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血狂的聲音自眾人身後傳來,他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無邊的怒火。
“你這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啊,我們這不請自來,確實有些霸道,不過奈何我最近在找血法修士,你們這正好不缺,咳咳咳......”
聽到血狂的聲音,男人回過頭,隨口說著,語氣中居然還帶著幾分歉意。
“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這地方我也查過了,一場誤會,咳咳咳......我們就先告辭了。”
“大人!怎可放任邪修在外作亂!”
聽到男人這麼說,一旁的非懂幾乎難以置信。
“誒,人家遭了這場飛來橫禍,已經夠了,想要殺人,找幽冥司的人來辦,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殺人的,咳咳......”
男人卻搖了搖頭道。
“韓月大人也被這邪修所傷,難道就這麼算了麼。”
林善急道,一旁的韓月也是帶著一絲不解地看向男人。
“害,我們殺了人家這麼多人,小月被傷了,算是扯平了吧。”
”這......”
眾判官剛想說話,誰曾想,原本還對男人的話有些不解的韓月立馬換了態度。
“諸位,既然石師叔這麼說,肯定有其道理,而且這番吃虧,確實是我學藝不精,實力不濟,我自當苦修,怪不得彆人。”
“咳咳......你啊你......”
說著,男人居然拍了拍韓月的肩膀,像是有些埋怨地說著。
“要我說,你們師傅就是喜歡把你們逼得太緊了,咳咳......他一個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的老魔,你輸是再正常不過,要我說,你師傅就應該多讓你們出去闖蕩一番,曆經紅塵,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埋頭苦修強得多。”
聽到他這麼說,韓月似有所感,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小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了,走了。”
男人隨手推了韓月一把,兩人就像是關係極好的叔父子侄,十分隨意地準備離開。
但下一刻,身後一道巨大的血爪從天而降,壓製過來。
然而,隻聽得一聲鋒銳的爆鳴,男人並未回頭,隻是以持之手伸出,而那血爪竟像是被生生暫停在了空中一樣,再無寸進。
男人手中長劍並未出鞘,可血狂卻突然像是受驚了的老鼠一般,突然猛的向後退去,和眾人拉開了極遠的距離。
他大口喘息著,頭頂竟止不住地流下冷汗,眼睛瞪大,死死頂著眼前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男人,眼眶都要崩裂開來。
就是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手中長劍尚未出鞘,竟能隨手擋下自己的全力一擊。
而且血狂在他的身上居然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恐怖的,宛如實質一般的強大殺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像是壓製不住心中的恐懼,幾乎是本能地大吼道。
如果麵前的眾人被他一擊碾成肉醬,那他或許會安心,因為無非就是被跳梁小醜戲弄了一番罷了。
可男人輕描淡寫地接下了自己的攻擊,讓他不得不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他原本絕對不會去考慮的可能。
他的三名兄長,三名尊者,甚至還有一名海枯尊者。
這樣強大的戰力,還是在他們的本營作戰,何況他們還都是生命力最為頑強,擅長久戰的血法修士。
所以他從來冇想過他的三位兄長會敗,他更冇有想過,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的三位兄長會喪失戰力,甚至……隕落。
可男人從血獄沉闕中那麼雲淡風輕地走了出來,輕鬆到直到現在他輕而易舉擋下血狂的一擊後,血狂才反應過來,剛剛在血獄沉闕之中,最有可能發生了什麼。
“冤冤相報何時了,就此罷手吧,咳咳咳……你們修煉血法,也算是遭了報應。”
男人歎了口氣,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緩緩道。
“咳咳……對了,原本還想著拿走當煉材,但既然你還活著,就把這三位的屍首留給你來處理吧,好生安葬,也算未喪天倫。”
說著他手中儲物靈寶白光一閃,接著三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就被他隨手拋到了血狂的腳邊。
血狂看著地上的屍體,瞬間瞪大了眼睛,徹底呆愣住了。
隨即他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發了瘋地大吼,聲音帶著無法接受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哦,咳咳……留個名諱也好,你日後若想尋仇,找我一人即可,畢竟殺這些人皆是我一人所為,我叫石秋齊。”
石秋齊倒是十分平靜,說完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石秋齊……石秋齊……”
血狂喃喃自語,而後他狂吼一聲,渾身上下湧出無邊的血氣,將地上的三具屍體瞬間吞噬。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一瞬間,他的身形急速暴漲,竟在眨眼之間變成了一具百丈餘高的龐大巨怪,石秋齊等人不由得被他龐大的身形逼得不斷後退。
“唉,這又是何必呢……”
看著麵前的百丈魔軀,石秋齊卻冇有流露出半分驚懼之色,隻是似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也冇什麼旁的餘地,咳咳咳……送你一程吧。”
石秋齊說著,卻將手中原本韓月揹著的那柄長劍遞還給了韓月,反而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柄古樸的長劍。
他那長劍就和他一樣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僅算是一根鐵尺,冇有任何的鋒芒和多餘的裝飾。
不過似乎是剛剛經曆了大戰,長劍之上,竟有幾道缺口和裂痕。
“我和你師傅的不合之處,就是我總不希望你們太過依賴帝劍的力量,劍之法,是人之法,是自己法,想要突破,就不能拘於條條框框,總該有些自己的東西。”
石秋齊將長劍緩緩舉起,立於身前,同時對身後的韓月淡淡道。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讓你給我送這破劍,但我姑且還用不上,凡劍就足夠了。”
他的氣勢不斷髮生變化,原本咳嗽的嗓子,此刻竟也恢複了正常。
“就當勞煩小月你幫師叔跑這一趟又受了重傷,傳你兩招,你自己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