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級第一------------------------------------------，明德中學進行了高二年級的摸底考試。，每學期開學第一週進行摸底考試，檢測學生的假期學習情況，也為新學期的教學提供參考。考試成績雖然不計入期末排名，但會在年級張榜公佈，算是新學期的第一份“成績單”。。在省實驗的時候，每週一小考，每月一大考，考試對她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摸底考試的難度遠超她的預期。，需要用極限的概念來求解一個看似簡單的幾何問題。物理最後一道題涉及狹義相對論的基本概念，給出了一個接近光速運動的粒子的壽命計算。，甚至有些是大學纔會學的內容。，還是用自己假期自學的知識把題目解了出來。她的字跡工整漂亮，解題步驟清晰，每一個公式都寫得端端正正。，林晚晴整個人都蔫了。“完了完了完了，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一個字都冇寫，物理最後一道題我連題目都冇看懂。”她趴在桌上哀嚎，額頭壓在筆記本上，聲音悶悶的，“這次肯定要倒數了。”“冇那麼誇張。”沈念初安慰她，“題目確實很難，大家都不會。”“你肯定會，我看你寫得可順了。交卷的時候我瞄了一眼你的卷子，密密麻麻全是字。”：“我假期自學了一點高數，剛好用上了。”“一點？”林晚晴抬起頭，用一種“你騙鬼”的眼神看著她，“沈念初，你嘴裡‘一點’的意思是不是‘已經把大學教材刷了三遍’？”“……兩遍。”“我就知道！”
週一，成績出來了。
王建國站在講台上，表情很微妙——像是高興，又像是震驚，還帶著一點難以置信。他手裡拿著一張成績單，看了又看，最後清了清嗓子。
“這次摸底考試，咱們班有兩個同學並列年級第一。”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陸廷深同學，總分698。”
意料之中。陸廷深從高一入學就是年級第一，從來冇掉下來過。全班同學的表情都很平靜，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準備鼓掌。
“還有——”王建國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新轉來的沈念初同學，也是698分。”
教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698？跟陸廷深並列第一？”
“省實驗過來的也太猛了吧？”
“臥槽，陸廷深的對手終於出現了！”
“這個轉學生什麼來頭？第一次考試就考了年級第一？”
沈念初表情平靜，這個成績在她的預期之內。題目雖然難，但她假期確實下了功夫，物理最後一道題她用狹義相對論的時間膨脹公式解的，數學最後一道題她用了泰勒展開近似。
但林晚晴已經激動得快跳起來了。
“念念你太厲害了！第一次考試就考了年級第一！還是跟陸廷深並列！”她抓著沈念初的胳膊搖晃，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
“是並列第一，不是第一。”沈念初糾正。
“並列也很厲害了好嗎！陸廷深從高一到現在從來冇被人追平過！你是第一個！”
沈念初下意識看向第三排。
陸廷深正看著成績單，表情冇什麼變化。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半個教室，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念初覺得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敵意，也不是挑釁，而是一種……欣慰？
好像她考得好，他比她還開心。
沈念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一定是她想多了。
但當天晚上，她登入遊戲的時候，“深”發來的第一條訊息讓她徹底愣住了。
深：恭喜。
念初：恭喜什麼？
深：聽說你考了年級第一。
沈念初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她從來冇跟“深”說過自己在哪個學校，甚至冇說過自己在哪個城市。遊戲裡的朋友隻知道她是學生，今年高二，具體資訊一概不知。
他怎麼知道她考了年級第一？
念初：你怎麼知道的？
對麵這次回覆得很快。
深：你說過今天考試，猜的。
猜的？
又是猜的？
上次她說轉學，他“猜”到了；這次她考試，他又“猜”到了。這個人的直覺也太準了。
念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這次對麵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初以為他不會回覆了。
深：以後你會知道的。
以後？
什麼以後？
沈念初還想追問，但“深”已經轉移了話題。
深：新副本開了，來打？
她猶豫了一下。
念初：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深：好。晚安。
念初：晚安。
沈念初關掉電腦，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總覺得“深”最近變得很奇怪。以前他們聊天隻聊遊戲，偶爾聊一下生活和學習，但都是很淺的交流。最近“深”開始關心她的日常，知道她轉學、知道她考試、知道她累不累。
這些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她轉到明德中學之後。
沈念初突然坐起來。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
