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市原本是一個資源型城市,擁有全世界儲存量最多的錳礦,同時還有大量的煤礦以及金礦。
隻可惜,在國家進行環境綜合治理為決策之後。
整個城市頓時就陷入了停滯之中。
原本熱火朝天的礦山工場,變成了一個個冷僻安靜的礦洞,冇有人煙。
經濟發展從十年前的近千億規模稅收,跌到如今的不足百億。
整個城市的發展受限。
從李澗上大學期間的時候開始,整個桐市都已經陷入了債務危機之中。
絕大部分的單位職工都開不出工資,隻能拿最基礎的工資填補生活的窟窿。
原本紅極一時的老街,也變得蕭條起來。
火車站對麵的汽車站周邊小區,從四年前就開始建設,直至如今都還冇有封頂。
看樣子要爛尾的樣子,但當初也是整個桐市房價最高的地方。
擁有全城最乾淨的上遊河道,加上毗鄰大學以及最好的高中等教學區,教學質量優異,冠絕全市。
每年都有至少三五個清華北大的學生從這裡走出去。
因此,這裡的房價從來都冇有跌過。
李澗走出了火車站,冒著大雪,來到了廣場上,還未多走兩步路就有三五個人湊了過來。
「打車嗎?去桃仙縣,三十塊一個人,走高速!」
攬客的計程車司機十分直接的說道。
「不了,我去對麵坐汽車。」
李澗說道。
計程車到不了他們那小村子,去了桃仙縣城裡麵還得轉乘大巴車,還不如從市裡麵直接坐大巴車。
省的了轉車的花費以及時間。
隻是路程稍微遠了一點。
但是算上換乘的時間,實際上相差無幾,花費卻省了不少。
「小夥子,這時候冇有班車去桃仙了,我這邊三個人就差你一個,上車就走。」
另外一個司機聞到味就過來了,十分爽朗的說道。
一些不清楚的人如果聽了他的話,去到了車上,很有可能就上當了。
實際上,你去的隻是第一個。
後麵還得等三個客人齊了之後,才能發車。
實際上,這是這些攬客的司機慣用的套路。
不過比黑車司機好得多,不會把人直接扔到半路上就不管了。
至少他們會將人送到縣城。
隻是中途會轉幾趟車,就不知道了
因為這些一個地方的司機都互相聯絡拉客,有去同一個地方的就湊一個車過去。
如果是直達縣城,基本上不會遇到什麼問題,但如果是去另外一個鎮上的話,那可能就會在路上等一段時間。
李澗冇有答話,隻是委婉的一笑,然後越過了廣場,頂著風雪來到了馬路對麵的汽車站。
這裡的售票員就冇有那些司機那麼熱情,變得冷漠許多,甚至臉上都看不見什麼笑容。
隻是坐在那裡,麻木的坐著,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
當注意到李澗的麵容後。
售票員的小姐姐眼前一亮,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去哪兒?」
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語氣卻依然是十分的公式化。
「大坪鎮,多少錢?」
「三十五,五分鐘後開車!」
小姐姐回答道,看了幾眼李澗帥氣的臉龐,臉上的笑容收斂,聽到了李澗繳費的提示聲音後,才將列印好的票據遞了出去。
拿著車票,就能夠進站了。
實際上不用車票也能夠進站,也冇有什麼安檢。
不過尋找對應的車輛,卻需要通過票證纔能夠做得到,上麵印刷著乘坐的汽車車牌號還有對應的座位號。
李澗注意到自己乘坐的是一輛綠皮班車,專門通向農村鄉鎮農村大巴。
冇有空調,不幸的是一個靠窗的座位,而且窗戶冇關。
李澗伸手下意識的拉了一下,打算將窗戶關上。
但用了一下力氣,卻發現拉不動。
想要再使一點勁的時候,注意到窗戶把手位置出現了裂紋。
再拉一下很有可能就直接爆裂了。
這個窗戶年代久遠,恐怕是關不上了。
接下來的旅途,大概需要吹兩個小時的冷風。
很快大巴開動。
汽車上坐下冇有十個人,但卻將車輛堆得滿滿噹噹,全部都是他們的行李。
這時候回家的人基本上都是從外地返鄉的農民工,隻有一個跟李澗一樣年輕打扮的女孩,身上穿著艷麗,一身淡紫色的羽絨服,一塵不染,畫著精緻的妝容。
一看就花費了不小的心思。
此時正皺著眉看著四周的人一臉的嫌棄。
「同學,我能跟你換個位置嗎?」
女孩開口向李澗詢問道。
李澗位於車輛的中間位置,旁邊還冇有人坐。
但女孩的車票卻是倒數第二排,身邊坐著一個衣衫破舊,但洗的十分乾淨的中年大叔,粗糙的手掌一看就知道是乾苦力的民工。
女孩十分掀起這個大叔身上的味道。
所以提出跟李澗換一個位置。
看見這箇中年大叔,李澗就想起了自家的父親。
瞥了女孩一眼,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十分的廉價,並不是什麼名牌,雖然表麵上光鮮亮麗,但能夠坐這種大巴車回家的人,都不是什麼有錢人。
稍微有一點能力,都會選擇直接打一個計程車到家門口。
最貴也不過兩三百塊錢。
對於縣裡或者鎮上有實力的人家來說,不過是一頓飯錢。
見女孩這副樣子,他冇有說話,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女孩見狀,眉頭微皺,隨即就在李澗的身邊坐了下來。
整個人抱著膀子,一臉的不悅。
過了一會兒,大巴離開了城市,開始提速之後,李澗前麵的窗戶開始發威。
雪花隨著寒風吹入車裡麵。
女孩凍得鼻子通紅,忍不住說道:「能將窗戶關一下嗎?你不能,但別人冷啊!」
李澗看了她一眼,指了一下她原本的座位說道:「這窗戶壞了,關不上,那裡冇有風,回自己位置去坐唄。」
女孩聽後,猛然瞪了他一眼,瞥了一眼四周的位置,發現隻有她所在的位置上窗戶是關著的。
大冬天,這破板車根本不保暖,所有人都蜷縮在衣服裡麵,將手插在衣兜裡。
但女孩為了風度,隻有上半身穿著一件羽絨服,下半身則是一條短裙套著絲襪。
濕冷的空氣穿過了保暖的絲襪,凍得雙腳直髮抖。
「你這人真過分!不幫忙就算了,我自己來……」
女孩起身,伸手打算關窗戶。
正當她用力的時候,窗戶把手一瞬間就裂開了。
她整個人因為失去重心的緣故,倒在了李澗的身上,但是卻被李澗一隻手給推開了,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女孩懵了一下。
小臉瞬間通紅的看向李澗。
見對方無動於衷之後。
女孩瞬間就跳起身來,憤怒的說道:「你非禮我!有變態,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