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的秋晨,總被一層輕薄的靈霧籠罩,晨曦穿透雲層,將細碎的金光灑在庭院的丹桂樹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著柔光,落在青石地麵上,暈開點點濕痕,風一吹,清甜的桂香便混著濃鬱的天地靈氣,漫滿整座庭院。
經過數月的潛心修煉,暗夜妖姬與暗夜妖媚對自身靈力的掌控,已然愈發純熟,連庭院裏佈下的初級聚靈陣,都被兩人的靈息滋養得愈發靈動。
姐姐暗夜妖姬依舊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換下繁複的宮裝,身著剪裁利落的赤錦短打,衣擺隻及膝蓋,袖口收緊,徹底免去了長裙長裙的累贅,更便於周身靈力順暢運轉。烏黑長發用一根通體瑩潤的墨玉簪高高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纖細利落的脖頸,她立於聚靈陣中央,雙腳與肩同寬,雙膝微屈站穩,雙手在胸前結成古樸的引靈訣,拇指緊扣中指,剩餘三指筆直舒展,眉眼微闔,長睫垂落,神情專注得沒有一絲雜念。
先天水火雙靈根隨著訣法緩緩運轉,空氣中的水、火屬性靈氣如同有了自主意識,源源不斷地朝著她周身匯聚——溫潤的水汽凝成細碎的透明光點,纏繞在她指尖、腕間,順著周身毛孔緩緩滲入經脈,輕柔滋養著每一寸靈脈;凝練的火息化作淡紅色光暈,裹著暖意沉入丹田,一點點夯實體內靈力根基。兩種屬性截然相反、極易衝突的靈氣,在《聖龍引靈訣》的調和下,竟在她體內涇渭分明又相輔相成,循著固定的經脈路線,平穩地迴圈流轉,沒有絲毫浮躁與紊亂。
凡體境中期的靈力在體內奔湧,每一次吐納,她都嚴格把控節奏,吸氣時綿長輕柔,將天地靈氣盡數納入體內,呼氣時緩慢沉穩,將體內濁氣一絲不剩排出體外,胸膛起伏均勻,周身靈氣波動平緩厚重,連落在她肩頭的丹桂花瓣,都不會被靈力震落。
大長老手持拂塵,靜立廊下,目光緊緊盯著少女周身的靈氣流轉,待她完成一個大周天的調息,才輕聲提點:“妖姬,你心火靈氣偏盛,下一迴圈,需將心火內斂三分,順著水靈氣的節奏遊走,莫要讓火靈氣過於外放,灼傷自身經脈。”
暗夜妖姬緩緩睜眼,眼底水火靈光一閃而逝,隨即收斂周身外泄靈氣,雙手鬆開訣法,自然垂於身側,對著大長老微微躬身,行禮時脊背挺直,禮數周全:“弟子明白,多謝長老指點。”她聲音清冷,語氣謙遜,即便身為聖龍皇朝最尊貴的嫡長帝姬,麵對傳道授業的師長,從未有過半分驕矜。
此時,暗夜妖媚才揉著眼睛,從殿內緩步走出。她穿著一身柔軟的玄色雲紋寢衣,衣料寬鬆親膚,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頸側,眉眼間還帶著未褪去的慵懶睡意,眼尾微微泛紅,小步跑到姐姐身邊,伸手輕輕挽住她的胳膊,腦袋下意識地靠在她肩頭,聲音軟糯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姐姐,你又起這麽早,都不等我一起,我醒來身邊都沒人了。”
看著妹妹這副嬌憨依賴的模樣,暗夜妖姬眼底的清冷淩厲盡數散去,隻剩下化不開的寵溺,抬手用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輕柔無比,語氣也放緩了幾分:“你昨夜修煉到深夜,睡眠淺,多睡片刻養養精神也好,修煉是水磨工夫,不必急於一時爭搶朝夕。”
“我纔不要偷懶,我要和姐姐一起修煉,早日追上姐姐的修為,以後換我幫姐姐分擔,不做姐姐的拖累。”暗夜妖媚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臉頰,驅散睡意,眼底滿是堅定。雖說她性子靈動跳脫,素來不喜枯燥打坐,可一想到要成為姐姐的助力,而非被護在身後的軟肋,便總能沉下心,乖乖跟著姐姐潛心修煉。
她走到姐姐身側的陣位上,學著姐姐的模樣,雙腳平穩站立,雙手結成適合自身功法的長生訣,指尖相扣,溫婉柔和,緩緩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運轉《青帝長生訣》。先天金木雙靈根緩緩開啟,淡金色的金靈氣與嫩綠色的木靈氣交織成柔和的光暈,環繞在她周身,木靈氣順著經脈遊走,細細滋養著肉身與靈脈,金靈氣則沉入神識,穩固心神,兩種靈氣溫潤綿長,與姐姐身上淩厲剛猛的水火靈氣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在同一方聚靈陣中,彼此呼應,相互交融,讓庭院裏的靈氣濃度,又提升了數分。
