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來客之天火焚寇記
唐朝開元年間,有個叫馮七郎的海盜,是嶺南人。他聚集了幾百個亡命之徒,占據海島為巢穴,專門搶劫商船,掠奪村莊,連官軍都拿他沒辦法。他的船叫「掠寶」,長二十多丈,船上的瞭望塔很高,船帆張開像垂下的雲彩。他們經過的地方,濃煙烈火遮蔽天空,人們都稱他們為「海魔」。
當時,有個波斯商人叫阿羅漢,乘坐大船從大食(阿拉伯)來,船上裝滿了珍珠、香料、藥材和金銀,準備去廣陵(揚州)做生意。船航行到南海時,突然遇到了馮七郎一夥,被圍困在巨浪之間。海盜們登上商船,刀槍齊舉,商人們都趴在地上等死。阿羅漢仰天長歎說:「我做生意走遍萬裡,從沒害過人,今天竟然要被強盜屠殺,天理何在啊?」
這時,暮色蒼茫,海天一色。忽然看見東方雲層的縫隙中,有個東西像一個大圓盤,發出耀眼的紅光,大小像十丈直徑的車輪。它漂浮在空中,沒有翅膀也沒有腳,不用繩索牽引就能自己移動,旋轉得像飛一樣。圓盤下麵有火光垂下來,把海麵照得像白天一樣亮,海水都被映紅了。海盜們看見這景象,嚇得臉色大變,都扔下兵器跪在地上叩頭。
不一會兒,那個圓盤突然轉向,正對著「掠寶」號大船。隻見圓盤裡好像有符文在流轉,像星星排列一樣。過了一會兒,一道青色的火焰從圓盤中射出,直接落在海盜船的船頭。船頭立刻燃燒起來,烈火衝天。那火不是水能撲滅的,火色青白,碰到東西就燒,但不蔓延到彆的船上,隻燒海盜的船。馮七郎想逃跑,忽然看見一個影子從空中下來,像人又不是人,身上披著銀色的鎧甲,臉上沒有眼耳口鼻等七竅,手裡拿著一麵鏡子,照在馮七郎臉上。馮七郎大叫一聲,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死了。
其餘的海盜,有的跳海逃命,有的被火燒死,沒有一個活下來的。隻有「掠寶」號一艘船,化成了灰燼,沉入了深海。而阿羅漢的商船,卻毫發無損。
第二天,有漁民看見海麵上漂浮著殘破的鎧甲,都不是人間能打造出來的。那些鎧甲質地輕而堅硬,顏色像水銀,摸起來冰涼。還有一些燒焦的木頭上刻著奇怪的文字,像雲篆一樣,沒人能認識。
阿羅漢回到廣陵後,詳細講述了這件事。當時有位高僧叫菩提流誌,說:「這不是人間的火,是『天外飛車』。以前道經裡記載過:『星槎(星船,ufo)在空中遊走,不係於大地,掌管上天的懲罰,代替雷神執法。』這大概是因為上天看到海盜殘暴,百姓的冤屈上達天聽,所以派了天火之車,誅殺無道之徒,以正乾坤。」
幾年後,嶺南節度使上奏朝廷:「海盜已經絕跡,海上商路清平安寧。」朝廷於是下令在海岸邊建造了一座「天火祠」,每年祭祀。但祠廟裡不塑神像,隻立了一塊石碑,上麵寫著「天道昭昭,寇盜**」八個字。
有方士晚上觀察天象時,曾看見南方有股赤氣直衝鬥牛星宿,中間有個圓圓的影子盤旋而去,感歎道:「這不是星星也不是彗星,是天外的使者,在九霄雲外飛行,在四海巡視。見到不義之事就予以打擊,就像雷部的律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