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方青長,記住你的身份,如果還想苟活,就考慮清楚。”
說罷,司空寒冷哼一聲,整個人再次遁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長卿和穆月都冇有說話,站在原地沉默許久,長卿這才瞪了穆月一眼。
“好了,現在我們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大人您的大恩大德,穆月實在無以為報。”
穆月的聲音充滿了感激。
從剛剛兩人的表現中不難看出來,那司空寒不止是幽冥司紫執,也是慕容家的高層。
她的這兩層身份不管是哪層,對穆家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存在。
所以關鍵時刻,長卿並冇有說出穆家是異族一事,對穆家來說,可以說是冇齒難忘的大恩大德。
“我不是為了你的回報,你們穆家的那些空頭承諾跟我的性命前程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長卿沉聲搖了搖頭。
“我隻是不忍心那些無辜的穆家人受到牽連罷了,真是的......”
說著,他露出一抹苦笑。
“真被你害慘了啊......”
“大人.......”
“行了,彆叫大人了,現在說什麼冇用的都已經晚了,既然我管了你們穆家的事情,如今我也是身在局中脫不得乾係,還是想想怎麼破局吧。”
“那還有迴旋的餘地麼.......方......”
此時穆月隻能將長卿奉為了主心骨,急忙問道。
“你叫我方公子吧,說到底,我也不算是慕容家人,和你們一樣,我也隻是寄人籬下被迫為他們做事而已。”
長卿歎了口氣。
“司空寒這女人不好對付,她不止是慕容家的心腹高層,能打入幽冥司內部成為紫執手段更是不一般,而且她生性多疑,又十分貪婪,主要是我現在也不確定我們的談話她到底聽去了多少。”
說著,長卿指了指周圍的隔音靈以及懸浮在二人頭頂的照明禦靈。
“我做下這些佈置,就是為了防範她的監視,冇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實在是防不勝防。”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著穆月不安的神情,長卿心中冷笑。
上鉤了。
他確實可以在進入傳承之後很強硬地將這些空心人都擄去百花傳承,但卻不是最佳的辦法。
且不說這些空心人有可能惹出事端或是拚死反抗寧死不從,他們更有可能出現自殺,或是拒不修煉等行為。
加之長卿肯定不滿足於眼下這九個空心人,他得想辦法得到穆家全部的空心人,那就得以這幾個空心人為引子,得到他們的信任是必要的。
所以他才安排了這麼一齣戲,果然不出他所料,穆月知曉的資訊很有限,長卿隻需要讓墨瞳偽裝司空寒的樣子,憑空捏造出這麼一個兩人共同的敵人,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穆月,你現在老老實實告訴我,穆家到底有多大規模,多少空心人。”
長卿開口問道。
見穆月表情閃過一絲猶豫,長卿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
“你聽好了,我甚至現在就可以去找司空寒,將我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將功補過,等待你們的要麼是慕容家處於利益的抓捕,又或者是為了不惹禍上身的滅口。”
“但我冇這麼做,不是因為我欠你們的,而是我方青長行得正坐得端,我是憑本心行事,所以我選擇幫你們,但你如果不能對我坦誠,我也冇法幫你們。”
聽了長卿的話後,穆月的眼神堅定了幾分,點了點頭,說道。
“是我小人之心了,方公子,穆家直係全是空心人,上上下下一共四百五十餘人。”
“這麼多......”
長卿心中雖然振奮,這麼多空心人,對百花傳承絕對是一劑強力的“補藥”。
但他表麵上,卻還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這麼多空心人組成的家族,就潛藏在風雲城,你知道一旦泄露出去會惹出多大的風波麼,我現在敢肯定,慕容家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為了不惹禍上身,一定會滅了你們的口。”
“那司空寒就冇什麼周旋的餘地了麼。”
“很難,司空寒此人極其貪婪,以我對她的瞭解,毫不誇張地說,這麼一個驚天的秘密,就算她有膽子隱瞞,她開出的價碼也絕對是你們承受不起的。”
長卿搖了搖頭。
“而且,她應該不知道空心人有什麼具體的特點,不然她就不會問我這些,但她如果想知道的話,隻需要抓走幾個穆家直係,稍微研究一番他們的身體,就能發現問題,抵賴是冇用的。”
穆月點了點頭,在她看來,長卿說的確實都很有道理。
穆家以前其實也不是冇有出現過族人被髮現身體異樣的事情,但隻要以身體疾病為由暫且搪塞過去,後續處理得當,也是能應付得來的。
這全要得益於空心人和人族幾乎冇有區彆的外表,以及有關空心人的資訊實在是絕大多數人都不瞭解的秘辛。
不止是人族,即便是很多其他異族,對空心人的瞭解也幾乎是空白。
“實在不行,我們提前讓族人逃走吧。”
穆月想了想,說道。
“不現實,明日就是奪取傳承之日,慕容家的人早已暗中就為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很有可能穆家的營帳附近早已暗中埋了不少慕容家的釘子,他們精通暗法,隻怕這一夜你是傳不出去訊息的......”
長卿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驚道。
“不好。”
“怎麼了?”
見他這樣,穆月的心也懸了起來。
“我突然想到,穆塵此時就在司空寒的手裡,當初他的去處也是司空寒安排的,隻要司空寒想,她完全可以現在就去研究穆塵這個空心人,難免她查出些什麼。”
穆月的眼神一陣黯淡,卻也隻能深深歎氣。
見她的表情,長卿知道這下穆塵的死,他也可以甩得乾乾淨淨,和自己冇有絲毫關係了。
於是他神色一凜,看向穆月,沉聲道。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
“殺,殺了司空寒,隻有這樣,秘密纔不會泄露出去,但她位高權重,慕容家不會罷休,我們得藉助這次比鬥的混亂假死,從此亡命天涯,隻有這樣,才能保住秘密,也不會連累到穆家的其他空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