“深”不會就在明德中學吧？
她搖搖頭，覺得這個想法太離譜了。榮耀的全服前三，幾千萬玩家中的頂尖大神，怎麼可能剛好跟她一個學校？
但另一個念頭又冒出來：萬一呢？
萬一“深”真的在明德，甚至就在她身邊呢？
她想起“深”今天發的那條訊息——“聽說你考了年級第一”。
他說的是“聽說”，不是“你說”。
聽誰說？
除非他在現實裡認識她，或者認識認識她的人。
沈念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拿手機給林晚晴發了一條微信。
沈念初：晚晴，我問你個問題。
林晚晴：？？？這麼晚了還不睡？
沈念初：你說……有冇有可能，“深”跟我在同一個學校？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等了大概十秒。
然後林晚晴的訊息像炸彈一樣炸過來。
林晚晴：！！！你終於開竅了？？？
林晚晴：我跟你說我早就懷疑了！你們倆的IP地址都在京市，而且他上線的時間跟你的作息完美重合，你上課的時候他從來不線上，你下課了他就上線了——這不就是學生的作息嗎？！而且他從來不在白天上線，週末也是下午才上，說明他是個作息很規律的學生！
沈念初看著林晚晴的訊息，心跳開始加速。
沈念初：那你怎麼確定他在明德？
林晚晴：我不確定，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你轉到明德之後他就開始關心你的日常了？以前他隻聊遊戲，現在他開始問你“今天怎麼樣”“累不累”“考試考得如何”——這不就是想知道你現實中的情況嗎？
沈念初沉默了。
是啊，太巧了。
巧到不像巧合。
林晚晴：念念，我覺得你應該試探一下。
沈念初：怎麼試探？
林晚晴：找個機會在學校裡提一下遊戲，看誰反應不正常。
沈念初：這方法也太簡單粗暴了。
林晚晴：簡單粗暴但有效！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是“深”，聽到你提榮耀肯定會露出馬腳！尤其是提到“深”這個ID的時候，他肯定會有什麼反應！
沈念初想了想，覺得林晚晴說得有道理。
但她冇想到的是，機會來得這麼快。
第二天課間，林晚晴就開始了她的“試探計劃”。
她故意大聲問沈念初：“念念，你昨天榮耀上線了嗎？”
聲音大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
沈念初差點被她的音量震聾，忍住了捂耳朵的衝動，配合地說：“上了，打了會兒副本。”
“跟你的CP一起？”
“嗯。”
“你的CP對你真好，每天都陪你打遊戲。他叫什麼來著？深？全服第三的那個深？”
沈念初一邊回答一邊用餘光觀察教室裡的反應。
大部分同學都在各忙各的，冇什麼異常。有人在寫作業，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補覺。
但——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陸廷深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沈念初一直在注意他，根本不會發現。
而且，他的脊背在那一瞬間似乎繃緊了一點，像是一隻警覺的貓。
沈念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難道真的是他？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陸廷深是明德中學的校草，家世顯赫，成績優異，長了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沉迷遊戲？更何況是全服前三的頂級大神。
而且陸廷深的氣質太冷了，像一座移動的冰山，怎麼看都不像會在遊戲裡跟人組隊打副本的型別。
沈念初覺得自己想多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移開視線的下一秒，陸廷深在習題冊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她起疑心了。
然後他麵無表情地把那行字劃掉，繼續做題。
下午體育課，男生們在操場上踢足球，女生們在旁邊聊天。
沈念初坐在看台上曬太陽，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時不時喝一口。九月的陽光還帶著夏天的餘溫，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晚晴靠在她肩上刷手機，頭髮蹭得她脖子癢癢的。
“你剛纔注意到陸廷深的反應了嗎？”林晚晴小聲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看到了，他就停了一下翻書的動作。”
“那就是可疑啊！正常人聽到彆人聊遊戲會停一下翻書的動作嗎？”
“也許他隻是被你的大嗓門嚇到了。”
“沈念初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
沈念初笑了笑，目光落在足球場上。
陸廷深正在帶球過人。
他穿著白色運動T恤，袖子捲到肩膀的位置，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花哨的假動作，每一步都精準高效。球在他腳下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防守隊員根本搶不到。他的速度不算特彆快，但節奏感極好，每次變向都恰到好處。
他抬腳射門，足球劃出一道弧線，直掛死角。
守門員撲救不及，球進了。
陸廷深進球後冇什麼慶祝動作，隻是轉身往回跑，表情淡淡的，好像進球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但他在轉身的時候，目光往看台的方向掃了一眼。
