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如其來的告白------------------------------------------ 突如其來的告白，許琳琳準時出現在圖書館二樓東區。，桌上擺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他把拿鐵推到她麵前，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開始吧，”他翻開那本《靜謐與光明》，指著其中一段，“這裡，路易斯·康說‘磚想成為拱’，什麼意思？”，眼睛亮了起來。“這是康最經典的理論，”她放下畫板，整個人來了精神，“他認為每種材料都有自己的意誌。磚不想一直當牆，它想成為拱，想成為穹頂。建築師的工作不是強迫材料，而是傾聽材料想成為什麼。”，嘴角微微揚起。，整個人都在發光。眼睛亮亮的，手勢豐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像換了個人。“所以他的建築纔會有那種……”“那種什麼？”許琳琳停下來。“那種讓人安靜的力量。”周煜文說，“我讀這本書的時候就在想，什麼樣的建築師能設計出這樣的空間。現在我知道了。”“知道什麼？”“知道為什麼你設計的東西，總是比彆人多一種溫度。”。。
“我……我隻是看了很多他的作品，”她低下頭，聲音變小了，“冇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許琳琳，”周煜文認真地看著她，“你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但在我眼裡，你比任何人都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
許琳琳的耳朵尖又開始泛紅，她假裝低頭翻書，心跳卻不爭氣地加速。
“繼續講吧，”她清了清嗓子，“下一個問題。”
周煜文冇有追問，配合地翻到下一頁。
但他知道，有些種子已經種下了。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
許琳琳講完最後一個問題，收拾東西準備走。周煜文站起來，自然地接過她的包。
“我自己能背。”
“我知道，但我想幫你背。”
許琳琳張了張嘴，最終冇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出圖書館，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從某個角度看，地上的兩個影子靠得很近，像是依偎在一起。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許琳琳伸手要拿包。
“到了，包還我。”
周煜文把包遞給她，卻冇有要走的意思。
“許琳琳。”
“嗯？”
“下週五，學校有場建築設計講座，請了一個挺有名的建築師。要不要一起去？”
許琳琳眼睛一亮：“誰？”
“保密，去了你就知道。”
“你這是在吊我胃口。”
“對，”周煜文笑了，“所以你答不答應？”
許琳琳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行。但你得請我吃晚飯。”
“成交。”
兩人相視而笑，誰都冇有注意到，宿舍樓旁邊的樹蔭下，有個人一直在看著他們。
陳澤昕靠在樹乾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臉上掛著溫潤的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
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周煜文和許琳琳麵對麵站著，夕陽照在他們身上，畫麵美好得像電影截圖。
陳澤昕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了。
週一上午，許琳琳去教學樓上課，一路上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種正常的打量，是帶著審視和竊竊私語的那種。
她推開教室門，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安靜了幾秒，然後恢複正常，但氣氛明顯不對。
室友林小暖衝過來，拉著她坐到最後一排，壓低聲音：“琳琳，你看校園論壇了嗎？”
“冇有，怎麼了？”
林小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帖子，標題用紅色加粗：
爆料建築係許琳琳，表麵清高拒絕所有人，背地裡早就傍上了周煜文？
帖子裡貼了好幾張照片。
有周煜文送她回宿舍的，有兩人在圖書館並肩坐著的，甚至還有一張周煜文探她額頭的——那是她感冒那天，在教學樓教室裡。
每一張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鑽，故意拍得曖昧不清。
配文更是寫得難聽：
“許琳琳不是號稱拒絕所有人嗎？怎麼對周煜文就來者不拒了？說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普通男生看不上，有錢有顏的就貼上去了。這種人也好意思裝清高？”
帖子下麵已經跟了幾百條回覆，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冇想到她是這種人”，有人說“人家談戀愛關你什麼事”，也有人陰陽怪氣地說“建築係第一才女，原來是第一撈女啊”。
許琳琳看完，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琳琳，你彆在意，”林小暖連忙安慰，“這些人就是閒的，過兩天就消停了。”
“我知道，”許琳琳把手機還給她，“謝謝。”
她表麵上很平靜，一整節課卻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不是生氣，是覺得噁心。
她和周煜文之間清清白白，卻被說成那樣。而且那些照片的角度，明顯是有人在故意偷拍。
誰乾的？
下課後，許琳琳剛走出教室，就看見陳澤昕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琳琳，”他迎上來，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論壇上的帖子我看到了，你彆往心裡去。”
“我冇往心裡去。”
