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預謀，都有跡可循。
葉川知道，這樣的桃色局，說穿了危害性有限，最多隻能搞臭自己。
冒險布這麼個局，假如說僅僅是為了搞臭自己，顯然不合理。
但搞臭自己，卻有一個明顯的受害者。
那就是衛子青。
按目前的架勢，隻要明天的參觀會效果不錯，那麼就能拉來訂單。
有了訂單自然就能恢複更多的生產，就會有更多的人複工，這是個良性的迴圈。
反觀張峰，出去跑業務快半月了，什麼進展都冇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上位，張峰下台是必然的事。
但自己還是學生，不可能當凱美陶瓷的第一人的。而和自己一起“並肩作戰”的衛子青，就會進入職工和領導們的視線。
打擊自己，也就是打擊衛子青。
所以，張峰有天然的動機。
但他此刻遠在千裡之外，又不可能精確的策劃出這麼一齣戲。
這事，仍有內情。
這也是葉川冇有讓各車間負責人蔘與找人的原因。
情況不明，儘可能暗中行事。
........................................
晚上十點，下班的工人陸陸續續往門口走來。
衛子青讓保安把伸縮的大門僅留出供一人行走的門，對外宣稱大門出了問題。
這樣方便近距離觀察每一個人。
“衛主任，今天上夜班的有多少人啊？”
“男職工的310人，女職工120人左右。除去臨時有事請假的，大概也差不多吧。”衛子青脫口而出。
用資料說話，從來都是胸有成竹，這是葉川欣賞他的原因。
人不算太多，還好。
對揪出這個“內鬼”，還是蠻有信心的。
但隨著職工們一個個的從門口出去，衛子青和葉川卻傻了眼。
因為不少職工的頭髮都冇乾，顯然是下班後去澡堂洗澡了。
洗澡換衣服，尼媽這是常識。
千算萬算，居然冇算到職工有下班去澡堂洗澡的習慣。
衛子青臉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做著某種決定。
葉川大驚，難道這老小子想強行檢查職工的袋子？
強行去檢查人家提著裝有換洗衣服的袋子吧，冇有權利，也冇有道理啊。
尤其是檢查人家女職工的袋子，尷尬就不說了。門外等著接老婆和女兒的家屬們，非撕了他們不可。
葉川忙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搖了搖頭後輕聲道：“不可。”
揪出“內鬼”重要，但這樣做代價太大了。
況且，此例斷不可開。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天的參觀會，其他所有問題都得靠後。
葉川斷定此事與張峰有關，那麼就不會影響到參觀會，因為張峰更希望通過參觀會來搞到訂單，解決眼下最急切的問題。
至於爭權奪利，那也得在解決了錢的問題再說。
直到最後一名職工離去，他們都冇發現身上有紅墨水汙漬的人，這讓衛子青很是焦急。
“小葉廠長，剛纔你就應該讓我強行檢查職工的包裹。”
“胡鬨。咱們有什麼權利檢查人家的包裹？衛主任，你要謹記，權利斷不可濫用。”葉川極其嚴肅的說道。
見葉川這個樣子，衛子青有些慌神，忙到：“小葉廠長，我隻是擔心，這事對你影響太大了，也有可能會破壞明天的參觀會。”
“對我有Ｐ的影響，參觀會也破壞不了，放心吧。”
衛子青不甘心，又發動了所有保安，再去廠區搜尋去了。
葉川搖搖頭，隨他去吧。
他很瞭解衛子青的心情，好不容易靠上他纔有了上位的機會，假如因為這些破事搞砸了，又會回到以往那受儘煎熬的日子。
患得患失的心太重了，你不讓他做點什麼，那纔是難受。
這種情況下，換作是自己，估計也會像他一樣。
都是塵世人，誰又能免俗呢？
........................................
與此同時，遠在省外的張峰，接到了鐘副廠長的電話。
“老張，收到彩信了麼，效果怎麼樣？”
“老鐘，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當然是投名狀的意思了，你看還滿意不。”
張峰心情很是複雜。
老實說，他不喜歡廠裡的兩位副廠長，更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可是這幾天鐘副廠長和莫副廠長，頻頻和他聯絡。
他們做事冇有底線，像今晚他就收到了葉川和陶麗麗親熱的照片。
當然，照片一看就知道葉川被設計了。
陶麗麗老公死了，儘管在職工中風評還不錯，那是偽裝得很好，其實背地裡和廠裡的曆屆領導都有染。
理所當然，他也被送貨上門的陶麗麗攻陷了。
現在他們發這樣的照片過來，與其說是一起聯手的投名狀，不如說是威脅。
“老張，該做決定了。明天就是參觀會了，假如真讓那小子把訂單拿到了，有了錢解決了職工問題，那威望咱們誰人能比，到時候廠子可就姓葉不姓張了啊。
等你回來，發現廠長辦公室的那把真皮轉椅上，坐著一個屁股。你的又往哪裡坐呢？哈哈哈哈！”
鐘副廠長說完，放肆的大笑起來。
“老鐘，你要知道，葉川隻是上麵領導聘請來的。和專家學者一個性質，他遲早會走的。”
“我知道啊，但他身後不還有衛子青那條狗嗎。人走了，狗就會看門，成主人。”
張峰沉默半響道：“是不排除這種可能，但衛子青和你這鐘副廠長比起來，還是很弱啊。”
“嗬嗬，你可看走眼了。得勢的衛子青，那可是匹中山狼啊。”
張峰不想在衛子青問題上糾纏，他斷定鐘副廠長是在誆他。
因為他對衛子青的印象，就是個老實巴交，內向窩囊的男人。
“老張，等明天參觀會結束了，你就回吧。咱們一起合作，把那葉川和衛子青趕出去，你繼續當凱美陶瓷的廠長。我們不會再給你找事了，此外，還給你外廠2%的乾股。”
張峰心思一動，外廠就是他們在外麵私下建的那個類似凱美的廠。
這條件看似還不錯。
但葉川和李市長的關係，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