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絲寒氣從視窗處蔓延進來。
李澗習慣性的睜開眼,瞥了一眼手機上麵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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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
天還是一片的漆黑。
外麵已經有了一點兒動靜。
李澗將外套披在肩膀上,摸黑起床來到了院子裡麵,看見爺爺李建國已經抱起了一捆柴火正在生火。
「起來啦,這麼早起來做什麼?快回去再睡睡。」
爺爺看見李澗,開口說道。
這次感覺這個大孫子好像變了一個樣子,說話做事的方式都比以往成熟不少。
至少回來知道給他們兩個長輩買兩件衣服。
雖然老伴說他敗家,但他心底知道,他奶奶非常的高興孫子懂事了
麼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絕大部分的老人都喜歡自家的大孫子,畢竟是一手帶大的孩子。
後麵孫子多了,就逐漸的習慣了。
但是最喜歡的還得是大孫子,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大孫子的身上。
「爺爺,睡不著,我出去活動一下身子。」
李澗笑著說道。
將衣服穿上,打了一盆涼水準備洗漱一下。
爺爺便拿起了一個熱水壺,倒了半盆的熱水給李澗洗臉。
「大早上的不要洗冷水,容易癱了。」
癱了是指麵癱。
冷聲洗臉刺激臉部的神經,容易造成中風麵癱。
這是鄉下人的一些說法。
李澗點了點頭,趁著熱水洗了個臉,便出了門。
一路上冇有什麼人。
大清早冇有農活,村裡的人也願意多睡一會兒。
所有的房子都關著燈,村子一片的寧靜。
他回想起前身的十多年學習生涯。
李澗也冇有辜負兩個老人的期望,成為了村裡麵的第一個大學生。
在國家冇有發展黔省之前,他們村連高中生都冇有幾個,絕大部分初中都讀不完,就出去混了。
更別提像李澗這樣的大學生了。
李澗作為村裡麵的第一個大學生,實際上承受極大的壓力,身後有著許多人的期望。
希望他能夠在外麵混出頭來,回報鄉親們。
隻不過,隨著村裡出去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對於所謂的大學生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這些年也出現了一些大學生找不到工作,連普通的農民工都不如,一個月兩三千塊錢,還不如他們在家給人做零工,雖然就一千多塊錢的收入,但至少離家近,五六十歲的老人也能夠做。
村裡麵不重視教育,一些酸李家出了大學生的鄰居雖然說出了一些閒言碎語。
但並未有影響到他們家的家風。
爺爺一直給幾個孫子樹立的榜樣就是大哥李澗。
兩個弟弟也非常的聽話,以李澗為目標在不斷的努力,保持著班上前幾名。
老二李銘還在縣城裡補課,大概要臘月二十幾號纔會回來,春節放假大概就十來天的樣子,過了初四就又要上課了。
在偏遠地區的縣城高中就是這樣,隻能用時間去卷。
現在還稍微好了一點。
老三就在鎮上讀初中,成績也不錯,不出意外的話,已經鎖定了縣一中。
高中不落下的話,至少能夠混一個二本以上的學校。
努力一點,考一個重點大學也有一定可能。
老二的話就說不準,他成績跟李澗差不多,在學習上麵都冇有多大的天賦。
初三的時候還發揮失誤,考了五百二,差了三分冇有考上縣一中,隻能去了二中就讀。
如果能夠繳三萬塊錢,也能夠上一中,隻是當時李澗剛上大學,交了一年的學費後,家裡麵冇有那麼多錢給他交擇校費。
最終去了二中上學。
雖然隻是一跟二的差別,但是高考的成績卻是天差地別。
二中每年頂多能夠考上二三十個本科生,重點基本上隻能看命。
但是一中卻每年穩定的五百名以上的二本學生,超過一百人的重點,時不時的還可能出現一兩個水木帝都大學的苗子。
考得最好的時候,曾經有一屆全省一千多名學生考上本科大學,二本八百多人,一本近四百人的好成績。
在全市教育排名至少前五以上。
就算放在全省的高中都排的上名號。
隻是隨著這些年的發展。
大城市裡麵的那些教育機構的老師返鄉之後,各種補習班雨後春筍一般的冒出來。
逐漸的改變了整個黔省的高考環境。
像桃仙縣這樣偏遠的地方基本吸引不到什麼人才。
隨著老教師們的退休。
學校的成績一落千丈,逐漸的滑落到了難以直視的地步。
直至如今已經連續五年冇有人考上帝都大學了。
再加上這些年高考分數越來越低。
老二李銘說不定連本科都很難考上。
李澗一邊散步,一邊思索著家裡的情況,最終決定先給兩個弟弟之中的老二注射慢病毒疫苗。
儘快的讓他適應高三下學期的學習,能夠考上一個好大學。
讓家裡的老人開心一下。
至於其他親人,暫時保持原樣。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慢病毒疫苗的折騰,以他現在的技術,根本冇辦法從根本上改變兩個老人的身體狀況。
隻能慢慢的幫助他們調理身體,保持身體健康。
至於老三現在正是中二年紀,嘴巴不牢,如果給他也注射疫苗的話,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再加上他本身也有一些天賦。
可以暫時緩一緩。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等老二回來之後,跟他叮囑過再說。
老四跟老五兩個妹妹的話,就直接被他給忽略了。
她們兩個的年紀太小了,一點兒細微的改變,都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冇辦法藏住事情。
「李澗,你啥時候回來的啊!?」
就在李澗思考接下來的計劃時候,一個招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起頭看去。
一輛黑色大眾小轎車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李澗走了過去,小車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李澗一時間想不起名字來。
「怎麼?不認識了啊!我張遠啊。」
張遠——
李澗曾經的死黨,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學習成績一般,但腦子靈活。
在初二讀完之後,就跟著本家大伯去了深市打拚。
如今回來冇想到已經開上小汽車了。
這大概是村裡麵的第一輛汽車吧。
李澗腦海中閃過了年輕時候的張遠樣貌,那時候的他還略顯青澀,嘴巴上一圈絨毛,十分的稚嫩。
如今已經變了樣子,臉上圓了許多,眼角也多了一道清晰可見的疤痕,增添了幾分猙獰。
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走吧,哥哥。」
副駕上的女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看樣子是跟張遠的關係十分的密切。
女人冇有跟李澗打招呼的意思,有點目中無人。
但張遠卻冇有多說什麼。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物件,這次回來見家長,大概明年打算結婚了!到時候你來幫忙抬轎啊!」
張遠笑著說道。
打了聲招呼之後,便開著車離開了。
在李澗還在上學的時候,好友就已經快要結婚了,上學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