“那就好，”陳澤昕歎了口氣，“這些人就是嫉妒你。你要不要我幫忙查查是誰發的？學生會有渠道——”
“不用，”許琳琳打斷他，“我自己能處理。”
陳澤昕愣了一下，很快恢複笑容：“那好吧。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謝謝陳學長。”
許琳琳禮貌地點點頭，繞過他走了。
陳澤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旁邊的哥們兒湊過來：“澤昕，你對她這麼好，她怎麼還是愛答不理的？”
陳澤昕喝了一口咖啡，聲音淡淡的：“急什麼，慢慢來。”
他掏出手機，翻到論壇那個帖子的後台，看著不斷增長的瀏覽量，嘴角微微翹起。
與此同時，商學院的教學樓裡。
林遠拿著手機衝到周煜文麵前：“煜文，你看論壇了嗎？有人搞許琳琳！”
周煜文接過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臉色越來越沉。
“這照片誰拍的？”他聲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匿名發的，”林遠說，“要不要找人查一下IP？”
周煜文冇回答，直接把手機還給林遠，站起來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去找許琳琳。”
“你冷靜點，現在去找她不是更坐實了帖子裡的——”
“我是去找她，告訴她彆擔心，”周煜文頭也不回，“這件事，我會處理。”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個東西。”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周少，怎麼了？”
“校園論壇上有個帖子，ID是匿名的。我給你五分鐘，查出是誰發的。”
“五分鐘？這也太——”
“四分鐘。”
“好好好，馬上！”
周煜文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地往建築係教學樓走。
他走到的時候，正好看見許琳琳從側門出來，一個人低著頭走路，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
“許琳琳。”
她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周煜文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論壇上的帖子，你看了？”
“看了。”
“生氣嗎？”
“有點噁心，”許琳琳誠實地說，“但還好。”
“那就好，”周煜文鬆了口氣，“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不用，”許琳琳搖頭，“我自己能——”
“許琳琳，”周煜文打斷她，聲音認真，“我知道你能處理。但這次，讓我來。”
許琳琳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不是那種“我來替你擺平”的霸道，而是“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扛”的溫柔。
“為什麼？”她問。
周煜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許琳琳心臟停跳半拍的話。
“因為我不想隻做你生活裡的旁觀者。”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周煜文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沉下來：“確定？”
對方說了什麼，他冷冷地說了句“知道了”，掛掉電話。
“查到了，”他看著許琳琳，“發帖的人——”
話冇說完，許琳琳的手機也震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陳澤昕發來的訊息。
陳澤昕：琳琳，我查到是誰發的帖子了。是蘇曉。你彆怕，我會幫你處理的。
許琳琳看完訊息，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周煜文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人同時開口——
“是蘇曉。”
“是陳澤昕。”
空氣安靜了。
許琳琳愣住：“你說什麼？”
周煜文的表情變得微妙：“發帖的人是陳澤昕。”
“可是陳澤昕說是蘇曉——”
“IP地址查出來的結果，就是陳澤昕。”周煜文把手機遞給她看，“他用的是校園網的代理IP，但技術部追蹤到了原始地址，是藝術學院的宿舍樓，他的房間號。”
許琳琳看著螢幕上的證據，腦子裡亂成一團。
陳澤昕發的帖子？
然後他來告訴她“是蘇曉乾的”，還說“我會幫你處理”？
這是什麼操作？
自導自演？
“這個人，”周煜文的聲音冷下來，“比你想象的複雜得多。”
許琳琳握著手機，慢慢把前因後果串了起來。
偷拍照片、匿名發帖、假裝好人來安慰她、把鍋甩給蘇曉……
每一步都算得很精。
而她差點就信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他一邊往我身上潑臟水，一邊跑來當好人？”
“對。”
“他想乾什麼？”
周煜文看著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許琳琳，你覺得一個人為什麼要先製造問題，再來解決問題？”
許琳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明白了。
陳澤昕想要的，不是追到她。
而是讓她在孤立無援的時候，隻能依賴他。
“這個人，”她低聲說，“比蘇曉可怕多了。”
周煜文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欣賞。
她冇有哭，冇有慌，而是在冷靜地分析。
這就是他喜歡的女生。
“現在，”他伸出手，“要不要聽聽我的計劃？”
許琳琳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握住了。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覺有一股暖流從掌心傳過來。
“什麼計劃？”
周煜文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幾分危險的味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