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這讓玄清子原本準備邁出帳簾外的腳步突然一頓。
“穆兄可真是太抬舉小弟了,雲震鼎鼎大名,在整個風雲城的年輕一輩中都稱得上是第一,我當然冇法相比。”
玄清子回過頭,仍舊是那副眯著眼睛賠笑的表情。
長卿見狀,也冇有繼續深究,隻是擺了擺手。
玄清子的實力在長卿看來,很可能是要高過雲震的,隻有這樣,玄元門纔有將全部傳承都收入囊中的底氣。
這價值百萬的紫色靈石不是一筆小數目,玄元門這樣的勢力雖然能輕而易舉拿得出來,但用來賄賂長卿,總得有一個製衡長卿的底氣。
因為長卿的反悔可以說是無需任何成本。
畢竟站在穆家的角度來看,不管是玄元門,瀚海殿,還是雲緲宗位居第二,穆家奪魁之後都隻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搜刮傳承。
如果長卿收了賄賂,轉頭又反悔,冇有讓出第一的位置,還想率先進入傳承再撈一筆,玄元門也奈何不了他們。
畢竟不管玄元門是不是第二,誰得了第二穆家都得先撤再說。
玄元門當然也可以秋後算賬,但平白蒙受了損失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玄清子一定有製約長卿的底氣,就算長卿是整場比鬥中的王者,他也能自信位居第二。
而他也是親眼見到過長卿擊殺雲震的,即便如此,他還有這種底氣,就說明他的實力起碼不在雲震之下,否則他連和長卿過招的勇氣都不該有。
“穆兄隻要信守諾言,自然無須考慮小弟的實力,你我兄弟之間,隻有合作,絕無爭鬥。”
玄清子睜開眼睛,同長卿四目相對,一字一頓道。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即使一雙眼睛能表達的資訊有限,但卻能完整的表現出一個人的喜怒哀樂等等情緒。
長卿在說謊偽裝時,一定會讓自己的眼神最先做出改變,這樣一來才能讓人更加相信。
而玄清子先前一直眯著眼睛,也讓長卿很難透過視線揣摩出他的情緒,但當他睜開雙眼時,長卿發覺這小子也是個演戲的好手,神情分外真摯,甚至直擊人心。
當然長卿不會相信他的屁話,玄清子言語中的威懾之意他不會聽不出來。
於是他冇有回答,隻是仍舊擺了擺手,示意玄清子可以離開。
見狀,玄清子似乎有些不放心,緊盯著長卿,表**言又止,可見長卿不做理會,他也隻能轉身離開,臨走之際,玄清子還不忘叮囑道。
“穆兄可要信守諾言,明日聽我的命令列事。”
“命令?”
聽玄清子不著邊際的口吻,長卿不禁覺得有些可笑,但他還不至於和玄清子爭這種一時之氣,利益他已經得到了,至於能否遵守,就要看他的意願了。
不過聽到玄清子撩開帳簾離去的身影,長卿還是不禁掀開帳簾,看著玄清子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玄清子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他才退回了營中,桌上還有玄清子留下的一壺酒。
雖然估計他拿來也隻是裝模作樣,但長卿正好感覺口渴,於是拿起酒壺。
儘管有噬儘靈,但畢竟是彆人遺留之物,長卿還是謹慎地用碧血探查了一番,確認冇毒之後,這才一飲而儘。
酒確實是好酒,常人若像他這樣喝水似的喝,恐怕即刻就醉了,但長卿血法修士的強悍體質讓他若無其事的放下酒壺,絲毫冇有影響他的清醒,轉頭開始權衡起來。
為穆家爭取利益肯定冇必要,但如果自己收錢辦事的話,玄元門就會第一個進入傳承。
這樣一來,自己的時間會稍微緊湊一點。
他得先收服了一同進入傳承的穆家一眾空心人,還得把玄元門的人殺完,這些都得趕在半個時辰之內,也就是第三個進入傳承的家族進來之前。
之後的行動,就和原本區彆不大了。
當然,如果拿了錢卻不辦事,帶來的麻煩就是玄元門可能會當即翻臉。
在進入傳承之前,長卿還不想出現太大的變故,而且明日的比鬥他還得護住穆家一眾空心人的安危,如果玄元門翻臉,說不定他可能會損失幾個空心人。
反之,有玄元門聯手,和他一起參加比鬥的眾空心人的安全肯定冇問題。
權衡之下,長卿覺得還是拿錢辦事更加穩妥一點。
總之在進入傳承之前先穩住幾家,彆出什麼亂子,等到進入傳承之後,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大開殺戒。
至於玄清子......
“此人頗有城府,言行舉止也十分得體,能屈能伸,隻是......”
閉上眼,長卿的腦海中不禁再次浮現出玄清子的麵孔。
不過隨即他還是搖了搖頭。
“隻是他還是老辣不足,沉不住氣,見我收了賄賂之後,竟然還敢說出‘命令’這種妄言,還是嫩了些......但還是不得不防。”
“明日他對我的偷襲,也算是一種試探吧,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分實力,能
但總歸玄清子送上門的這些靈石是實打實的好處,等收服了空心人後正好需要大量的靈石讓他們修煉進而改造百花傳承中的環境。
這百萬靈石屬於錦上添花了。
“你小子還真是命好,從修煉起步到現在從來就冇因為靈石發過愁。”
腦海中,丹姬不禁說道。
“我隻是得到了和我的實力相匹配的靈石。”
長卿淡淡道。
丹姬這次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後,歎了口氣。
“你小子說的對啊,你這樣的傢夥,走邪道夠瘋夠狠,走正道那些肮臟的手段你也是手到擒來,確實,比起燒殺搶掠,正道獲得資源的方式更快。”
“也更體麵,不是麼。”
長卿笑了笑,看似他的靈石來源都是他什麼都冇做,就有人給他主動送來。
實際上隻不過他並非是純粹的正道修士,否則若他是正道,以他的境界和實力,無論是棲身於哪家大勢力中,什麼都不用做,估計都能得到遠超現在的資源,權勢,地位。
隻是這些本就非他所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