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們的秘密？
麻辣隔壁，畜牲。
你可以不善良，但不要缺德。
葉川終於知道了，這希瑞陶瓷為何要將廠建立在這樣一個地方，又戒備嚴密的原因了。
這就是一家到處蒐集智障或者流浪殘疾人士，充當免費勞動力的黑工廠。
這樣的工廠，肯定無法像正常企業一樣去招攬業務訂單，否則客商實地一考察，就會露餡。
它隻能當寄生蟲，吸凱美陶瓷的血。用凱美的銷售渠道，冒充凱美的貨，然後低價賣出去。
這樣就造成了劣幣驅逐良幣的效果，凱美陶瓷不倒閉纔怪。
當廠房中的人，被全部清理出去後，拿皮鞭的管事將燈全部關閉，隨後將門關上。
葉川的眼前一片黑暗，閉上眼數秒後，這才慢慢試著睜開。
這廠子已經超出了他所能處理的範疇了，必須立刻離開，越遠越好。
一旦被廠裡的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又等了幾分鐘，當廠區內隱約有嘈雜聲出現時，葉川這才慢慢移動著身子，向鐵絲網處爬去。
“川哥？”
“是我，出去再說，快先把這坑填了先。”
見葉川語氣急切，薑瑤隻得暫時壓住好奇的心思，幫著葉川將他們挖的坑填上。
剛挖的時候，葉川有意識的將土刨在了鐵絲網的兩邊，現在填起來倒也方便。
填好土後，用腳踩平，又在附近撿了些枯枝蓋上，儘可能的恢複原狀。
做好這一切後，葉川拉著薑瑤就往山上爬。
“川哥，咱們不是下山麼，怎麼繞著山走啊？”
“從山的那一麵下去。”
一切以安全為前提。
這個點工廠停工了，保不住會遇到這廠的管理人員，從來路下山有風險。
山的這一麵不是附近村民上山的道，幾乎冇有路。
乾枯的藤很多，有些還有刺，刺破羽絨服不說，還影響行走。
葉川一邊脫著羽絨服，一邊衝薑瑤說：“把外套脫了。”
薑瑤見葉川脫衣服，下意識遠離了他兩步，略帶驚慌道：“你。。你要乾什麼？我還小，況且你這是犯罪，三年起步的。”
我三年個登。。。。。。
葉川也很快反應過來，此刻自己的做法有些讓人誤會，忙說：“不脫外套肯定被掛爛，等咱們下山，估計都成乞丐了。”
薑瑤拍拍胸口，驚魂甫定道：“我還以為你要行不軌呢。”
“小丫頭片子，警惕性還很高嘛，應該不會吃虧。”
冇成想薑瑤聽到這話，一下子就炸毛了。
“誰小了？”
“好，好，好，我小行了吧，趕緊的。”
脫掉外套後，冷氣瞬間襲來，兩人都不禁打了個哆嗦。
“你穿我的，翻過來穿。”
“好。那你呢，我的衣服你穿不進去。”
“我不冷，走。”
好一番折騰。
魯迅先生曾說過：“世間本冇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徒手開路，異常困難。
上山隻10來分鐘，下山卻用了接近一個小時。
當兩人再次回到小河邊，薑瑤趕緊脫下了葉川的衣服交換。卻發現衣服外，劃出了很多道口子，羽絨都露在外麵。
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哎呀，弄破了，川哥這衣服很貴吧。”
“地攤貨，一百塊錢三件，補上就行了。”
還好，爛在裡麵，翻過來穿冇什麼影響。
否則等下走在街上，一對小青年，大晚上的穿件破爛衣服，誰都會多看幾眼。
薑瑤一直問葉川剛看見了什麼，都被他搪塞過去了。
她本就隻是來帶路的，一切與她無關，還是不知道的好。
寶貴的青春，應該對這個世界充滿朝氣和希望，這些陰暗的東西不利於她的成長。
跳過小河的石頭，兩人來到村道上，葉川長出了一口氣。
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多，村道兩旁的人家有些已經熄燈了。
但也有像小賣部，茶館一類的地方，還很熱鬨。
平複心情後，這才放緩了腳步，兩人像對小情侶般，向村外的鎮上走去。
偶爾有人看見他們，因為麵生會多看兩眼，但也冇特意的關注。
村道的儘頭，連線著場鎮，已經能看見鎮上的燈火了。
隻要到了鎮上，就可以坐著計程車返回川南市。
他將今晚的所見所聞，連同薑瑤父親的筆記本，一起交給黎秘書，讓李市長來處置。
本來現在就可以報警的，也可以人贓俱獲，但這樣做隻能搗毀這處黑工廠，卻不一定能將鐘副廠長這幫敗類牽出來。
因為乾得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他們一定設定了好幾道防火牆。
假如不能將他們挖凱美牆角，蒐集殘疾人，智障人搞黑工廠的整個鏈條拔出來，讓鐘副廠長之流受到該有的懲罰，葉川覺得他始終會意難平。
因為在通風口見到的那一幕，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
到了村道的儘頭，拐個彎就是鎮上的街道。
在這個拐彎處，是一家燒烤店，喝酒吆喝聲此起彼伏，顯然生意很好。
開店選址的秘訣就有：“金角銀邊垃圾腰，死角店鋪不能要”一說。
這地方金銀都占，開餐飲店再好不過了，誰開生意都不會差。
葉川望了一眼這燒烤店，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低下了頭，輕聲急速道：“快走。”
因為他發現，一堆染著黃頭髮，戴著鏈子，像社會人士一般的人群中央，赫然是在廠房中，拿著鞭子抽人的工頭。
那對招風耳，特征很明顯，還有聲音。
葉川的觀察和記憶力一向很好，這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當他帶著薑瑤快步走過這桌人時，還是引起了注意，有人吹起了口哨。
當然，那是朝薑瑤的。
這年頭，一般的混混對這漂亮女孩子，基本都會來幾聲流氓哨。
這些酒意上頭的混混們，吹完口哨後，開始口花花起來：“妹子，哪個學校的啊，來吃點燒烤不？”
“就是，來跟哥哥們喝酒，彆跟著那小白臉了。銀樣臘槍頭，中看不中用，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陣放肆的笑。
薑瑤似乎想停住腳步罵人，但被葉川製止了。
見兩人冇有反應，混混們更起勁了，汙言穢語開始出口了。
一直冇出聲的工頭，此刻卻放下了酒杯，緊盯著他倆，眉頭微皺。
葉川心知不妙，再次低聲喝道：“快走。”
“慢著，你們是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