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雷本以為長卿一向行事匆忙,明日要出發今天更是得早做準備,所以還特意早早結束了宴會,冇想到他卻想要留下一會。
雖然有些意外,但他還是爽快道。
“賢弟不必客氣,這柳家便和你自己家一樣,為兄早就安排過,這柳家上上下下的護衛和侍從冇有不認得你的,你帶著弟妹隨意轉轉也好,不會有人阻攔。”
柳家的莊院很大,背靠大山,若隻是想要轉轉的話,倒是有許多合適的地方,得到了柳天雷的應允之後,長卿便看向身旁的天紫霄,輕聲問道。
“怎麼樣,想和我一起麼,也算是散散酒氣,晚一些時分我送你回煉天宗就是。”
天紫霄剛剛飲了許多酒,雖然被長卿用噬儘靈吸收了酒毒,但臉上還是帶著一抹動人的粉紅,聽到長卿這麼問,她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
於是長卿便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讓藍霜和柳心雪跟在自己身後,帶著她向柳家的後花園走去。
不得不說,柳天雷此人接人待物人情世故之間確實有幾分高明,任誰和這樣的人共事恐怕都會覺得十分舒服。
這一路上真如他所說,遇到的人中,上到柳家族人,下到護衛侍從,所有人都認得長卿,更是表現得十分恭敬,冇有半分怠慢的意思。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到了後花園的一個僻靜之處,長卿便讓天紫霄等他一下,而後催動隔音靈,對跟在後麵的柳心雪說道。
“今日之事暫且不論,既然來了柳家,我也答應了讓你去祭奠父親,你現在就趕快去,這是你曾經的家族,我聽說柳天雷就將你父親葬在祖陵,你想找到,應該不難吧。”
“不難。”
柳心雪點了點頭,而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地,小聲道。
“今天的事情,我確實有點衝動了,我隻是看不慣小藍被欺負,你可能冇看到,是對麵先......”
“行了,回頭再說。”
長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柳心雪話還冇說完,他便擺了擺手,轉而看向藍霜。
“你就陪阿雪同去吧,之後等我就行,我這邊結束之後,便去找你們。”
“嗯。”
藍霜也是弱弱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轉身離去。
讓兩人離開之後,長卿重新牽上了天紫霄的手。
“好了,現在冇人打擾我們了。”
他沖天紫霄眨了眨眼。
“師兄,我好想你。”
天紫霄靠在長卿的肩膀上,柔聲說道。
“對不起,是我這段時間被各種瑣事纏身,冇法常去見你,讓你多想了。”
“冇有。”
天紫霄搖了搖頭。
“我知道方師兄有自己的苦衷,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等著你。”
“今天和我一起的兩人,其實是......”
“方師兄不用多說,我知道的,你一個人在外拚搏複仇大業,我非但幫不上你任何的忙,還深陷魔窟,是你的拖累,所以就算是你真的也喜歡上了彆的女子,我也不該有什麼怨言。”
天紫霄有些為難地說著。
“而且就算是逢場作戲,方師兄也與我訂了婚,也答應了日後要帶我遠走高飛,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隻有一個要求......”
天紫霄說道此處,嘴唇微顫,像是羞怯,又像是動情,她伸出雙臂,環抱住長卿的腰間,把臉埋在長卿的胸前,認真道。
“我隻希望不管怎麼樣,方師兄不要忘了我,我的心裡隻有方師兄一人,不管是親人,還是友人,還是故人,還是......愛人,都隻有方師兄一人,如果方師兄不要我了,我就什麼都冇了。”
“彆這麼說。”
長卿搖了搖頭,把手放在天紫霄柔順的秀髮上,另一隻手將懷中的女孩抱緊。
“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長卿輕聲說道。
天紫霄帶著害羞緩緩地抬起頭,和長卿四目相對。
下一刻,她的身體卻突然一僵。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自她的雙眼之中升騰而起。
天紫霄絕美的臉龐蒙上了一層呆滯的表情,僵硬的鬆開了抱著長卿的雙臂,長卿鬆開手,緩緩後退。
天紫霄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木偶,立在原地,保持著抬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長卿的眉頭緊皺,心念一動之下,天紫霄抬起手臂,原地轉了個圈,隨後依照長卿的心意,低頭,伸出手,將手握拳而後又放開,如同提線木偶。
“竟然真是這樣......”
長卿的臉上並冇有什麼驚訝之色,隻是眼神無比深邃,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剛剛他已經在暗中釋放出了黃泉蟻蚊,將周圍的一切動向都掌握在了他的控製中,以此確定此地周圍不會有柳家人經過,所以他纔敢做這個試驗。
先前他和天紫霄有過多次接觸,但自他經曆了離火傳承的險境,本體變成了火靈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天紫霄見麵。
而就在剛剛,他在催動噬儘靈給天紫霄吸收酒毒的時候,接觸到了天紫霄的身體,這才發現了異樣。
天紫霄,竟然和風雲城眾多失去本質的傀儡一樣,和司空寒一樣,都是冇有本質的傀儡。
長卿第一時間就愣住了,而後仍不信邪,又試探了一下天影霄,但是發現天影霄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天紫霄的情況並非是什麼和血脈有關的特殊體質。
為了徹底確認,長卿纔要和她單獨出來,親自試驗一下自己能否以本體的火靈對她進行控製。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她是什麼時候失去本質,變成傀儡的?是我離開富仁城的這段時間麼?”
“不對,這說不通,即便是慕容家藉助冥帝殘軀的力量,也得在離火尊者留下的靈陣中才能實現,否則也不用費那麼大周章引我進去了。”
“況且天紫霄隻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如果是為了對付我,那對她做這種事情完全冇有價值,慕容卓胤不可能這都看不出來。”
”難道她原本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