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長卿回到營帳門口時,剛好遇見了正等著他回來的穆雨諾。
“穆塵。”
見長卿回來,穆雨諾的神情比起白日裡比鬥奪魁時的興奮,多了一絲拘謹。
“穆月長老找你還是有要事相商麼。”
“嗯,你有什麼事麼。”
藉著火光,長卿能看到穆雨諾的俏臉蒙上了一抹桃紅,加之她扭扭捏捏的作態,心道要壞事。
“明日還有比鬥呢,穆月長老剛和我商量了由誰參加,我現在得修煉了,以免誤了大事,你也休息去吧。”
說著,長卿就準備繞過穆雨諾,掀開帳簾。
但穆雨諾卻抓住了長卿的胳膊。
“穆塵,從我們再見以來,你為什麼要一直躲著我。”
“我冇有故意躲著你。”
“你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隻是許久不見,有些陌生了而已,你不必在意。”
長卿儘量不說什麼有的冇的,否則他感覺隻會更加亂套。
但穆雨諾卻頗有些不依不饒的勢頭,拽住長卿的手仍舊冇有鬆開,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長卿一眼。
“你閉關的這些年,冇和哪家的姑娘有什麼接觸吧。”
“我閉關修煉自然是為了精進修為,不是去談情說愛的,你休要亂說。”
長卿的語氣順勢嚴重了幾分,甩開了穆雨諾的手,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你小子慌什麼。”
腦海中,丹姬調侃道。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女人早些時候都說過試探我的話,我怎麼敢掉以輕心,彆的不說,就算是空心人的身體,我脫了衣服便會露餡。”
“想不到你小子比本尊想的還多,本尊隻想到投懷送抱,你連脫衣服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
“冇心思和你鬥嘴。”
長卿搖了搖頭,留意著大帳外穆雨諾的動靜。
片刻之後,隻聽得穆雨諾歎了口氣,沖帳內說了聲。
“那你先好好修煉吧。”
聽到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長卿這才放下心來。
“今天就全當是放鬆了一番,明日再趁比鬥的機會看看玄元門和瀚海殿的手段。”
長卿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眼下的處境。
表麵上看,一切都在他的控製之中,墨瞳頂替他暫任主事,他自己作為選手參加比鬥,司空寒也是他的盟友。
但他清楚,這場比鬥,乃至於之後對於六家的刺殺,都隻能算是開胃小菜,就算真有凶險,也是在比鬥結束之後纔會接踵而至。
而且今日一戰,他差不多也想明白了慕容卓胤的用意。
首先慕容卓胤能提前預知長卿會有這次任務,就說明這傳承的出世肯定不是偶然。
不說出自慕容家的手筆,也能確定慕容家絕對提前知曉這傳承的存在,包括這傳承背後還有傳承的貓膩。
但慕容卓胤為何放著好端端的傳承不自取,卻要公之於眾,讓風雲城的其他幾個家族也來湊熱鬨呢。
長卿估計,隻怕是無奈之舉,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除了慕容家之外,還有其他勢力也知道這個傳承的秘密。
甚至有可能是邪道。
如果根據結果去推測原因的話,慕容卓胤做這麼一手佈置,就是為了讓一些見不得光的邪道組織難以插手這傳承之事。
因為傳承一旦暴露出來,變成了風雲城當地的幾個勢力爭奪,那麼就需要幽冥司主持,有了幽冥司的參與,要是有人想要強行插手傳承的搶奪,興致可就變了。
彆看長卿這些幽冥司執事一共就十幾個人,但一旦他們出事,風雲城的幽冥司立刻會出動大量判官,這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慕容卓胤如此在意的傳承,其中一定蘊藏著什麼讓他非常覬覦之物。
結合慕容家費儘心力也要把蕭凡慕容菲兩人送入幽冥司這一點,長卿覺得這傳承之物甚至有可能和慕容家滲透幽冥司的目的有什麼直接聯絡。
越是這樣,長卿就越不能放心。
如果自己是慕容家安插來奪取傳承的“暗子”,那麼和慕容家爭奪傳承的對手,會不會也安插了另一枚“暗子”。
況且,慕容卓胤有這麼信任自己麼?
長卿心中思量,暫且做出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要提防至少三個人的背刺。
司空寒算一個,慕容家以及對手勢力莫須有的兩枚暗子各算一個。
如果慕容家還有暗子,那**不離十就來源於穆家。
至於其對手的暗子來自何處,長卿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實在是難以預測。
不過要說穆家有可能成為暗子的人到底是誰,其實也算是個很難解的謎題。
穆家這些人裡,實力最強的肯定是穆月,不過長卿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極有城府之人。
當然,也不排除穆家此次參與比鬥的弟子裡有和長卿一樣隱藏身份的,或是慕容家冇有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暗子也可能出自其他勢力的情況。
因為排除不了這種情況,所以即便從現在起長卿用黃泉蟻蚊將所有的穆家弟子都監視起來也冇什麼大用。
而想要監視所有人,以長卿現在擁有的黃泉蟻蚊數量,也是遠遠不夠的。
但出於謹慎,他還是派了兩隻黃泉蟻蚊,一隻守在穆月的大帳外,還有一隻則守在穆雨諾的大帳外。
穆月的境界,以及穆雨諾對他的試探,都讓長卿將其列入了重點懷疑的物件。
但一夜過去,長卿並未發現兩人的營帳傳來任何異動。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混戰比鬥之時,在長卿的授意之下,穆月果然是安排的他和穆元光穆元明兩兄弟參加。
若是之前,其他幾家的弟子見到這一幕肯定會說些什麼風涼話,因為除了穆家隻上了三人之外,其餘五家按照規則,都派出了五位弟子。
可經曆了昨天長卿的恐怖表現之後,所有人都明白穆家的安排是何意了。
長卿幾乎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隻有自己,其餘兩人壓根就是湊數的。
混戰的場地並非擂台,而是一片巨大的空地,隨著司空寒的一聲令下,場麵卻詭異地呈現出了一種一邊倒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