一旁的大長老看在眼裏,白須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心中讚歎不已。雙生同脈,靈根互補,一剛一柔,一攻一輔,這般得天獨厚的修煉條件,放眼整個天元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對,隻要她們二人始終同心同德,未來的修真之路,必定能遠超同輩,縱橫四方。
白日裏的修煉,枯燥卻充實,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細致入微。
大長老會搬一張木椅,坐在廊下,逐一講解修真界的境界劃分、靈力運用技巧、妖獸習性與弱點、天材地寶辨識之法,還有皇室傳承的基礎術法。先是演示術法訣法,指尖凝起一縷靈氣,化作靈動的光帶,講解每一個手勢、每一次靈力運轉的要點,再讓姐妹倆逐一實操。
暗夜妖姬聽得極其認真,坐姿筆直,雙手放在膝頭,眼神專注,時不時提出疑問,句句都問到修煉關鍵、術法破綻之處,聽完講解便立刻起身實操,一遍做不標準,便反複練習,直到訣法精準、靈力運轉毫無瑕疵才肯停下。她率先修習基礎攻擊術法火靈刃與水紋盾,指尖凝起一縷火靈氣,按照訣法運轉,瞬間化作一柄寸許長的鋒利火刃,朝著庭院中預設的石靶射去,“噗”的一聲,火刃精準命中靶心,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再運轉水靈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溫潤水盾,靈氣凝練,即便用外力擊打,也紋絲不動,攻防兼備,利落至極。
暗夜妖媚雖偶爾會被枝頭的飛鳥、飄落的桂花分散注意力,可隻要姐姐輕輕提醒,便立刻收迴心神,她記性極佳,大長老講解的內容聽一遍便能牢記,尤其擅長靈活運用術法,舉一反三。她主修治癒與輔助術法,指尖溢位一縷木靈氣,輕柔地落在枯萎的花草上,不過片刻,花草便重新舒展枝葉,綻放生機;再凝起金靈氣,化作細密的光絲,纏繞在姐姐周身,能在危急時刻抵擋攻擊,靈動又實用。
閑暇間隙,姐妹二人會坐在丹桂樹下的絨墊上,分享彼此的修煉心得,互相梳理靈力。
“姐姐,你看,我能讓木靈氣催生整株桂花枝了。”暗夜妖媚側身坐在姐姐身邊,伸出纖細的指尖,一縷柔和的木靈氣緩緩溢位,順著枝頭蔓延,原本半開的桂花,瞬間盡數綻放,香氣愈發濃鬱,她眼底閃著雀躍的光芒,轉頭看向姐姐,滿眼都是求誇讚的笑意。
暗夜妖姬看著妹妹眼底的靈動,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指尖凝起一縷溫潤的水靈氣,輕輕落在花枝上,滋潤著每一片花瓣、每一朵花蕊,語氣耐心叮囑:“你的木靈氣擅長生機滋養,日後多加修煉,可習得高階治癒之術,既能自愈,也能在危急之時,護住自身、護住旁人,這是你的優勢,要牢牢把握。”
她始終不忘叮囑妹妹修煉自保之術,在她心中,妹妹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哪怕自己修為再高,也怕一時疏忽,讓妹妹陷入險境。
談及後宮暗流,暗夜妖媚眼底的雀躍散去幾分,小手輕輕拽了拽姐姐的衣袖,輕聲道:“姐姐,昨日我聽侍女說,麗妃娘娘又在父皇麵前搬弄是非,說我們姐妹獨占宮中修煉資源,引得其他皇子不滿,還說我們恃寵而驕,目無兄長。”
麗妃是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資質平庸,修煉多年才堪堪踏入凡體境初期,遠不及姐妹二人的修為,麗妃便一直心懷嫉妒,屢屢在暗中挑撥是非,隻是礙於之前下毒被嚴懲的教訓,不敢太過放肆,隻敢在禦前嚼舌根,試圖挑撥帝姬與皇子、帝王之間的關係。
暗夜妖姬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眼神瞬間冷冽下來,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威壓,連周遭的桂花香氣都似凝滯了幾分:“無需理會,她若是安分守己,便讓她安穩度日,若是敢再動歪心思,算計到你、算計到母後頭上,上次的冷宮之罰,便是她的前車之鑒。”
她從不主動惹事,卻也絕不怕事,後宮的爾虞我詐、權謀算計,她早已看透,隻要不觸及她的底線,不傷害她在意的人,她便可以視而不見,可一旦有人越界,她必定毫不留情,徹底杜絕後患。
姐妹倆相視一眼,無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她們是雙生姐妹,生來心意相通,深宮之中,沒有誰比彼此更可靠,唯有同心協力,才能抵禦所有風雨,守住這份安穩。
午後,皇後姬瑤琴親自帶著侍女,來到長樂宮。她提著食盒,裏麵是禦膳房精心烹製的靈果糕、蓮子靈粥,還有內務府剛送來的新煉製的聚靈丹、幾匹蘊含靈氣的修煉軟緞,件件都是宮中珍品。
皇後拉著兩個女兒的手,坐在廊下,看著她們日漸沉穩,修為日漸深厚,眼底滿是欣慰,卻也藏著淡淡的心疼:“修煉雖重要,可也要勞逸結合,切莫太過勞累,傷了根基,你們還小,不必逼自己太緊。”
