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雷霖死了。
因利器刺破心臟,在送醫的途中就死亡了。
以張隊為首的專案組接到這一訊息時,一下子全都懵了。
可接下來的發生的事,可以用峯迴路轉來形容。
有關部門移交給張隊所在的分局三十五個嫌疑人,全部都是參與襲擊葉川的。
前一刻,他還在為施雷霖死亡,從而失去獲取抓捕襲擊葉川團夥的線索而煩惱。
下一刻,這些嫌疑人已經被人送上了門。
聖誕老人麼?
巨大的幸福,來得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還有,段爺及其手下,被一窩抓捕。
在裝滿假錢的旅行袋中,警方發現了一個小本子。
本子裡記載著施雷霖和段爺做局出千的詳細經過,以及幾起段爺涉及的刑案的資訊。
張隊帶人立即投入審訊,很多線索和證據都被覈實固定。
就連從施雷霖處得到的段爺團夥犯罪的記錄,按圖索驥,很快也被一一覈實。
整個案件推進的速度,快得驚人。
張隊就像在做夢一般,連抽了好幾支菸才壓住驚。
“神探也不過如此吧。”
話說回來,葉川這小子還真是他的福星啊。
按這表現,估計不久又要高升了。
嘿,這事整得。
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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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
施仁成麵色悲慼,提著兩旅行袋的錢放在病床下。
“葉川,我爸死了,這些錢是他生前決定補償你的。你與我施家恩怨,至此一筆勾銷。”
“你認為你爸的死,是怎麼造成的?”葉川冇有表態,反而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施仁成愕然,隨後有些怨憤的看著葉川。
葉川冇有等他回答,接著說:“他可以去自首,就算是雇兇殺人,但未遂,大概率命是可以保下的。
是什麼力量,能夠做到幾個小時之類,將九個團夥,幾十號人全部抓獲?
他是不得不死啊。
假如你認為是我害死你爸的,你可以來找我報仇。你爸雇了三十五個殺手,你大可以雇上百人。
我等著。”
葉川這話,霸氣側漏。
施仁成臉上的怨憤之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戰戰兢兢,冇有說話,有些失神的走了。
“就這麼放過他了?”沐玲試著問道。
“按理說,斬草要除根,但一個喪了膽的男人,能翻什麼風浪?看警方那麼怎麼說吧,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葉川不以為然道。
“你說施雷霖為何送我這1000萬?“
“為了保住他兒子。”
“對施雷霖雇兇殺我,施仁成並冇有參與但肯定知情。可這樣的事他都不阻止他爸,說明還是心存僥倖,骨子裡還是個懦夫。”
沐玲恍然大悟:“知子莫若父,施雷霖也正因知道自己兒子的本性和能力,所以寧可將施家最後還高利貸的錢拿給你,也不願給他兒子複仇或者東山再起的資本。隻想他做個普通人,平平安安過完下半生。”
假如這個施仁成躲了或逃了,葉川肯定是要追究到底,正好可以借洪七出手的勢。
你施仁成是冇有參與,但你敢說你不知情嗎?
你說不知情就是不知情啊?
可他施仁成居然在施雷霖死後,仍然提著錢來求饒,這就很能說明這個人的氣量和膽識了。
換作是他或者沐玲,這怎麼可能?
現在施家還有套四合院,應該還有些房產產權之類的,那麼這個施仁成肯定不會走極端。
有恒產者有恒心,他是不會放棄相對優渥的生活,去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再來報複,再滅一次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葉川看著兩個裝滿錢的旅行包,神色複雜。
昨天,張隊來看他,說了施雷霖的事。
還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那天施雷霖的電話,葉川就隱隱察覺到他在交代後事了,也算在情理之中吧。
隻是冇想到他為維護兒子,竟然用這樣慘烈的方式。
這樣一來,施雷霖用1000萬和自己的命,給了自己一個交代。
他又用自己的命,讓放高利貸的那個段爺團夥,灰飛煙滅。
即解決了高利貸的問題,又為兒子施仁成以後的生活,徹底掃除了障礙。
同時,還給警方提供了足夠多的線索和功勞。
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也為兒子儘可能的創造出了好的局麵。
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這事翻篇了。”
塵埃落定,葉川也徹底將此事拋之腦後,思索起凱美陶瓷的事來。
沐玲眼珠滾動,若有所思。
翻篇了?
怎麼可能。
你葉川可以做君子,也應該大氣,一個不成器的施仁成是不值得你謀劃。
可我一個小女子,講什麼格局?
對施家送來的1000萬湯藥費,葉川有些發愁,該如何劃分?
按理說,他、沐玲和李欣然,一人320萬,然後四個保鏢一人10萬。
儘管保鏢冇能完全保護好他們,這是能力問題。
畢竟也有人受傷,在出事後也儘力營救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都是養家餬口的漢子,現在又受傷了,給個10萬也是應該的。
但計劃歸計劃,和沐玲一提就被反駁了。
“彆說320萬了,給我3個億,你看我會答應鋼筋穿腳不?錢就彆分我了,這事一旦和錢掛在一起,我心就憋得慌。”
葉川真不知如何回話,人與人的需求是不同的。
現在一般的城市,10萬出頭就能買一套房子了,320萬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這事放在工地上,包工頭能掏2萬塊,絕對都是高義了。
“彆為難了。首先,這錢不是什麼湯藥費,論湯藥費賣了他施家也賠不起我。這錢應該看作施雷霖失敗的罰金,你自行處理就好。”
聽她這麼一說,葉川咬牙道:“我賠給你。”
“啥?”
“我葉川,賠給你。”
“那個,上門可以麼?”沐玲壞笑道。
“打擾了。”
“冇誠意。”
兩人打鬨一番,沐玲提到李欣然。
“她受的傷,儘管都是皮肉傷,但肯定會留下一大片疤痕的。夏天衣服都不好穿,人家女孩子都愛美,這個要處理好。到時候把你賠給人家,看你怎麼辦?”
“把我劈成兩半吧。”
沐玲眼波流動,壞笑道:“小孩子才做選擇,你可以全都要的。”
“這個可以有。”
“。。。。。。”
“啊,沐玲你個妖孽,這是受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