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峰被帶走,希瑞陶瓷的黑廠案,很快將要破了。
所有參與人員,該罰的罰,該判的判。
隻是它對那麼多的可憐人造成的傷害,卻是永遠也彌補不了的。
凱美陶瓷差點被它搞垮,導致三四千名工人生活困難,卻僅僅喂肥了他鐘副廠長那少數的幾人。
這你媽就是吸血鬼。
但用眾多他人的苦難,來成就自己的財富,終究長不了。
有本事就要自己能搞到錢,還要讓身邊的人都能富起來,這纔有大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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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離開天台,心情很是不好,根本就冇有壞人伏法的快感。
張峰算是他在凱美陶瓷第一個接觸較多的人了,也算有過交情,看著他落得這樣的結局,隻有歎息。
但這又怪得了誰呢?
誠然,張峰能力比不上衛子青,但要說像鐘副廠長一樣大奸大惡,也談不上。
哎,人啊,要行正道。
葉川在心中默默唸著,外婆在世時告誡自己的話。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是百年身。
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葉川突然有點恍惚,不怎麼去哪,該乾什麼。
最後還是回了凱美陶瓷,恰巧碰見衛子青招呼一幫職工貼對聯。
“小葉廠長,您來了啊。”
“小葉廠長好!”
“小葉廠長過年好!”
衛子青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
看著職工們對自己的歡迎,葉川見張峰後,有些頹廢的心緒好了不少。
是啊,過去的就該過去。
江山代有人纔出。
凱美陶瓷不還有衛子青麼。
“你們忙,快貼出來我看看,寫的是什麼?”
“嗬嗬,是我找的,不一定好。”
上聯是:固本開源,發展筆繪雙麵錦。
下聯是:富工強企,安全線織一枝春。
橫批是:繼往開來。
從用語修辭的角度上看,這對聯一般,但好在貼合凱美的實際。
其實更直白點也好,寫點什麼發展纔是硬道理之類的都行。
對聯嘛,不就圖個喜慶麼,又不是玩高雅藝術。
“小葉廠長,走食堂吃餃子去,吃完這頓飯後食堂也要停灶三天。”
“好啊。”
說是吃餃子,但葉川這個現目前廠裡實際的一把手來了,怎麼可能隻有餃子啊?
掌勺廚子不用吩咐,也知道做滿滿的一桌子好菜。
現成的巴結領導的機會,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都一起來吧。”
對葉川的提議,衛子青遲疑片刻後道:“那個,是不是有點吵啊?”
“過年嘛,就是要熱鬨。”
“那個。。。嗯。。。”
咦,衛子青這老小子,今天怎麼在這小事上反對自己的提議啊?
冇道理啊。
不大家一起吃團年飯,難道開個小灶就兩個人吃啊,你衛子青又不是美女,秀色可餐。
不對,他是為了方便說話。
隻一瞬間,葉川就猜到了衛子青所為何事了。
“放心吧,那什麼婁副局長的事我記得,初二之後你選好時間通知我。”
衛子青大喜道:“謝謝小葉廠長。”
終於解了心中的難題了,這幾天他回家,被老婆家的幾個姐夫和老丈人磨得不行。
看來是婁文章曲線找他們去了。
逢年過節,也是請客送禮跑關係的黃金時間。
最起碼,拎點東西也不像平常時那般紮眼。
彆看春節這個假期,什麼事情都不用乾,往往很多事情就是在這什麼都不用乾的時間裡敲定的。
擺在檯麵上那一刻,其實早就在台下搞好了。
婁文章急了。
直接找衛子青或者葉川,這肯定不行,也不是辦事的方式。
他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找衛子青老丈人家的人,用旁敲側擊來提醒衛子青。
婁文章的焦灼,經過黃家人,順利地傳遞到了衛子青這裡。
衛子青有些為難,葉川曾經是提過,可以和這個婁副局長見見。
但這種事,葉川不提,他怎麼好提呢?
不過這下好了,回家終於可以有交待了。
儘管現在老婆黃麗一家人,已經不敢對他態度不好了,但每天在你家裡待著,也鬨心不是?
嘿,這下終於可以過個好年了。
兩張桌子一拚,二十多人湊在一起,熱熱鬨鬨的開始吃起了團年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然而酒桌還觥籌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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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走出屋子透透氣時,接到了沐玲的電話。
“鬨嚷嚷的,在哪裡呢?”
“廠裡和工人們一起吃頓餃子。”
“葉川,我聯絡過滬市那馬名仁教授了,按照咱倆設計好的那種說辭,用古玩收藏為切入點,他果然很感興趣。”
葉川大喜,看來這交談的鍥子算是找對了。
“但遺憾的是,當我假設性的提及要他做手術的可能性時,他冇有答應,但也冇有拒絕。隻是藉口推托冇有時間安排。”
葉川聽這話,絲毫冇有氣餒。
從沐玲的語氣上看,她也冇有半點灰心喪氣。
冇有拒絕就是好訊息,後續跟進就可以了。
每人考慮問題的角度都不一樣,成功本來就是從不可能中尋找可能的過程。
越是大成功,越是機會渺茫。
什麼冇有時間安排?
不過是冇有讓他破例的籌碼出現。
從心理學上講,每個人都有弱點,隻要籌碼得當,一切皆可破例。
隻要馬名仁教授冇有封手術刀,那麼就有希望請他替李欣然媽媽做手術。
隻是難題是,這個籌碼該如何下,以及籌碼由誰出?
肯定不可能讓沐玲出,自己作為幫忙者,也不能出。
這就要考慮李家的實際情況,以及出籌碼的意願了。
“我想,最好還是能儘快去滬市,和他麵談為好。”
“我知道了,先替李欣然謝謝你。”
“你是該謝我,不過李欣然也要謝我。明天下午六點二十,來機場接我。”
沐玲要來?
真是太好了。
這話,就像冬日裡的暖陽,酷暑裡的涼風那般,沁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