她身居後位,見過太多修真者急於求成、走火入魔的例子,隻願兩個女兒能穩步成長,平安順遂,遠離紛爭與傷害,哪怕修為不高,也無妨。
“多謝母後掛念,我們知曉分寸。”姐妹倆齊齊應聲,依偎在皇後身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馨,暫時忘卻後宮的暗流,隻守著眼前的溫暖。
而在萬裏之外的穆城汀蘭院,秋日的陽光,卻顯得格外稀薄,滿是蕭瑟寒涼。
庭院裏的梧桐葉一片片泛黃飄落,鋪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作響,風一吹,便捲起滿地落葉,空蕩蕩的庭院,沒有半點生氣。穆平樂依舊坐在那方老舊的石凳上,石凳被歲月磨得光滑,邊緣還有些許裂痕,他手中捧著那本翻得捲了邊、頁尾起皺的《大陸奇玉錄》,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陽光,一字一句地仔細研讀,眼神專注而執著,連指尖劃過書頁的動作,都格外輕柔。
自那日宗族祭祖,玉佩突發異動,幫他擋下穆林的攻擊,又隱隱疏通些許閉塞經脈後,他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探尋玉佩的秘密上,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不敢有絲毫分心,每一次翻閱古籍,都恨不得把每一個字、每一句註解都刻在心裏。這些年,他翻遍了父親書房裏所有落滿灰塵的古籍,關於靈物、關於經脈、關於廢脈逆轉的記載,他都一一翻看,可始終找不到與這塊黑色玉佩完全吻合的記錄,隻在零星的殘頁邊角,看到過隻言片語——提及上古有混沌奇玉,可蘊養廢脈,逆轉先天殘缺,需以強大外力引動,方能覺醒全部神力,若無外力相助,僅憑自身微薄靈氣,縱使用盡百年,也難成氣候。
穆平樂輕輕摩挲著胸前的黑色玉佩,玉佩常年貼身佩戴,被體溫滋養得溫潤微涼,通體漆黑,沒有任何雕刻紋飾,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頑石,毫無出彩之處。平日裏,它安靜地貼在胸口,毫無異樣,唯有在他心緒激蕩、或是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散發出淡淡的溫熱力量,護他周全。
他緩緩合上古籍,小心翼翼地將書放在石凳一側,生怕折損了書頁。隨後,他按照古籍中記載的最基礎引靈之法,緩緩盤膝坐在石凳上,雙腳腳心朝上,雙手掌心向上,放在膝頭,腰背挺得筆直,哪怕身下是冰冷堅硬的石凳,也沒有絲毫彎曲。
他先閉上雙眼,做了三次綿長的深呼吸,一點點摒除心中的雜念,趕走心底的失落、不甘與焦躁,讓心神徹底平靜下來。隨後,他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胸口的玉佩上,注意力高度集中,感受著玉佩微涼的觸感,一點點調動體內那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那絲靈氣,是這數月來,玉佩日夜滋養,他拚盡全力、一點點積攢下來的,細若遊絲,運轉起來滯澀無比,每在經脈中挪動一分,都能感受到經脈處傳來的細微酸脹疼痛感,像是有細小的石子,在堵塞的經脈中緩慢挪動,磕磕絆絆。
穆平樂緊咬著牙關,額頭、脖頸漸漸布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脖頸滑落,浸濕了身上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衫,臉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被咬得泛青,可他始終沒有停下,雙手悄悄攥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靠著一股執念,逼著那絲微弱的靈氣,一點點朝著胸口的玉佩靠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靈氣與玉佩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無論他怎麽努力,那絲靈氣都無法觸碰到玉佩的核心,更無法引動玉佩內潛藏的力量,每次快要靠近時,靈氣便會消散,重新退迴丹田,前功盡棄。
一次,兩次,三次……
