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的實力本身也不弱,一般的宵小之徒分明奈何不得她,何況還有血蜉蝣藏匿身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落敗呢。”
“隻怕少主有危險,快,先用血覓靈看看,能不能追蹤到少主的位置。”
話音落下,其中一人趕忙催動起手中的禦靈。
血覓靈顧名思義,那便是隻要是有血氣為引,就能追蹤到對方的位置,隻是代價是消耗追蹤之人的血氣,若是僅有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很難依靠血覓靈找到所尋之人。
但對於血法修士來說則要方便的多,血法修士血氣充溢,隻要提前留下自己充足的血氣,就不怕對方尋不到人。
所以一般此靈常用作血法修士之間互相尋找位置時使用。
隻是隨著禦靈的催動,那血法修士卻突然變得臉色慘白。
“搜尋不到少主的位置......”
聽到他這麼說,另一人也是瞬間慌亂起來,趕忙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禦靈,催動起來。
片刻之後,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王血之間的感應還在,很可能對方有什麼隔絕探查的手段,但眼下的情況說明最起碼少主還未遇害,隻是少主到底被擄去了哪裡......”
“有血蜉蝣護身,少主隻要藏匿在一眾狼衛之中,藉助混亂便能離開,要麼是對方就是衝著少主來的,想要趕儘殺絕,一頭狼衛也不想放過,要麼就是少主誤判了對方的實力,錯失了逃脫的機會。”
原本臉色嚇得慘白的那人在得知少主還未遇害後,也恢複了冷靜,分析道。
“對方能刻意使用隔絕探查的手段,會不會是提前已經得知了少主的身份,有備而來。”
“你的意思是,對方是大小姐的人?”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但......如果少主知道對方是大小姐的人,一定會殊死抵抗,被俘的可能性都會極小。”
“你的意思是,還有另一種可能?”
“另一種可能就是擄走少主的人本身就有什麼隔絕探查的手段,畢竟少主尚未化成人形,除了族中之人,外人誰能認得出她的身份,很可能少主是被對方隔絕探查的手段波及到了,才導致血覓靈失效。”
聽他這麼分析,對方眼前一亮。
“如此一來的話,總比被大小姐的人抓到要強得多。”
“對的,而且擄走少主之人如果是被迫藏匿的話,很可能也不是什麼正道中人,說不定也是邪道異族,如果我們能找到少主的行蹤,和這種傢夥,反而更容易談。”
異族之間曾經互相為戰,但自從人族獨霸天下之後,異族之間除了最臭名昭著的一些種族之外,大多數之間互相也從原本的生死仇敵,變成了互相之間能夠提供幫助,互為依仗的盟友。
至於邪道,則更簡單了,邪道大多以利為先,隻要能找到少主行蹤,隻要給對方足夠的利益,至少能保證少主的性命無虞。
隻有正道中人,道貌岸然,即便是想要利益也會瞻前顧後有所約束,到最後說不定還會為了掩人耳目而去殺人滅口。
“而且你想想看,少主雖然平日裡刁蠻任性了些,但她是很聰明的,此處遠離大道,又是夜晚,即便是遭遇了人族,大多也會是些邪道中人,見到那麼多狼衛,邪道自知無利可圖,自會繞走。”
“那你的意思是,少主遭遇了正道中人?”
“隻能這麼解釋了,雪煞狼在人族看來是最臭名昭著的靈獸,價值不高又悍不畏死,一般的人族修士就算是有實力,也會儘量遠離,隻有那些正道中人才喜歡吃力不討好地特意去討伐雪煞狼。”
“既然如此,少主豈不是危險?”
“所以我猜,最大的可能,就是少主在混亂之中,遭遇了某個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邪道修士俘虜,少主生的......異常神武,又有很強的實力,被當作靈獸讓人收下,也說不定。”
“你說的有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找。”
一直作為主導的那人斬釘截鐵道。
“我們來時不是看到了一隊腳印麼,順著腳印追尋說不定就會有線索,如果他們到城中休整,我們反倒是大海撈針,但對方連夜趕路,肯定是有要事在身,他們很可能今夜乃至明日都未必休整,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有理,不過少主脾氣那般火爆,若是被當作靈獸屈居人下,隻怕會怨怒異常,萬一她衝動之下反倒給自己惹殺身之禍,可就遭了。”
“放心吧,少主很聰明,對方有能力擄走她,本事肯定不會小,這種情況下,她絕對會忍辱負重的。”
“但願吧,隻求這次把少主帶回去之後,她能潛心修行,莫要再惹事端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在戰場之上飛速的搜尋,隨即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長卿這邊,墨瞳的偽裝天衣無縫,加上眾人全程都在加急趕路,所以自然是冇有什麼破綻可言。
長卿就守在百花洞中,和墨瞳保持著通感的同時,順帶著將整個百花洞巡視了一週。
血狂令的反噬確實霸道,海棠等一眾女妖足足過去了半天的時間,也還處在十分虛弱的狀態,當然這並不耽誤海棠和四護法繼續主持百花洞的大局。
眾女妖們的修煉也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長卿又去看了看荊棘毒脈的生長情況,很多毒法煉材已經有了苗頭,長勢頗為不錯。
就連穆家的一眾空心人,長卿也去象征性地看望了一下,當然他們對於外界的情況瞭解的是最少的,隻是這麼長時間在百花洞的生活,最起碼也讓他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裡是真的好。
最起碼在修煉資源方麵,海棠在長卿的要求之下,從未虧待他們一點。
空心人的修煉非常浪費靈石,是浪費,不是耗費,因為絕大多數靈氣他們經過體內之後冇法吸收,反而會反哺周圍的環境。
如果將環境比作土壤,長卿覺得空心人特彆像是肥土的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