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客房內,長卿卻絲毫不像魏九鳳那般,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放鬆和與姬丹心終於圓滿的欣喜。
他隻覺萬分凶險,並開始馬不停蹄地思考起接下來的對策。
“也不知道那老者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真是恐怖的實力,竟然能將我和魏九鳳二人從極寒冰域直接轉移到此處......”
金蓮口中那名為“老方”的老者,長卿看不透他的境界,但他肯定對方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讓他心有餘悸。
他猜測,之前自己在極寒冰域之中感覺到的那股怪異的感覺,應該也和老者有關,估計當時老者就對自己用了那轉移的手段,隻是正好被心外無給隔絕開來了。
“正道中人竟然有這種手段,看來日後我得更加小心,不然若是有朝一日身份暴露,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時刻提防有人將我瞬間拉入天羅地網之中,豈不糟糕。”
在心中暗自總結罷,長卿又立刻探查起自己的身體。
他皺了皺眉,將耳朵貼在門邊,確認無人監視之後,才背過門去,暗暗伸手,朝著自己的腹部用力一掏。
一塊拳頭大小的漆黑金鐵,被他掏了出來,握在手中。
金鐵漆黑無光,雖然是從體內取出,但卻並不沾染半點的鮮血,看上去非常神奇。
長卿趕忙收拾好房間中的血跡,又抓緊時間開始探查起自己腦海中的靈胎。
那靈胎此刻大變了模樣。
原本靈胎已死,可此刻,靈胎不止重新煥發新生,整個靈胎還被蒙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金鐵之色。
如果說原本的靈胎是脆弱的雞蛋,那此刻的靈胎堅固的就像石頭。
而那顆讓長卿經曆生生死死的靈珠,此刻就安靜地躺在靈胎之中,再也冇有了原先的沖天寒氣,更冇了那種狂暴的氣息。
長卿嘗試了一下激發體內靈力,發現自己的境界並冇有提升,但靈胎卻已經可以開始重新吸收周遭的靈氣。
不止如此,長卿明顯能感覺到,這靈胎吸收周遭靈氣的速度比先前還要快得多。
原本長卿的靈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奇葩之物,修士修煉的是竅穴的數量,長卿卻是將竅穴集合一處,吸收靈力的速度比先天倏忽九轉竅穴的頂級天才還要快上一籌。
可想而知,現在的靈胎,吸收靈氣的速度能有多快。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又能重新修煉,提升境界了麼,那我的身體......”
念及於此,長卿猶豫了一瞬,隨後試探著解除了對身體的控製。
但很可惜的是下一刻,他便化作了發狂的壽僵。
“看來還是不行,這靈珠隻是讓我能夠修煉,並不能增添我的壽元,本質上我還是壽僵,看來想要脫離壽僵之軀,還是繞不開壽元這個硬性條件。”
長卿的身體現在成了一個異類,雖是壽僵,但是又能夠修煉。
不過即便如此,在確認了自己能重新修煉後,長卿心中還是大喜。
雖然原本他就想過用逆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想要用逆法讓整個靈胎複原,肯定要付出巨大代價。
現在靈珠帶給他的好處不止讓他免去了催動逆法的巨大代價,更是讓他的靈胎變得比原本更加逆天。
修煉的速度變快並不是讓長卿欣喜若狂的真正原因,長卿不缺靈石資源,以他現在的底蘊,他如果想要傾儘全部資源培養自己,他有自信絕對不亞於那種頂級宗門對天驕的培養。
在那種資源的堆砌下,就算是廢柴都能有不俗的修煉速度,更何況長卿現在的修煉速度本就不慢。
他真正在乎的是從“不能修煉”到“能修煉”這種從無到有的質變,隻要能修煉,他很快就能修煉到轉瞬境界,獲得百年的壽元,憑藉自己的手段,到時候一定有辦法脫離壽僵之軀。
“靈胎的變化似乎不止是這靈珠造成的影響,這塊詭異的金鐵也有功勞。”
長卿看著手上那塊詭異的金鐵,想了想,試著催動起一枚最普通的火花靈。
那隻是一枚最弱的下品黃靈,原本隻能生騰出指尖大小的火花用以照明,但在長卿靈胎的全力催動下,火花靈竟然生騰出了拳頭大小的一團火焰。
但下一刻,火花靈也徹底破碎消散。
“有意思,看來靈珠改變的是靈胎的質量,金鐵改變的則是靈胎的堅韌。”
過度催動禦靈是他這靈胎原本就有的能力,隻是這能力不止會損傷禦靈,對靈胎也會有些許傷害。
但在這金鐵的改變之下,靈胎的這個能力被放大了幾分的同時,靈胎本身也變得堅不可摧,隨意蹂躪其中的禦靈自身卻毫髮無傷。
“不過有利有弊,這金鐵加固了靈胎,卻也讓靈胎的生長突破變得更加困難,好在靈胎原本的修煉速度就極快,我還有海量的資源,這也就不算什麼了。”
原本靈胎的生長好似遊魚,吃便能長肉,現在金鐵的對靈胎的改造讓其變得好似螃蟹,雖然堅固,對其生長卻也是束縛。
“這傳承還真是奇怪,當初那名為藍暮的男人臨死之前,是想將其留給什麼人?若是普通的修士得到了這傳承,連靈胎都冇有,又如何收穫其好處?”
確認了得到什麼好處之後,長卿又不禁思考起其中秘密。
先前在極寒冰域時,那靈珠無比狂暴,他一直強忍著痛苦,強行接受其改造,直至最後關頭,他終於要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想要催動心外無時,那狂暴的靈珠卻突然開始緩解。
於是他便忍住了衝動,直到後麵那狂暴的靈珠臨近平靜下來,他纔有精力分神注意到周遭的情況。
當時他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魏九鳳整個人都和自己貼在一起,她的身上滿是傷口,手腕斷裂,心臟處還有一個穿胸而過的傷口。
更詭異的是她和自己全身都化作了透明的寒冰,進入到了一種神奇的狀態,而魏九鳳身上的傷勢,就像是寒冰被再度凝結一般,正在迅速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