很快的一眼，快到沈念初不確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她身邊的林晚晴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看你！”林晚晴激動地掐住沈念初的胳膊，指甲差點陷進肉裡。
“你輕點！”沈念初吃痛，甩開她的手，“他不一定是在看我，可能隻是隨便看一眼。”
“隨便看一眼？他在球場上從來不看觀眾席！江澈跟我說的！他說陸廷深踢球的時候眼裡隻有球，從來不看場邊的人，但今天他看了！”
沈念初揉著被掐疼的胳膊，心裡亂糟糟的。
如果陸廷深真的是“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他知道她轉學，知道她考試，知道她的一切，因為他在現實裡就能看到她。
但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她猜錯了，去試探他，會不會顯得很可笑？
沈念初糾結了一整天，到晚上上遊戲的時候還冇想好要不要繼續試探。
“深”照例線上等她。
深：今天心情不好？
念初：你怎麼看出來的？
深：你打副本的時候走神了三次，差點團滅。
沈念初看了看副本記錄，發現自己確實失誤了好幾次。有一次差點把Boss的技能引到隊友身上，還有兩次技能放空了。
念初：在想一些事情。
深：什麼事？
沈念初猶豫了一下。
她想直接問，但又怕打草驚蛇。如果“深”真的是陸廷深，那他肯定在觀察她的反應。如果她問得太直接，他可能會否認或者轉移話題。
她決定換一個角度。
念初：深，我問你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深：你說。
念初：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線下見一麵？
這次對麵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沈念初盯著螢幕，心跳越來越快。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敲鼓。
就在她以為“深”不會回答的時候，對麵發來一條訊息。
深：為什麼突然想見麵？
念初：認識三年了，冇見過麵，不覺得奇怪嗎？
又是漫長的沉默。
深：你不怕我是壞人？
念初：你不會是。
深：為什麼這麼確定？
念初：因為三年了，你從來冇做過一件讓我不舒服的事。
這次“深”的回覆很快。
深：好。什麼時候？
沈念初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幾秒。
念初：這週末。京市有個榮耀線下聚會，你知道嗎？
深：知道。
念初：你去嗎？
深：……你想讓我去？
念初：嗯。
深：好。
就一個字。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沈念初盯著那個“好”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念初：那週末見。
深：週末見。
她關掉聊天視窗，深吸一口氣。
林晚晴從對麵床上探出頭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怎麼樣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答應了。”
“啊啊啊啊啊——”林晚晴捂著自己的嘴，在床上無聲地尖叫，整個人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扭來扭去，“週末就能見到‘深’的真麵目了！念念你緊張嗎？”
“有點。”
“隻是有點？”
“好吧，很緊張。”
沈念初躺下來，盯著上鋪的床板。
她確實很緊張。不是因為要見網友，而是因為她幾乎確定——“深”就是陸廷深。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IP地址、上線時間、反常的關心、今天在教室裡的反應……
如果真的是他呢？
如果那個高冷禁慾的冰山校草，就是三年來每天陪她打遊戲、零點送祝福、在她難過時陪她一整夜的“深”呢？
沈念初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燒得發燙。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時刻，陸廷深也躺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聊天記錄。
“好。”
他答應了。
三年了，他終於要線上下見到她了。
不是遠遠地看著，不是隔著螢幕，而是麵對麵地、真實地站在她麵前。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但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江澈在上鋪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你笑什麼？”
“冇笑。”
“你明明在笑……算了，我困死了，明天再說。”
江澈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陸廷深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週末見，念初。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麵前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