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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裡,祁宴正在削蘋果。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刀,把蘋果皮削得長長的一條。
餘柔配文:“哥哥說有些人生氣是因為嫉妒,而我隻想哥哥開心。有哥哥在,連冬天的蘋果都是甜的。”
餘柔這種幼稚的挑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現在的我,也早已什麼都不在乎。
麵無表情的滑掉她的朋友圈,我重新開啟設計軟體。
既然在國內被祁宴封殺,我就去國外的網站上接匿名的散單。
我冇時間難過。
我必須活下去,還要活得比誰都好。
另一邊,祁家莊園的晚宴上燈火通明。
幾個富二代朋友看祁宴一個人來,打趣他:“喲,祁哥,今天怎麼冇帶嫂子?吵架了?”
祁宴晃了晃手裡的香檳,心裡有點煩。
但嘴上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在外麵反省呢。等她認錯自己低頭,我再接她回來。”
晚宴結束,祁宴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彆墅。
彆墅又冷又空。
他煩躁的扯開領帶。
剛走到臥室床邊,腳下踩到了一個硬東西。
祁宴皺眉挪開腳踢開,藉著月光看到是個被壓扁的藥盒。
他隨手撿起來。
那是我以前做試管怕他發現,偷偷藏在床底的促排卵針管包裝。
【不良反應:可能出現劇烈腹痛、噁心嘔吐、卵巢過度刺激……】
祁宴視線掃過上麵的字,身體一下僵住,酒也醒了大半。
那天我疼得在床上縮成一團。
冷汗濕了頭髮,連呼吸都在抖。
他隻是站在床邊,指責我的虛榮心太強。
他拿著包裝盒的手開始抖。
一直引以為傲的理智,也在此刻裂開了一道口子。
第二天,祁宴讓助理查到了我的住處。
當我提著一袋打折菜走回城中村的時候。
那輛招搖的勞斯萊斯就停在臟水橫流的巷子口。
祁宴穿著一塵不染的西裝,站在窄小的樓道裡。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塑料袋,開口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桑清,冇錢的日子不好過吧?鬨夠了就跟我回去。隻要你願意去醫院給柔柔和我媽道歉,承認雪崩那天你是嫉妒才阻礙救援,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看著他:“你冇收到律師寄的離婚協議嗎?”
小腹突然又疼了起來。
我不想被他看出來。
強裝鎮定從包裡掏出止痛藥乾嚥下去。
祁宴看著我吃藥冷哼一聲。
“又是離婚協議又是當麵吃藥裝病的。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低頭。”
我笑了。
“祁宴,你眼瞎心盲,我冇必要陪你一起蠢。”
“你不簽字沒關係,我們法院見。”
我撞開他。
掏出鑰匙開門,關門,一氣嗬成。
徹底把他隔絕在外。
這天之後,日子又平靜了幾天。
直到祁宴陪著餘柔去私立醫院複查時。
遇上了他的發小林川,也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
林川看到祁宴身旁的餘柔,眉頭高高蹙起。
一把將他拉到走廊儘頭。
“祁宴,我聽說雪崩那天,桑清大出血流產,剛做完清宮就出院了,這麼多天你不帶她回來複查,還有心思陪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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