從夕陽西斜,到暮色漸濃,他不知道嚐試了多少次,每一次都用盡全身力氣,可換來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體內的靈氣被消耗殆盡,經脈處的酸脹疼痛感愈發明顯,渾身都泛起疲憊,穆平樂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與無力,可這份情緒,隻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深的堅定取代。
他抬手擦去臉上的汗珠,輕輕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低頭看著胸前的玉佩,眼神無比執著,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
他知道,自己本就是天生經脈閉塞,被判定終生無法修煉,能有這一絲轉機,已是天大的幸運,想要徹底引動玉佩力量,疏通全部經脈,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八年的冷眼、八年的欺淩、八年的隱忍,他都一步步熬過來了,這點挫折,根本打不倒他。
“我一定可以的,為了娘,為了不再被人欺負,為了不再任人踐踏,我一定要變強,一定要引動玉佩的力量,一定要踏上修真之路。”他輕聲喃喃,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像是在對玉佩訴說,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眼底的倔強,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母親蘭月輕微的咳嗽聲,聲音沙啞,帶著久病的虛弱。
穆平樂瞬間迴過神,連忙起身,顧不得渾身的疲憊與酸脹,快步走進屋內,端起桌上溫好的茶水,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聲音輕柔無比:“娘,您喝點水潤潤嗓子,是不是又渾身不舒服了?”
蘭月躺在床上,蓋著薄薄的舊棉被,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這些年操勞過度,加上常年心情抑鬱、忍辱負重,身子一直孱弱不堪,整日臥病在床。她看著眼前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兒子,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心疼,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指尖觸到他滿頭的冷汗,聲音沙啞:“娘沒事,平樂,別太累著自己,娘不求你變強,不求你出人頭地,隻求你平平安安、無災無難就好。”
“娘,我會平安的,您也要好好養身體,等我變強,以後,換我來保護您,不讓您再受委屈,不讓任何人再欺負我們。”穆平樂緊緊握著母親粗糙、布滿薄繭的手,眼眶微微泛紅,語氣無比堅定,眼底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隱忍與擔當。
他扶著母親慢慢躺下,仔細幫她蓋好棉被,掖好被角,又悄悄迴到庭院,撿起石凳上的古籍,拍去上麵的落葉,借著暮色最後的微光,繼續一字一句地研讀。
他心裏清楚,自己沒有逆天的天賦,沒有豐厚的修煉資源,沒有旁人的庇護,在這弱肉強食的穆府,他一無所有,唯一的依靠,就是這塊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唯一能做的,就是日複一日的堅持,哪怕進步微乎其微,也絕不停下腳步。
他不知道,這玉佩究竟需要何等強大的外力才能引動;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真正打通閉塞經脈,踏上修真之路;更不知道,在不遠的將來,會有兩道光芒萬丈的身影,跨越萬裏山河,出現在他麵前,以自身逆天雙靈根之力,引動玉佩混沌神力,徹底打通他閉塞的經脈,改寫他一生的宿命。
他隻知道,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他便會拚盡全力,絕不放棄。
深宮之內,雙姝靈息相融,攜手苦修,攻防術法日漸純熟,在萬千寵愛與深宮暗流中穩步成長,互為鎧甲,彼此守護;
寒院之中,少年執著堅守,潛心探秘,日複一日引動玉佩,在隱忍期盼與寒涼欺淩中默默蟄伏,心懷執念,隻為守護至親。
同樣的秋日,截然不同的境遇,一樣的是未曾停下的腳步,一樣的是心中堅守的信念與溫柔。
風過宮牆,吹起長樂宮的丹桂飄香,靈氣縈繞;
風過庭院,捲起汀蘭院的梧桐落葉,涼意叢生。
命運的絲線,在無人察覺的時空深處,悄然纏繞,緩緩牽引,靜靜等待著來日相逢,綻放出驚天動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