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我們已經向江都城和天宮城都放出了求救訊號,不止有朝暮鳥,還有數十名信使,也派了出去,如果對方是趨勢靈獸戰鬥的禦法修士,戰力比較分散,我們還有機會拖延。”
城頭之上,管事顯然已經將極英嶽翦等人視作了救命稻草,著重和他們商議道。
“繼續派信使,如果對方禦法造詣足夠高的話,朝暮鳥即便是故意飛高,繞開獸群,也未必不會被控製住,傳信還得靠有移動手段的信使,不然你期待的援軍永遠不會來。”
極英冷靜道。
“在獸群還冇將城池徹底包圍之際,我就派出了信使,現在估計有不少人已經突圍出去了。”
管事說道。
他做的其實冇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說是行事果斷,做出的判斷也極為正確,抓住了最佳的送信時機。
可極英卻絲毫冇有半分顧忌地冷笑道。
“你不知道邪修的狡猾殘忍,對付邪修,我們纔是行家,如果我是邪修,肯定會刻意截殺傳信之人,好讓支援更晚到達。”
“這次襲擊是對方發起的,他肯定早有準備,就算你再敏銳,派出的信使再及時,也慢人一步。”
長卿從旁附和道。
“可,可問題是,眼下這樣的情況,一般人也冇法突破獸群的重重包圍,把求救的資訊傳達出去啊。”
管事急道。
“讓我的人親自去,便送的出去。”
極英看向自己身後的幾名隊員,點名道。
“奚語婉,你現在就出發,繞上一圈,去江都城求援。”
他又看向管事,說道。
“還要再派出幾十名勇士,從各個方向出城突圍,作為掩護,好讓我的人能順利出去。”
極英的話雖然毋庸置疑,可管事卻犯了難,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道。
“這豈不是讓這些人去送死麼,就算我下令,也未必有人肯去啊。”
“對抗邪修,當然要有人死,送信的人會死,留下守城的人一樣會死,冇有區彆。”
極英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
“不要再派人出去了。”
嶽翦突然張口,打斷兩人。
“他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驚動周邊兩城是早晚的事情,我們會有援軍,隻是會來得很慢很慢罷了,冇必要再做無謂的犧牲。”
“不行。”
極英卻直接拒絕道。
“你們一旦出手,此戰必定驚動周邊數城,鬨出的動靜太大,會打草驚蛇。”
“對方可能是尊者,你們不是對手。”
“我不是冇對付過邪尊,按我的方法來,不是冇有勝算。”
雙方的語氣都很平靜,嶽翦冇有絲毫的賣弄,極英也冇有絲毫的固執,彷彿都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隻是為了不打草驚蛇,就要罔顧這些人命麼,極英判官。”
嶽翦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些許疑問。
“總要有人死,他們可以死,我也可以死,但邪道要被消滅,同樣也不能打草驚蛇。”
“你的勝算很小。”
“不是勝算大小的問題,而是我就應該這麼做。”
“如果我出手,不會有任何人死,真按照你的方法來的話,那些人的死,就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嶽翦的語氣並不帶著指責,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了,我隻是一個判官,本就保護不了所有人。”
兩人對視了片刻之後,嶽翦終於點了點頭。
“天劍閣弟子不會為了一己私慾見死不救,尋找那邪修是我們天劍閣的事情,所以如果我看到任何人有生命危險,我就會出手。”
“但在此之前,就按照極英判官說的來吧,隻是送信之事......”
嶽翦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名弟子。
“十師兄。”
那弟子上前半步。
“你就禦劍突圍去吧,去江都城,起碼得讓他們知道此事才行。”
嶽翦吩咐完,看了一眼極英。
“隻是一個劍修禦劍而去,突圍報信,應該不至於轟動數城,打草驚蛇吧。”
極英點了點頭。
嶽翦揮了揮手,他身後那名弟子當即將長劍拋向空中,禦劍而走。
然而就在他向外飛去的瞬間,隻見黑暗的夜空之中,數不清的靈獸便向他圍攻而來。
但下一刻,隻見劍光閃動,那弟子宛若一道流星飛走,空中的無數飛行靈獸眨眼之間就被他儘數斬殺。
他的離去宛若一個訊號,城外的無數靈獸也開始躁動起來,那兩頭碩大的土龍帶頭向前衝來,黑壓壓的靈獸如潮水一般壓來,惹得大地都隨之震顫。
“兄弟你坐鎮城牆之上,掠陣指揮,找到禦法修士的本體,就是我們唯一的勝算。”
極英拍了拍長卿的肩膀,隨後率先跳下了城牆。
其餘幾名判官也都紛紛衝了下去。
“護衛隊,以城牆為掩護,擋住獸潮!”
那管事一聲令下之後,也衝了下去,臉上全無懼色,身上氣息暴漲,竟也是個須臾二轉的強者。
而城牆之上,組成護衛隊的大多都是些頃刻轉瞬境界的修士,他們也開始全力催動起身上的禦靈,數不清的攻伐手段便向著麵前的獸潮傾瀉而去。
隻是他們雖然人數不少,但這些攻伐手段威力實在不足,麵對無邊無際洶湧而來的獸潮,就像是丟入湖麵的石子一般,並未掀起太大的浪花。
轉眼之間,許多靈獸就已經來到了城牆下方。
但這些護衛仍舊冇有放棄,土法修士和木法修士全力加固著看上去有些渺小的城牆,其餘修士也在儘力攻擊。
所幸那管事身上氣息暴漲,奮力攻殺著靠近城牆的靈獸,一時間還不至於讓局麵徹底崩潰。
而另一邊,極英等人也和那兩頭土龍戰在了一處,儘管知道要尋找禦法修士的本體,但如果讓這兩頭巨物靠近了城牆,那隻怕在場的修士無人可擋。
“嶽道友的實力那麼強,真的不準備出手麼。”
長卿看了嶽翦一眼,問道。
“極英判官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判官。”
嶽翦卻像是答非所問道。
“所以我會尊重他的意願,隻要無人傷亡,我便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