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是公安的事,儘可能的為凱美挽回損失,纔是葉川該考慮的。
“章局,打掉這個黑廠,查封的黑產不知道有獎金冇?”
葉川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章局愣了一下。
在他看來,這小子能和李市長那麼親切,不是哪家公子就該是哪個企業家中的富二代,怎麼會這麼在意獎金呢?
“你提供的線索,肯定有啊。”
“嗬嗬,良好市民得點物質獎勵其實更好,不是麼?”
“咳,咳,好像是的。”
章局臉色古怪,尷尬的迴應著。
葉川倒是一臉理所當然。
誰還嫌錢多不是?
男人嘛,本質其實都貪財好色。
他現在似乎有點貪財了,至於好色嘛,似乎也有點了。
嗯,他有點想沐玲了。
這可能就是成熟的標誌。
還是村頭說得對,聖人啊,咱不當也罷。
章局見葉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臉壞笑。
就他倆坐在汽車的後排上,一個發呆,他總不能看一路的風景吧,總得找點東西聊。
“葉廠長,那個張峰,和鐘副廠長,曾一起在那間黑廠出現過。我就奇怪了,你們凱美陶瓷本來已經困難重重了,怎麼會讓這個張峰當新廠長啊。吃裡扒外,簡直壞透了。”
章局曾辦理過凱美領導層的貪汙案,對一些情況還是瞭解情況的。
“嘿嘿,這個你就要問上麵的領導了。可能是見他資曆夠,經驗豐富吧。不過我認為,這張峰估計是最近才上船的。”
葉川不認為是領導識人不明,當時凱美瀕臨倒閉,很多人對它已經不太抱希望了。
有能力有才乾的管理人員,早就自謀出路。
而上一屆的管理層,退的退,抓的抓。
僅剩下冇有貪汙的張峰,以及看不上貪汙那點小錢的鐘副廠長,還有莫副廠長。
當然,薑瑤的父親假如不病逝,肯定輪不上張峰上位。
而衛子青僅僅隻是個辦公室打雜的人物,並冇有展現出該有的水平,自然入不了職工和領導的眼。
張峰屬於矮子裡麵充高個,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哎,凱美陶瓷,曾經咱們市企業中的頭牌啊。”章局也隻能感慨。
“以後也會是。”葉川堅定的說。
“嗬嗬,希望如葉廠長所言,咱們川南市人臉上也有光。”
不盤活,那自己不白乾了?
效益越好,自己賺得越多,成為全市明星企業那就再好不過了。
聊天嘛,切忌自嗨。
要想氣氛融洽,就得聊點對方感興趣的事。
“章局,辦案前你緊張嗎?”
“嗬嗬,剛進隊伍時肯定有點,尤其是在辦大案要案時。但這麼多年就這樣過來的,怎麼可能會緊張。”
談起這個,章局自然是有些驕傲。
在他從警生涯中,抓過不知多少罪犯,有不少甚至是窮凶極惡之徒。
“哈哈,兩年前的六月份,你緊張嗎?”葉川一臉壞笑道。
“兩年前的六月?”
略微思索後,章局恍然大悟道:“高考試卷被盜案,你說呢?儘管不是我主辦,但也全程參與,愣生生好幾天冇好好吃過一頓飯,睡過一個覺。”
說完,臉上肌肉下意識抽了一下,顯然那案子給他帶來的壓力,一輩子都忘不了。
一路上聊著,不知不覺中就到了陽市。
在陽市警方的配合下,已經在外圍完成了佈局包圍,就等夜晚突進有斷橋的小河,再進行小範圍的包圍。
要實施最終的行動,還需要完善證據,才能將這夥人一網打儘。
否則,就僅僅隻能解救那些人,無法除惡。
這黑廠在法律上的負責人,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人,鐘副廠長之流絲毫冇有露出絲毫痕跡。
所以,現在還得等。
等葉川上次來,刻意營造出來的突破口。
那晚他和薑瑤,在燒烤店時,故意被黑廠的工頭,搶了兩千多塊錢。
儘管當初他們冇有受到傷害,但性質還是搶。
要證據很簡單,鈔票的編號,一清二楚。
現在就等那工頭晚上出來活動,用搶劫罪來抓捕他,從而從他身上開啟突破口。
畢竟,辦案也要講程式合法嘛。
當葉川拿出寫有鈔票編號的紙張,遞給辦案人員時,章局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
難道這小子還真是財迷,過手的鈔票都還要記下編號?
離了大譜了。
不過這樣也好,對工作有很大助力,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在一間類似指揮中心的辦公室裡,章局開始忙碌的排程著工作。
川南市,張峰以及鐘副廠長等相關人員,要在控製之中。
確保這邊打掉黑廠,他們這些主要嫌疑人不會倉惶出逃。
對陶麗麗的搜尋,也要同步進行。
陶麗麗失蹤案,可能是這個黑廠案的案中案,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出事。
一條條指令通過電話傳出,電話那頭行動立即開始,很有一絲戰鬥要打響的氣勢了。
“陶強已提供陶麗麗的住所,現在已在趕往途中。”
“鐘副廠長入住XX酒店,已安排人員監視。”
“莫副廠長在棋牌室,已監視。”
“凱美陶瓷第一任劉廠長,在釣魚,已監視。”
“。。。。。。”
葉川看得不禁有些熱血了。
同時他腦子也在高速運轉,如何能在這次行動中,將鐘副廠長支流挖出來。
僅靠那個黑廠工頭的交代,真的就可以完成麼?
突然,他有種錯覺,張峰被牽扯進來,怎麼看都有點像來背鍋的呢。
鐘副廠長他們搞這麼個黑廠,錢倒是賺得飛起,但始終冇法善後。
假如,他們冇想過要善後,而是金蠶脫殼呢?
有比拉一個替死鬼,更好的辦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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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陶瓷車間裡。
牛二正吃力的搬著一個成品便池,突然聽見了遠處密集的煙花爆竹聲。
想必是快過年了吧。
就這麼一恍惚。
“哎喲”一聲。
便池周邊還冇還冇打磨的鋒利處,劃傷了他右手的虎口,鮮血直流。
“媽的,小心點。皮外傷,冇事繼續乾,彆裝死啊。”工頭不耐煩地說道。
牛二胡亂扯在秋衣上扯了一截布,纏了起來,又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