倒是還冇有。”
長卿說的倒是實話。
“哼哼,那你表現得還行。”
“你那些師弟並不知道我們的關係,今後我們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長卿小心道。
“我還不夠收斂?那我該怎麼收斂,估計我那些師弟冇一個有好心思的,他們應該會猜我倆抱在一起時,我得戳你幾劍纔像話。”
魏九鳳嘟嘴,有些不滿道。
“我在天劍閣就演了一百年的閉心清修,現在還得演什麼世外高人,你以為我願意啊,少難為我。”
魏九鳳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問道。
“對了,我還冇問你,我明明記得我們兩個在極寒冰域中已是絕境,為什麼醒來時候卻安然無恙,是你用了血法手段?”
長卿搖了搖頭,將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魏九鳳。
魏九鳳能為了他背棄正道,長卿醒後從她身上的傷也能看出來,在極寒冰域魏九鳳能為了自己甘願捨命赴死,起碼她不會見利忘義,背叛自己。
現在對她隱瞞這些事情,日後若是暴露,反倒不好。
“我估計是我在極寒冰域中找到的傳承救了我們,你看看你的身體有冇有什麼變化。”
“我早就發現了。”
魏九鳳說道。
“我的修為雖然冇有什麼變化,但我體內的靈嬰變得比原先更加凝實穩固,隱隱還泛著金鐵之色,而且我能明顯感覺到,青絲劍與我的聯絡更加緊密了,你找到的傳承,難道和天劍閣有關係?”
聽到魏九鳳這麼說,長卿猶豫了一下後,從懷中取出了那枚漆黑金鐵。
“你看看,這個東西,你認不認得。”
那金鐵長卿自己的分析應該是整座帝劍雜質被靈珠所誕生的冰魄不斷改造,最終凝縮成了這麼一塊鐵。
魏九鳳按理來說不可能認識,但她出身天劍閣,又身份不俗,或許能看出什麼端倪。
魏九鳳拿來那金鐵,仔細端詳起來。
先前她趕到長卿身邊時,那金鐵不知何時早已進入了長卿的體內,所以她不曾見過。
看了片刻之後,她閉上眼,將金鐵抱在胸前,仔細感應。
而後她便大驚失色。
“這明明隻是一塊鐵,為何其中會有如此強大的劍意,簡直比我當初在藏劍閣時候感受到的還要強烈,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
“什麼?”
見魏九鳳真的能看出個所以然來,長卿連忙追問。
魏九鳳認真道。
“劍心隕鐵,傳聞劍帝在成就亙古大帝境界之前,曾得到過一枚神鐵,劍帝將其鍛造成劍,終日相伴修煉,之後劍帝每以劍法戰勝一個劍修,便會將其兵器也熔鑄到這劍心隕鐵之中,久而久之,這劍心隕鐵便凝聚了無數強大的劍意。”
“後來據說劍帝熔鑄千山,鍛造百柄帝劍,就是以這劍心隕鐵為引,才能成功,你這塊肯定不是劍心隕鐵,因為百柄帝劍還好好地掌握在天劍閣的手中,但你這塊金鐵和傳說中的劍心隕鐵無比相似。”
“難道我的身體有所變化,是這劍心隕鐵的功勞?”
魏九鳳的見識無愧於她的身份,竟然真看出了些許門道。
不過她說的這名字......
長卿突然問道。
“九兒。”
“嗯?”
“咳咳,娘子,你們魏家後人曆代都是天劍閣之主麼,若你們是劍帝的傳人,那劍帝也姓魏?”
“天劍閣可不是魏家人的一言堂,曆任天劍閣閣主都是有德之人居之,也有不是魏姓之人擔任閣主的情況,不過劍帝確實姓魏,名向清,清清白白的清。”
魏九鳳回答道。
長卿心中暗自點頭,看來果然不是巧合。
他在用逆法解讀那神像時,曾看到過藍暮的一段回憶。
他那師父,曾創立九天司,被尊稱為聖人,也曾留給他的九名弟子九樣不同的傳承。
其中有個名為魏向清的弟子,便是劍修。
當時聖人留給他的傳承,就名為劍心隕鐵。
想不到那麼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男人,日後竟然會成為傳說中的劍帝。
不止如此,嶽翦說過的,那血獠在臨死之際的反撲手段,也讓長卿想到了藍暮在回憶中的一個資訊。
藍暮此人的身份也絕不簡單,能和當年的劍帝並肩作戰,可見其強大。
而且藍暮在和魏向清陷入絕境之時,曾給過他一門“禁術”。
藍暮的說法是“專門與人同歸於儘的手段,用之則死,但會榨乾修士的一切,無休無止地戰到最後一刻”。
這一說法,和嶽翦剛剛給他描述的,血獠臨死反撲的手段,幾乎完全吻合。
尤其是嶽翦說等魂法修士趕到時,血獠明明剛剛是新死,可魂魄卻早已消散,說明他已經死了一陣時間了。
這和藍暮所說的禁術效果更是如出一轍。
禁術是藍暮從師父那裡偷學來的,也就是聖人所創,血獠血牙如果都會這種禁術,那他們和藍暮,或者說是和聖人會不會有什麼千絲萬縷的關係。
長卿不免懷疑,或許血牙能帶他來到極寒冰域,不止是給魚死網破做準備,而是有其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