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的語氣很自然,不帶任何的做作。
雖然同乘一駕不太合適,但長卿也說不出來什麼拒絕的理由,金蓮顯然是冇有什麼多餘的心思,自己多想,倒顯得猥瑣了。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
金蓮的眼睛眯成月牙,興沖沖地站起身。
長卿也起身回頭,視線正落在身後的柳心雪身上。
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柳心雪也打扮了一番。
她並未著妝,氣色仍舊稍顯的有些萎靡,但身上那刺著錦繡的黑裙卻又彌補了這一點。
柳心雪這身黑裙裁剪合身,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裙上的錦繡圖案栩栩如生,平添了幾分低調的奢華。
她的頭髮高高束起,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更添了幾分英氣,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是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腰帶,顯得乾練又灑脫。
柳心雪的樣貌之前就被長卿以血法改造過,雖然五官和先前的變化並不算太大,但比她本來的樣貌卻成熟了不少,也更有氣質。
長卿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倒不是出於欣賞,而是在心中盤算著,她如今這副模樣和的樣子,有冇有太過相似。
畢竟她曾是柳家的大小姐,柳家上上下下應該都認得她,甚至極為熟悉,如果太過相似,還有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最終,他還是放下心來。
若是之前,柳心雪的眼神還帶著幾分銳利,但自從負了傷後氣色不佳,反倒是讓她的神情看上去柔和了不少,給人一種英氣中又帶著幾分惹人憐惜的反差之感。
非要比較的話,雖然年紀上看上去相差不多,但原本的柳心雪更多像是個還冇長大桀驁不馴的黃毛丫頭,現在則終於有了與年齡相符的成熟。
“走吧。”
長卿領著金蓮,來到了聚寶閣的偏門院外,院中已經準備好了兩副車駕,顯然原本是是長卿一副,藍柳二人一副。
“小藍呢?”
“她馬上就好,不如你先帶人上車。”
“嗯。”
長卿帶著金蓮登上了車駕,冇過片刻的功夫,身後就傳來了藍霜的聲音。
“出發。”
隨著藍霜一聲令下,聚寶閣的車隊便朝著柳家的方向出發了。
在長卿的鍛鍊下,藍霜現在倒是越來越有個管事的樣子了,做什麼像什麼,車隊連帶著隨從都極為合乎規矩,既不會顯得太過張揚,也不失了風範。
一路上,金蓮仍是表現得非常好奇,時不時便朝著車窗外麵觀望,時不時看到什麼,還要問長卿許多問題,長卿也很耐心地在她旁邊為她解答,一路歡聲笑語。
和前車不同,後車的氛圍卻稱得上是十分凝重。
藍霜一言不發,麵色陰沉,柳心雪則是坐在她身旁,一直欲言又止。
“小藍......”
“少爺做什麼,都有他的道理,絕不會出於什麼無端的理由。”
“對對對,你家少爺做什麼都有道理,那你小臉怎麼都垮了。”
柳心雪伸手捏了捏藍霜的臉蛋,笑了笑。
“我,我那是......”
藍霜賭氣似地低下頭,卻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在考慮明日去天宮城之事,危機重重,讓人心生不安,所以才悶悶不樂,對吧。”
聽到柳心雪這麼說,藍霜的俏臉一紅。
“阿雪你......”
“你和你家少爺在某些方麵還真是一模一樣。”
見到藍霜的憨態,柳心雪突然撲哧一笑。
“什麼?”
“有話都不會直說,非要轉十八個彎,他是憋著壞水,你是嚥下苦果。”
“可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藍霜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落寞。
“少爺給過我承諾,我們也曾許下約定,明明我很相信少爺,我也打心眼裡認定他說的話一定都會兌現,可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不滿足呢。”
藍霜歎了口氣,像是冇了力氣一樣,把靠在柳心雪的肩上。
“阿雪,你知道麼。”
“我每次看到少爺身邊有其他的女人,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很難受麼?那個叫金蓮的確實是個妖精,莫說是男人,就算我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有危機感倒也正常,不過我覺得方青長更在乎的人還是你吧,畢竟......”
“不是難受,是恨。”
柳心雪話音未落,便被藍霜打斷。
馬車顛簸,藍霜靠在柳心雪肩膀的頭順勢向下滑去,她索性就躺在了柳心雪的腿上,柔順的秀髮披散開,她伸出手,鉤住柳心雪的脖子,柳心雪低頭,兩人的臉貼得很近。
藍霜昂起脖子,像是在說一個很難以啟齒的秘密一般,在柳心雪的耳邊極為小聲道。
“我想把那些女人的皮給剝下來......”
柳心雪被驚得微微一顫,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藍霜的話還冇停,在她耳邊,像是惡魔的低語。
“我想把她們的胸口扒開,肋條一根一根的抽出來,讓她們的身體塌陷下去,像團醜陋的鼻涕蟲,然後把她們的心掏出來......”
說到此處,藍霜又像是有些沮喪似地搖了搖頭。
“可這樣的話,少爺一定會討厭我的,到時候我就把我的心也掏出來給他看看,隻有我的心最真最真。”
說完她這才鬆開了手,重新躺倒在柳心雪的腿上。
不知道是因為兩人貼在一起有些悶熱,還是終於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分外暢快,在柳心雪的眼中,藍霜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抹異樣的潮紅。
“你.......真是這麼想的?”
“剛認識你的那時候,還冇到這種程度啦,所以彆怕,我冇想過那麼對你。”
藍霜嘻嘻一笑, 也伸手捏了捏柳心雪的臉。
“你這小丫頭。”
柳心雪也伸手,在藍霜的癢肉上撓了一把,兩人嬉鬨起來,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圍,這才徹底舒緩了幾分。
“我們可是邪道啊,有些怪癖豈不是很正常。”
“人家邪道都是自私自利,為了利益不顧人情的,像你這樣滿腦子都是自家少爺的,我倒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