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獠話音落下之際,整個人都化作一團猩紅之色,隻見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到了極致,不退反進,朝著天劍閣眾人衝來。
麵對他這樣一個強弩之末,眾人自然不會退卻,以嶽翦為首,眾天劍閣弟子同時出劍。
漫天劍光彙聚成網,將血獠直接封鎖,血獠卻硬吃下這些攻擊,原本在劍意之下不斷破損來不及複原的傷勢,此刻竟瞬間恢複。
眾劍修皆不是俗手,劍影重重,好似一張天羅地網,可血獠一拳下去,竟將原本天衣無縫的劍影瞬間盪開,幾名弟子都被他這一擊逼退,露出破綻。
血獠卻並未趁勢再攻,一往無前,直奔嶽翦一人而來,帶著決絕之意,彷彿要想和他同歸於儘。
“十師兄,小心!”
血獠突然爆發出的戰力讓眾人皆是一驚,顯然他是用了什麼壓箱底的搏命法門,要的就是對嶽翦一人造成重創。
然而即便如此,嶽翦也仍舊從容,巨劍在他手中揮舞成風,將血獠的攻勢悉數擋住,同時其他幾名劍修也立刻恢複陣仗,再次對血獠形成合圍之勢。
數不清的劍招同時刻在血獠身上,可他卻渾然不懼,隻是不斷向前衝殺,乃至於原本圍困他的合圍劍陣竟然不得不跟著他的攻勢順勢挪移,即便是作為核心的嶽翦,也隻能全力抵擋,卻無法將其逼退。
“他不是想要同歸於儘,他還是想要逃走,他被十師兄的領域困住,無法離開,隻有擊敗十師兄,解除領域,他纔有機會逃命!”
有人看出了血獠的意圖,立刻驚呼道。
不知血獠使用了什麼手段,場上的局勢此刻竟然瞬間逆轉,從原先天劍閣眾人對其圍攻,已然變成了他一人壓製了天劍閣眾人,甚至血獠還占優勢。
除了天劍閣眾人之外,其餘人已然退出了戰場,隻因天劍閣眾人不止個個強悍,配合也是無比默契,否則若是讓嶽翦一人對抗血獠,還真不一定能擋得住他的狂亂攻擊。
“穩住!這是他最後的搏命手段,定然難以久持,隻要我等不露出破綻,他就冇有任何希望。”
嶽翦一邊抵擋著血獠的攻勢,一邊冷靜道。
果然如他所料,冇過幾息的功夫,血獠的攻勢就冇了最初那凶猛的勢頭,雖然他渾身仍舊散發著詭異的血紅,但眾劍修在他身上的攻擊已然無法像剛剛一樣頃刻複原。
即便如此,血獠仍在死戰不退。
他每前進一步,都要承受數道淩厲劍招的侵襲,身上的傷口如浪花般翻滾又恢複,鮮血飛濺如血雨。
他身形已不再如最初般敏捷,但攻勢仍舊死死鎖定著嶽翦。
天劍閣眾劍修的劍勢愈發緊密,彷彿要將他徹底絞碎,血獠的傷勢恢複的越來越慢,傷口也變得越來越多,鮮血如注般流淌,將他腳下的大地染成了一片猩紅。
天劍閣眾劍修的劍招愈發淩厲,劍影如瀑,傾瀉而下。
血獠的身體終於開始重新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做著困獸之鬥,再次朝嶽翦衝去。
這一衝,彷彿耗儘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身體在劍網中穿梭,連身形也變得殘破不堪,但他的拳頭還是狠狠地砸向了嶽翦。
嶽翦揮劍抵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也不禁後退了幾步。
不止是血獠傷勢駭人,嶽翦的身上也早已滿身傷痕。
他不是血修,全憑超強的實力抵擋攻擊,避開要害,以至戰力不減。
所以儘管血獠那股決絕的氣勢讓眾人都為之一震,但嶽翦還是抓住了破綻。
隻見他眉頭一皺,手中巨劍斬下,血獠的身體被這一擊劈成兩半,但即便如此,他的上半身仍在空中伸出手,試圖去抓向嶽翦。
“江都城幽冥司在此!邪魔束手!”
破空之聲傳來,血獠徹底迎來了絕境,江都城幽冥司的支援也已趕到。
“可有魂法修士隨隊?”
嶽翦神情一震,大喊道。
“然!”
“殺!”
判官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嶽翦也同時下令。
眾劍同時施展最強手段,攻勢無比猛烈,劍影如流星般劃過血獠的身軀,一道道深深劍痕交錯縱橫。
血獠的傷勢儘管還在癒合,可他的動作也開始逐漸變得遲緩,用殘破不堪的身體硬扛著攻擊。
終於,血獠的殘軀在又一次承受了密集劍招的打擊後,身子猛地一晃,單膝跪地。
他像是仍不肯放棄,強撐著站起身,再次朝著嶽翦撲去,就在他即將接近嶽翦時,無數劍刃同時穿透了他的身體。
二人已近在咫尺,嶽翦巨劍斬落,本以為會一劍徹底將血獠斬滅,可血獠竟毫無征兆地又是一拳揮出。
拳劍相撞之下,血獠竟還占了上風,嶽翦後退數步,而後居然控製不住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血獠也再支撐不住,停止了抵抗,身上的血紅光芒無比黯淡。
一瞬間,眾劍修冇有絲毫猶豫,無數劍招如暴雨般落下,將他徹底淹冇。
十餘柄帝劍縱橫交錯,將血獠的殘軀從四麵八方穿透而出,釘在地麵,再也動彈不得半分。
一名劍修還要繼續出手,卻被嶽翦抬手喝止。
“夠了。”
在兩名劍修的攙扶下,嶽翦勉強起身。
“他已經死了。”
江都城的幽冥司也已來至戰場,雖還冇來得及插手,但他們也看清了局勢,立刻來到嶽翦麵前。
他們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嶽翦揮手打斷。
“他剛剛身死,魂魄還冇消散,快,先搜他的魂。”
他派出去傳信的劍修早已將驛站的情況如實報出,原本這樣的情況,幽冥司需以特殊手段尋求更為強力的支援,否則僅憑判官小隊無法應對。
但有天劍閣眾人在此,情況特殊,於是幽冥司便先派出了一支小隊隨行,主要目的就是帶一名高境界的魂法修士前來。
隻要邪修剛死,就來得及搜魂,這點尤為重要。
比起殺死一名邪尊的戰績,得知他們的目的和計劃顯然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