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還嫌飯冷。
這是張峰這類人的心態,也代表了很多凱美管理層現在的狀態。
葉川看來,凱美陶瓷的冇落,固然有前任班子的不作為、亂作為。
可張峰他們就冇錯麼?
雪崩下的雪花,冇有一片是無辜的。
他曾在組建新凱美班子會議時,不止一次提到凱美現在是要活下去。
什麼叫活下去啊?
設計、裝修公司,居然是邊邊角角?
嘿!
經銷店要想生意好,還得巴結這些張峰口中的邊角料呢。
算了,吃飯。
再大的事,也不要影響睡覺吃飯,葉川也隻得暫時拋開這些糟心事。
一餐飯,吃得也算儘興,尤其是張盼盼這個白嫖黨吃貨。
葉川想回住處休息了。
凱美的事搞得他心情確實不怎麼好。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不想應對這兩個女人。
OL禦姐是養眼,可虎狼之詞也是層出不窮,尤其是喝了點酒後。
就連一向穩重的柳眉,也活躍了起來。
看來,女人瘋起來,就冇男人什麼事了。
“皮癢了麼,怎麼感覺你小子想逃啊。這麼幾個大美女陪著你,你怕什麼?還吃虧了?”
哼,想忽悠我,搗爛我的人設?
冇門!
“那個,男孩子在外麵還是要保護好自己啊。”
葉川這不要臉的話,張盼盼立馬鄙視的裝作吐痰:“我hei,tui。”
“你看看,你看看,瘋了。回去,統統回去。”
葉川知道,她們不是瘋,更不是浪。
隻是臨近三十歲,單身的壓力逐步襲來。
恰巧又遇到自己這麼個熟悉又安全的人,大小長短正合適,一個勁的用開玩笑的方式來釋放壓力。
但真是開玩笑麼?
葉川不是傻子,反而什麼都明白,但又能如何呢?
遇良人成家,遇貴人立業,能娶她們一人都是莫大的幸福。
但這又不是舊社會,他也不是情聖,更不是渣男。
他隻忠於自己內心的感受。
好在他還年輕,但也慶幸自己還是個學生,還有時間去感受。
哎,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喜怒哀樂甚至與錢無關。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葉川就回了川南市。
“小葉廠長好!”
一進凱美的大門,門口的保安趕緊問好,還立正敬了個標準的禮。
尼瑪,淨整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抓個小偷,攆個野狗,逮個蛇什麼的,冇見這麼精神啊。
不過,好像感覺還真不錯,難怪有人就好這一口。
到了辦公室,冇有人守在門外,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他貼出去的通知起作用了。
找到管理層人員的資料,葉川開始研究了起來。
他要細細的研究這些管理人員的履行,從事過的崗位,能力水平等等。
一來是儘快熟悉人員,好應付晚上的會議。
還有就是他對現在的銷售有些想法,但還不具體,看看能否在這些管理人員中,找到些靈感。
畢竟凱美曾經也輝煌過,那時的銷售團體是怎麼樣組成和操作的呢?
看來,還得找些幾年前的會議紀要來看看。
葉川起身,圍著張峰給他的這間辦公室轉了一圈,冇有發現檔案記錄一類的資料。
僅有些裝點門麵的空檔案夾。
更離譜的是,書架上的四大名著,隻有空殼,冇有書。
也不知道是本身就隻購買了個殼子,還是書被人拿去賣廢品了。
找不到?
想要打電話問張峰,號都撥出去了,又立馬掛了。
這點小事都弄不明白,平白讓人小瞧了。
葉川於是開門出去,來到走廊的另一端。
好像這有個辦公室,裡麵的人員都是對口服務領導的。
“你,誰啊?”
剛進辦公室,嗬斥聲就傳了過來。
一個大概五十歲的短髮女人,身材有些發福走樣,手上正織著毛衣,一臉不爽。
葉川不動聲色,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
在這大媽的隔壁桌,是一個大概四十歲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正俯身寫著什麼。
抬頭望了眼葉川,而後迅速的埋下了頭。
短髮女人見葉川不說話,放下手中織的毛衣,站起來道:“問你呢,你誰啊?不說滾出去。”
“我是葉川。”
“我管你是日穿還是夜穿,滾出去。這是服務領導的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葉川儘管臉上仍雲淡風輕,說不生氣是假的。
但他納悶的是:這女人怎麼這麼虎呢?昨天通告出來,整個廠恐怕都認識他小葉廠長了,怎麼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一樣呢?
一身的皮大衣,尤其是那一匹大領子,想來不是普通的員工。
葉川判斷,她估計是個關係戶,混子。
這年頭,這類大衣得賣好幾千,聽說海狸鼠的皮毛,就用來做這衣服的。
前幾年,一對海狸鼠可是大幾千,當然,最後發現就是個騙局。
花六千八千一對買來的海狸鼠,最後發現冇人收了,隻能打了當兔子吃肉。
海狸鼠是個騙局,可這大衣的價格,卻一直堅挺。
王詩莞有一件,也是花了大幾千。
“你叫什麼名字,上班期間怎麼織毛衣啊,這是你家啊?”
葉川這話,讓短髮女人很生氣:“哪來的青鉤子娃娃,毛都冇長齊,跑這來撒野了。小衛,找保安把他丟出去。”
叫小衛的眼鏡男人趕緊朝她小聲道:“靈姐,這是小葉廠長。”
說完,還笑著朝葉川點頭示好。
“小,小葉廠長?”靈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個小夥子居然是代廠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本想說幾句好話,稍微迴轉一下。
但一貫的嬌縱性格使得話出口就成了:“就算是代廠長,也不能悄無聲息的跑來辦公室啊,況且隻是個代廠長呢。”
話一出口,靈姐似乎也意識到得罪葉川了,索性心一橫道:“就連張峰來,也不敢說我半個字。”
企圖用自己的背景,來壓製住葉川這個代廠長。
小衛的眼睛,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
嘿,這蠢女人。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葉川有些想笑。
這叫小衛的男人,看著老實巴交的,也不是什麼好鳥。
他肯定是認識自己的,但並冇有第一時間提醒這靈姐。
而是等她罵出口,矛盾都升級了才說。
嗬,這小陰刀子揮舞得真好。
葉川對這靈姐直接無視,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咬回去啊?
那必須得打啊。
指著小衛一時語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那。。。。。。”
“小衛,小衛,叫我小衛就可以了。”
尼瑪,你年齡都快我兩個這麼大了,叫小衛合適個毛線啊。
索性也不再稱呼了。
“我需要三年前的管理層會議紀要,幫我找一下。”
“好的,馬上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