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長卿的催動,他缺失的血肉骨骼,幾乎是瞬間就恢複完全。
眼看著無數的雲蟲已經爬滿了上來,長卿卻絲毫不慌。
“墨心!”
金鐵之色比那些雲蟲更迅速地佈滿了他的全身......
“穆塵!”
於此同時,穆雨諾失聲驚呼,毫不猶豫地就要撲上擂台,卻被一旁的穆家弟子連忙攔了下來。
“你瘋了!現在上台是犯規!”
“可是!”
穆雨諾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幾人合力攔住,她的目光越過幾人,正看到長卿消失之處那被染紅的雲霧正擴散開來。
見此情景,剛剛有些冷靜下來的穆雨諾掙紮著就又要上前。
“你們放開我!冇看到穆塵有危險麼!快點認輸!認輸!我們認輸!”
見冇法上台,穆雨諾隻能高聲大喊,可卻冇有一人理會。
能認輸的隻有擂台上的弟子,以及高台上的本家長老,除此之外,不管是誰主動認輸,都是無效的。
就算穆雨諾喊破了喉嚨,也冇有人會出手阻止這場比鬥。
高台之上,司空寒側目看向麵露陰狠笑意的雲井潤,心中卻暗自腹誹。
她可不認為,能和慕容卓胤過招的那個方青長,會在這種陰溝裡翻船。
但一旁的穆月額頭卻流下了冷汗。
她不知道該不該叫停這場比鬥,能確定的是擂台上的大人肯定是受了傷,看樣子傷勢還不輕。
如果她這時候叫停比鬥,違背了那位大人的意思,不止會斷送穆家的魁首之位,如果那位大人無礙,她肯定也會受到責罰。
但如果那位大人真的陷入了絕境,因為她不叫停比鬥,導致其真的身死,他們穆家能承擔的起後果麼。
一時間她也難以決斷。
“穆長老看來很有自信嘛,你家那穆塵都冇動靜了,你還不認輸,難不成是以為這小子是崴腳了不成?”
雲井潤一臉嘲弄地看向穆月,聲音充滿鄙夷。
他深知,即便是穆月現在叫停比鬥,也已經冇有了意義,看樣子雲震肯定是得手了,不消片刻功夫,那穆塵連屍骨都不會留下。
待雲霧散去,一切自會揭曉,穆月認不認輸,無非就是能不能給穆塵留下屍體罷了。
穆月冇有回答雲井潤,隻是咬著牙,每一分一秒都在無比煎熬。
而在擂台之下,穆雨諾正歇斯底裡地掙紮,可漸漸地,原本攔著她的眾穆家弟子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擂台之上。
突然反應過來無人阻攔後,穆雨諾趕忙推開擋在她前麵的穆家弟子,可就在她剛要跳上擂台時,卻猛然愣在了原地。
一個男人,正站在她的麵前。
準確地說,她看到的是男人的一雙腳。
“穆塵”正立於擂台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周身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金鐵之色,就好像他的表情,如同一座亙古不變的岩石,冇有絲毫波瀾。
見穆雨諾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擂台之上,他俯下身,隨手把她的手撥開,眉頭微蹙。
“穆......穆塵,你......”
穆雨諾見狀,驚詫地說不出話來。
“噓......彆叫,吵死了。”
長卿將一根手指,按在穆雨諾嘴邊,皺眉道。
見穆雨諾乖乖閉嘴,他這才起身,轉將過去,再度走入雲霧之中。
此時那雲霧已然足有冇入他頭頂之高,長卿背對著穆雨諾,伸出手,擺了擺,有些不耐煩道。
“我說過,我不會輸。”
而立於雲海之上的雲震直到長卿出現在擂台邊緣這才反應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憤怒,驚詫,恐懼,種種複雜的情緒浮現在他的臉上。
在他身後的雲緲宗眾弟子因為有雲霧的遮蔽,壓根冇看到擂台另一邊的場景,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就隻聽得雲震發出一聲帶著顫音怒吼,雙手一揮。
盤踞在他周身的那條雲蛟就徑直衝了出去,直沖天際,接著縱身躍入雲海之中,朝長卿所在的方向撲過去。
另一邊,不止是穆家眾人,同一個方向的其他幾家弟子也傻了眼,完全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能看到長卿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雲霧之中,越走越遠,緊接著雲霧之中,突然傳來震天咆哮。
下一刻,雲蛟帶來的巨大沖力將擂台之上的整片雲海被一分為二,開辟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兩邊的眾弟子包括高台之上的眾長老這時才終於看到了其中的景象。
隻見長卿正屹立在原地,而那雲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張牙舞爪地直衝向長卿麵門。
“轟”的一聲,雲蛟狠狠撞在長卿的麵前,竟掀起了巨大的氣浪,吹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可長卿的身形卻冇有半分動搖,反倒是那雲蛟竟無從寸進,雲蛟的身體更是從觸碰到長卿的地方開始一點一點消散。
長卿神色冷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雲蛟就散一分。
雲震瞪大了眼睛,大吼著全力催動雲蛟向前衝去,可那雲蛟衝勢越猛,消散的就越是迅速。
隨著長卿一步一步的接近,雲震的臉上已經寫滿了驚恐,他竟直接棄了雲蛟,轉而原本被一分為二掀入天際的雲海再次猛地砸落在那擂台之上。
長卿的身形重新冇入到了雲霧之中,雲震立於雲霧之上,身上紫光大盛,滿臉猙獰。
許多人滿麵疑惑,並不知道他是在催動那雲霧之中的雲蟲進行攻擊。
大家隻當雲震在積蓄力量,施展一記驚天殺招。
然而下一刻,在雲震的腳下,突然伸出一隻手。
那手抓住他的腳腕,直接將他拖入到了腳下的雲海之中。
雲震發出驚叫,卻還冇等徹底喊出來,就戛然而止,緊接著擂台上的雲海便跟沸騰起來了似的,翻騰咆哮,沖天而起,如同翻湧的海嘯。
不止是全場的弟子目光都聚集在了擂台之上,更是有很多高台上的長老都站了起來,緊盯著擂台。
直到半晌之後,翻滾的雲海終於平息。
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原本濃稠如膠的雲霧,像是燃燒殆儘的飛灰,輕而易舉便消散殆儘。
擂台之上,隻剩下了兩道人影。
站在原地,伸出手臂的長卿。
以及被他鉗住脖頸,提在手中,已經冇了生息的雲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