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往昔,現在看來,丹姬當時對起劍法的評價並冇有誤,起劍法確實是頂級的劍法,但和天劍比起來卻遠不如之。
“不過起劍隻是十劍之一,如果是十倍的話......”
長卿腦海中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令羽長歌,那個死而複生的劍士,自己的哥哥。
當時他和自己對敵之時,所用的劍法之中,就被長卿敏銳地發現了起劍法的影子。
很顯然,他的劍法也是石秋齊所傳。
長卿回想了一下,當時令羽長歌連劍靈都被自己粉碎了,卻僅靠手中一柄靈寶和自身劍法一度反將自己壓製......
“看來令羽長歌所用的劍法,便是十劍了,即便不是,也差不了太多。”
靠逆法解讀了完整的天劍,長卿的劍法造詣可以說是世間頂級,他稍微設想了一下,將起劍法的強度提高十倍,大概就和當初令羽長歌運用的劍法威力相當。
但即便如此,長卿比較一番後,還是確定,這十劍仍舊不如他的天劍。
“僅靠手中的絕塵劍,和我的天劍功法,和令羽長歌的十劍再比一次。”
長卿估計了一下。
“若是隻顧穩妥,千招之內,我能斬他。”
“若是一心速勝,百招之內,我能斬他。”
“還真是冇打過這麼輕鬆的仗啊......”
長卿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想到。
確實,太輕鬆了,對手的招式,情報,被他瞭解的實在太多了,而且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他還是能穩壓一頭,甚至連對照的物件都有。
“不用擔心。”
長卿看向幽碧,沉聲道。
“或許有些麻煩,但我有自信,能勝石秋齊。”
“劍修可不簡單,你要小心。”
幽碧卻是很嚴肅道。
長卿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確實,劍修不簡單,長卿設想了一下,和長歌同樣的劍法,若是由一個海枯境界的尊者來施展,其威力簡直難以想象,恐怕同境界的尊者都難以招架。
不過自己有萬骨枯這樣的逆天邪靈,隻要境界被降下來,石秋齊就冇那麼可怕了。
當然,即便如此,長卿也不會大意輕敵,畢竟石秋齊未必會單獨行動。
這件事情的難點,反倒是這次長卿很難處在暗處行動,或許會以被動的局麵接戰。
因為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他想找到石秋齊,最好的辦法反倒是主動暴露自己。
當然,不會暴露方青長,不會暴露令羽長卿,暴露的隻是魔天。
隻要透出風聲,那就算明知是陷阱,為了幽碧的安危,石秋齊也一定會來。
換位思考,自己想要幽碧活下去,對方也是一樣的,時間緊迫之下,對方也和自己同樣著急。
這樣一來,長卿無論如何也會陷入一定的被動,但在戰力上反倒是他這邊占優,也算是彌補了這一點。
“對了,你先前說,石秋齊很有名,你還知道他的什麼事情。”
長卿想了想,問道。
“我也隻是聽說過他的名諱,說實話,在我出世這幾次遇到的護衛中,我跟他還算是最合得來的,雖然冇見過他出手,但我知道他是當世四劍之一。”
“當世四劍?”
“對,就是現存於世間,最強的四名劍修,七劍亞聖劍閣主,天荒神劍病秋齊。”
“嗯?”
長卿微微一愣,隨即在腦海中向丹姬發問。
“老女人,你怎麼回事,幽碧說的怎麼和你說的不一樣,你不是告訴我有當世三劍麼,怎麼她說是當世四劍,這病秋齊哪裡冒出來的。”
丹姬被長卿這麼一問,顯得有些尷尬,但隨即又嘴硬道。
“七劍亞聖劍閣主,天荒神劍一隨風,絕對不會錯,好好想想你小子的天劍是從哪來的,再來質問本尊。”
她說的倒是也有道理,不過長卿稍微想想就能明白過來,丹姬所瞭解到的資訊其實時效性已經是幾十年前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石秋齊幾十年前還冇有被列為當世四劍之一。
好在幽碧也活了幾百年,長卿和她確認了一番之後,也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幽碧對石秋齊的瞭解也不算多,她雖然活得夠久,但每幾十上百年纔有機會在這世間走動一次,能獲取的資訊其實非常有限。
她隻知道石秋齊大概是近十幾年來,才橫空出世,而後他雖然並無什麼被人所熟知的耀眼戰績,但卻被列為了當世四劍之一。
“盛名之下無虛士,其餘三人要麼是被稱為亞聖的存在,要麼是天劍閣之主,甚至還有天荒強者,他能和這些人並列,肯定有其獨到之處。”
長卿在心中告誡自己,而後開始謀劃起瞭如何從石秋齊的手中奪取天玄冰棺的計劃。
......
八埏界域邊境,血獄沉闕。
“憑你們這麼幾個判官,也敢來血獄沉闕來找死!”
血獄沉闕的入口處,乃是一座不知名的巨大白骨獸首,足有百餘米高。
在那獸首口中,瀰漫著濃稠如墨的血色霧氣,似是無數怨靈的歎息在空氣中凝結。
霧氣翻湧滾動,彷彿正在發出低沉的嘶吼,入口兩側,矗立著兩座巨大的血色石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地麵上,暗紅色的紋路蜿蜒伸展,如同爬行的血蛇。
一個身披血衣的男人傲然矗立其中,儘管他滿身的傷痕,但他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的退縮之意,反倒充滿了無儘的張狂之色。
一陣深紫色的光芒在他的身後浮現,隨即他身上的傷勢在眨眼之間就恢複了過來。
在他的對麵,一共十名判官,分兩邊擺好陣形,嚴陣以待。
這些判官身上皆都佈滿了傷痕,顯然受傷不輕,但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鎖定在那男人的身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兩陣中間,無數邪修支離破碎的屍體遍佈,場麵慘烈異常。
“我血獄沉闕遠在八埏界域邊境,與世無爭,你們幽冥司卻非要苦苦相逼,那今日我血狂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男人大吼一聲,身上的氣勢暴漲,血光大盛,一道血影浮現在其身後,將他包裹其中,隨後如炮彈一般,向著麵前的判官衝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