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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牛犬言(二)之牛犬言災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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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大蛇之青蛇礁

東海沿岸有一漁村,村中老漁民張老漢素以膽識過人聞名。

某日,他攜幼子阿強出海捕魚,忽遇狂風驟雨,浪濤如山。船帆頃刻被撕碎,木船如葉般顛簸,張老漢正欲呼救,忽見海中掀起巨浪,一條大蛇自水中騰起,雙目如日,長近十丈,黑鱗閃爍,似連山起伏。

大蛇張口銜住船尾,竟將父子二人連船拖至一處孤島。

島上怪石嶙峋,霧氣繚繞,張老漢心驚膽顫,卻見大蛇放下船隻,蜿蜒盤踞於山崖之上,口中竟吐人言,說:“莫懼,吾乃玄海青蛇,被惡蛟所困於此,我不會害人!”

話音未落,遠處又湧來一條赤紋巨蟒,瞎了一隻眼,獨目猩紅,體型更甚青蛇,咆哮聲震裂山石。

青蛇歎道:“此乃赤蛟,常食漁民,吞舟無數。每歲必來奪我地盤,如果將它打敗,可保東海安寧。今天,願你們助我一臂之力!”說罷,青蛇贈予張老漢一張弓和一支箭,箭鏃淬有異光。

兩蛇霎時纏鬥,赤蛟噴毒霧,青蛇吐冰息,山岩崩裂,海水翻沸。

張老漢見青蛇漸處下風,遂挽弓搭箭,瞄準赤蛟獨目。一箭射出,正中要害,赤蛟痛吼翻滾,青蛇趁機絞其七寸,赤蛟被絞死,終於僵臥沙灘,腥血流出滲入海流

青蛇俯首謝道:“恩公助吾除害,此島下埋有千年蚌珠,可取之歸鄉。”言畢,蛇尾掃開岩隙,現出滿坑明珠,光華奪目。

張老漢隻取了一顆珍珠,阿強卻貪心大起,欲多取珠,忽聞赤蛟殘魂怒吼,海中驟湧暗流。青蛇急攔阿強:“貪念召災,速退!”

青蛇護送二人遁回漁村,臨彆告誡:“珠可濟貧,勿作奢用。”

但是阿強仍偷藏了數顆珍珠,帶回了家中。

自此阿強夜夜夢見赤蛟索命,驚怖而醒。無奈之下,將珍珠分予村中孤寡,從此才得以安寧

漁村自此風浪平息,人皆稱頌青蛇神力。

東海至今仍有“青蛇礁”之名,相傳風暴夜可聞雙蛇鬥聲,漁民皆備弓箭以防赤蛟餘孽。

世人亦悟:善惡相鬥,天道終助義者;貪心若起,禍福轉瞬而變矣

牛犬言(二)之牛犬言災救主人

唐開元年間,河朔有一農夫,名喚王老漢,家中養一黃牛、一黑犬,俱已十餘年。

牛名“老犇”,犬喚“阿黑”,朝夕相伴,情誼甚篤。村人常言:“王老漢家的牛犬,宛如兄弟,形影不離。”

一日暮春,王老漢驅牛耕田,忽見老犇駐足不前,雙目含淚,口吐人言:“老仆服侍主人多年,今有災厄將至,恐不能再耕此田矣!”

老漢驚惶失措,踉蹌跌坐田埂,喃喃道:“牛能言,豈非凶兆?《易妖》有雲:‘牛語人言,逆氣之征’,莫非大禍臨頭?”阿黑亦伏地低嗚,似有所應。

老犇複言:“今夜子時,山妖將洗劫村落,主人速攜家眷避於後山古洞,洞中有石臼可藏身。”

老漢半信半疑,歸家後與妻兒商議,妻泣道:“畜牲之言,豈可信哉?”

老漢沉吟良久,念牛犬多年忠勤,終決依言而行。

至夜半,忽聞狂風驟起,山間火光衝天,群妖披發執刃,呼嘯而至。

村中雞犬驚飛,屋舍儘焚。王老漢一家匿於洞中,石臼恰好容下(這)幾人。妖眾搜尋不獲,遂呼嘯而去。

次日天明,老漢出洞,見村落殘垣焦土,村人死傷過半,唯己家倖免。

方欲歸家,忽見老犇僵臥田間,喉間插刃,阿黑亦重傷匍匐其旁,奄奄一息。

老漢泣涕撫牛,老犇氣若遊絲,言道:“妖眾懼我泄露天機,故先殺我……阿黑為護我,與妖搏鬥,幸未負主人……”言畢氣絕。

阿黑強撐殘軀,舔老漢掌心,嗚嗚如訴。

老漢葬牛於高崗,立碑刻“義牛老犇之塚”,攜阿黑歸家調養。

月餘,阿黑傷愈,竟通人語,常言:“牛兄在天有靈,護佑主人,吾當繼其誌。”

村人聞之,皆歎畜牲之靈,勝逾常人

自此,王老漢家牛犬預言避災之事,傳遍鄉裡。後縣誌記載:“開元某年,河朔村有異事,牛犬言災,救主於劫,天道有報,畜牲亦通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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