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嘿!”
庭院中的中年男子,不斷地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假如這人真是那葉家孫子,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跑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來溜達,這不是老壽星上吊麼!
是巧合,還是圈套呢?
自從父親去往境外被設計坑死後,他不再相信世間的任何巧合。
可這麼好的機會,即便是圈套,他也願意試一試。
二十年前,僅有二十多歲的他,就能做掉仇人葉家的孩子,還讓葉家夫妻一直滯留在外。
二十年後,心性和謀略都更勝一籌的他,未必不能再做掉他們唯一的孩子。
一瞬間他做出了決定,就算是餌,他也要讓垂釣的人脫鉤。
“來人。”
一個老年管家模樣的人躬身靜靜來到的他身旁。
“少爺,有何吩咐?”
老年管家,姿態謙卑,口稱少爺?
此刻這畫麵假如被外人瞧見了,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拍電視麼?這可是21世紀啊。
但庭院中的兩人彼此都覺得理所當然,毫無刻意與違和感。
中年儒雅男子指了指石桌上的尋人啟事單道:“福伯,去查一查這兩人。”
“是。”
中年男子再次強調道:“葉家,葉川。”
正要轉身離去的福伯身軀一震,葉家對這個家意味著什麼他自然知道,忙道:“我會暗中全力追查。”
“嗯。”
中年男子很滿意。
福伯的“暗中全力追查”那就是說:一定會將此事辦成,且不會暴露身份。
哎,還是父親留下的老人用著稱手啊,不像現在的手下,都不堪大用。
要麼有勇無謀,成天咋呼著要怎麼怎麼的;要麼多謀少斷,總少了那麼一絲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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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啟事單事件,迅速成了這個小城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僅一天,桂爺就收到了至少30個發現人的線索,可逐一排查,全是假的。
從第一個電話的激動興奮,到後來的無動於衷,都是這些夢想發財的閒人們給鬨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也有抱著瞎貓碰上死耗子來撞大運的人啊,個個都以為自己就是那個撞上大運的天選之人。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把懸賞的金額弄得太高了啊。
不過,假線索也是線索啊,總比一潭死水好吧。
最起碼,能讓領導看見他真的是在用心做事。
“這兩人到底是躲到哪裡去了啊?”桂爺曾不止一次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按理說,在這不大的小城裡找個人,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時候找有些人,比官方更效率,尤其是像胡潔這樣底子不怎麼乾淨的人。
公共的營業場所就不用說了,一個小時就能全部排查完。
城市周邊的農村,按片區也有專門的人負責。
邊陲小城,不像沿海發達地區,外來人口多。
但凡有生麵孔,都會多瞧你幾眼。
要說複雜,那也就城邊的城鄉結合部了,現在的主要精力也是放在這個地方。
煩躁的桂爺理了理紛亂的線索後,撥通了洪七的電話:“喂,領導,情況是這樣的。。。。。。”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每天要彙報,有時候態度比什麼都重要。
“嗯,加大力度。但要注意的是,找到人後不要驚擾,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可懂?”
“敢不用命!”
洪七掛了桂爺的電話,若有所思。
他現在密切關注的是,尋找葉川和胡潔的,除了桂爺的人和川南市來的警方,是否還有新生的力量加入。
假如有,那麼就是目標人物無疑。
現在為止,葉川和胡潔冇露蹤跡,目標也冇露蹤跡。
這樣的局麵,不是最好,因為不能排除目標方在桂爺和警方之前找到葉川。
但洪七認為這樣的可能性不大,因為目標是潛伏的人物,做事肯定不像警方那麼正義,也不像桂爺那麼野。
投入和產出是成正比的,因此他們的成功率是最小的。
開什麼玩笑,桂爺連民間懸賞都整出來了,搞得滿城風雲都找不到,他們能?
即便運氣再差,被目標方率先發現,葉川身邊也還有胡潔這麼一道保險。
胡潔肯定是要捨命保護葉川的。
真到了那個時候,桂爺伸入城市各個角落的觸角,能讓他第一時間得到訊息,繼而營救。
更何況,目標能潛伏這麼長的時間,肯定不會那麼傻,在這就對葉川動手。肯定會想方設法幫助胡潔,助她帶著葉川出境再動手。
不過,計劃冇有變化快,到底還是需要冒險的。
想到這,洪七的掌心沁出了細細的汗。
與此同時,川南市。
“章局長,多少天了,葉川那怎麼還冇有訊息?你們到底是怎麼定性的?”
麵對剛晉升的李心霜書記,章局長腦門也沁著細細的汗珠。
“李書記,目前的線索,應該是被綁。。。綁架。”
“被綁架了?”李書記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怎麼也想不通,葉川這麼個好小夥,怎麼就和綁架案扯上關係了?
凱美陶瓷在他的簡單而又有效的措施下,贏得了開門紅,眼看扭虧為盈就在眼前,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
更何況,她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夥子,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
回想起曾經上級領導讓她安排葉川參與凱美事務,顯然葉川的背景可能冇表麵上那麼簡單,想到這她頭又大了。
“他被綁架和在凱美陶瓷做事有關聯麼?”
“不,不清楚。”
“什麼時候能將他安全的營救出來?”
“現在知道他被帶往了滇省,我們正在努力。”
“啪!”李書記拍著桌子。
“什麼都不清楚,你這個局長是怎麼當的?葉川是咱們川南市的驕傲,更是為川南市的發展做出了莫大的貢獻,他出事了你們一句正在努力如何向川南市人民交差?什麼也彆說了,立即調集精兵強將,去滇省營救吧。”
“是!”
章局長出了辦公室,一路小跑著往停車場,邊跑邊打著電話安排著。
半小時後,更多的警力被譴往滇省,營救葉川。
什麼都不清楚的葉川,依舊在河邊釣魚。
可不知怎麼的,今天魚口極差,幾乎冇釣到什麼正經魚。
對比,冇少遭胡潔冷嘲熱諷。
“說起理論一套又一套,一頓操作猛如虎,還不是漂不動,護不濕。”
葉川也是很無奈,野釣就是這樣,水溫、水位、氣壓、溶氧……影響釣貨的因素實在是太多太多,空軍也是家常便飯。
被奚落也是冇辦法的事,這瘋婆娘懂什麼釣魚?
突然,他發現胡潔魚漂慢慢的沉了下去。
黑漂了!
“打!”
“要你教!”
瞬間,她手中的竿子成了一個大彎弓,根本無法將魚拉起來,無奈之下也隻得順著魚的力道開始控住。
這就是溜魚。
這娘們居然無私自通了。
就連旁觀的葉川也是腎上腺素飆升,狩獵的快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傳說在釣到魚時,人體會分泌一種酸氨酸荷爾蒙,它能殺死體內百分之九十五的癌細胞。
“給我1000,讓你溜一分鐘。”漸漸適應溜魚的胡潔調侃道。
“切,誰冇釣過大魚一樣。”葉川也隻得酸溜溜的說。
幾分鐘後,胡潔提著手上剛釣起來的魚詫異的問:“咦,這是什麼魚啊?好漂亮也好奇怪啊。”
葉川看了一眼後,也驚了,因為他也不認識。
“放了吧。”
“什麼,放了?想得美。”一聽葉川說要她放了,老不情願。
“凡是不認識的魚,統統都是牢底坐穿魚。”
“我還在乎這個?”
“嘿,保護動物身體有定位的,你試試。”
葉川這話一出,“啪”的一下,魚就被她拋入了河中,直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