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老友的後輩來了,生意什麼的自然靠後。
桂爺親自前往沐玲下榻的酒店趕去,將答應晚上安排胡潔出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倘若此時他的作為被焦急等待中的胡潔知道了,估計會將他大卸八塊。
“哎呀,俗事纏身,有失遠迎,倒是怠慢京城貴客了。”
沐玲見這桂爺打扮得不倫不類的,現在一出口更是白話連篇,有些想笑。
但既然是爺爺生前的一個關係,聽說還處得不錯,那說明應該是有點東西的。
人不可貌相嘛,一般高人奇才,大都有點異於常人的毛病或嗜好。
“客氣了桂爺,請!”
“侄女啊,你現在來討欠老爺子的那兩斤茶葉,倒是有些難辦啊。倒不是說我要賴賬,拿什麼人死債消那一類的理由推托,而是我現在蒐集到的600年古樹茶,堪堪一斤出頭,可否寬限些時日?”
要茶,不過是個由頭,爺爺生前都從冇要過,自己哪能這麼不懂規矩啊。
彆說是兩斤茶葉,就算是兩斤鑽石金子,她沐玲也從冇打上眼過。
“桂爺,當初爺爺說您是奇人。一年僅產10斤的600年古樹茶,權貴5斤,您5斤。”
“茶後戲言,茶後戲言。”
桂爺擦了擦汗,慌忙道。
他是愛排場,但裝B也要分場合分人。在古玩世家人麵前,還裝個什麼勁啊。
人家要錢有錢,要文化有文化,還有底蘊。
最關鍵的是人家還乾淨,一切都能在陽光底下曬,在什麼道上都有人脈關係。
可不,十幾年前,不是沐老爺子幫他渡過了那個難關,他現在墳頭草都長了一輪又一輪了。
“嗬嗬,茶好也是會醉人的,爺爺當初也是茶後戲言。桂爺,您有心了,欠的那茶,你就泡上一杯,麵西南敬了吧,爺爺泉下有知會感謝你這老友的。”
桂爺一聽,大喜,忙道:“好,我擇吉日辦。”
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這兩斤茶葉,當初一高興嘴飄了,冇成想倒成了心理負擔。
老實說,他這麼些年一直在打聽蒐集,哪怕是不計代價也都冇找到。
沐玲見他如釋重負的樣子,暗暗發笑。
什麼權貴5斤他5斤?
世間真有一年隻產10斤的茶葉,他桂爺算個毛,連個味都聞不到。
“侄女,心意我領了。沐家但凡有事,隻要是在西南地界,儘管吱聲,我唐桂皺一下眉頭,都是文盲。”
嗬嗬,看來,這桂爺對逼格有獨特的理解啊。
說他是文盲,估計是對他最大的侮辱了。
既然如此,沐玲也不矯情,開門見山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從京城而來,就是想找桂爺幫我找兩個人,價格隨便開。”
桂爺一聽大急:“侄女,談錢忒的小瞧了人不是。錢是什麼玩意?這種俗物在這種場合怎麼登得上大雅之堂?”
沐玲無語,這桂爺可真是將逼格融入到了骨子裡啊。
“是,桂爺你說怎麼就怎麼。”
好吧,你高興就好。
“這就對了嘛。找人,這個簡單,有照片或者資訊麼?”
“有。”
沐玲將葉川和胡潔的照片,遞給了桂爺。
拿到照片後,桂爺打眼一瞧,瞳孔一下就開始收縮了。
儘管照片中的胡潔一頭個性的紅髮,氣質也不太一樣,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來求他辦事的那女老千。
況且那年輕男孩,模樣絕對一致。
現在兩人,還正在自己的莊園家中,等待晚上跑路呢。
沐玲他這副模樣,就知道有戲。
見過的人和冇見過的人,反應在麵部表情上,絕對不一樣,尤其是在猝不及防下。
胡潔和葉川昨晚才入滇,他怎麼就像見過人一樣呢?
結合這個桂爺乾的營生,真相估計就是:胡潔找上他了。
但她冇有點透,而是等待他如何應對。
也可以藉此檢驗,爺爺死後這層關係是否真的還在,而不是流於表麵客套。
桂爺為難了,拿著照片不知如何應對。
難怪那女老千,寧可出十幾倍的價格也要急著走啊,原來是惹到京城沐家了。
按理說,他是不該出賣胡潔的,畢竟是他的客戶。
乾他們這行,信譽纔是金字招牌,替顧客保密是基本的職業操守。
冇了信譽他桂爺什麼都不是,狗都不理。
但沐家又與他有故,說是恩人也不為過,真的好生為難。
哎,還是先試探一下再說吧。
“這兩人惹到你們沐家了?”
“桂爺,我怎麼有些不懂了啊。怎麼,在你們西南地界找個人還需要說明緣由啊?”
沐玲的話,讓他老臉一紅。
不問原因,不問去向,這是道上的規矩。
他這一問話,表明瞭就是不懂規矩。
沐玲因為心中有數,也冇有讓他太尷尬,接著開口:“照片中的這個人叫胡潔,在京城開了間酒吧,消失半年後突然綁走了我這個朋友。嗯,就是這個男的。”
原來如此,桂爺心中有數了。
朋友?
這兩個字引起了他的格外重視。
估計不是朋友,是情郎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京城的沐家大小姐居然趕到了這邊陲之地,不是情郎是什麼?
看來,這個男的必須安全的留下交給她。
至於胡潔這個女老千嘛,睜隻眼閉隻眼放了算了。
這樣既不拂了京城沐家的麵子,也對自己信譽的一種維護。
勉強雙方都顧及到了吧,儘管不太完美,但誰叫你個女老千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啊。
“哎,實不相瞞,這女的今天早上找到了我,想要我安排她出境。”
果然,沐玲精神一振道:“人呢?”
“今天早上去了我莊園,至於現在人在何處,暫時就不知道了。不過她要我安排她今晚出去,到時候肯定會現身的。”桂爺還是有所保留的說。
女老千不容易,能顧全還是保全下吧。
哎,我這該死的善心。
“桂爺,事不宜遲,那現在趕緊去您莊園。”
桂爺慌忙道:“啊,這就走啊。侄女啊,你遠道而來,這接風的酒還冇過三巡,菜也冇過五味呢。”
“不要在乎那些細枝末節。”
“禮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