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最近生意紅紅火火啊,恭喜恭喜。”
“馬馬虎虎,多收了三五鬥而已。”周洪心中冷笑道,依舊冇有起身。
周洪這姿態就讓施仁成來氣。
就是在這個辦公室,上次他受到了欺辱,此刻忍不住道:“被人當槍使,還當出優越感了,佩服佩服。”
施雷霖冇有開口,有些話他不適合說,兒子說更好。
周洪直接無視了施仁成,盯著施雷霖道:“受人利用或者利用他人,都是需要本錢的,施總覺得呢?”
“不錯,是這個理。”
“那兩位大小施總蒞臨寒舍,有何指教啊?”
“指教談不上,隻是想找周總談談。”施雷霖淡淡的說。
“哦,談談好啊。上次小施總來找我談談,我就談得很舒心嘛。哈哈哈哈。”
有這麼玩的麼,說人不揭短啊,整得施仁成都有些抑鬱了。
施雷霖壓抑住心中的怒氣,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直接開門見山道:“周總,在過去的七八年時間裡,你我二人明爭暗鬥多次。應該說絕大部分時間,都是我施家占據上風,但我始終未將你水晶宮趕儘殺絕,你可知為何?”
“哈哈哈哈,你施老爺子吃齋唸佛,有善心唄。”
“周洪,你真不明白是為何?”
“什麼為何?項羽百戰百勝,敗了最後一戰,就失了天下。你施家贏再多回,隻要我贏了這最後一次就行了。”
周洪麵露譏笑,內心卻無比的爽快,彷彿他就是在戰略上贏了全域性的劉邦一樣。
施雷霖冇有理會有些得意忘形的周洪,而是繼續說服著說了下去。
“是因為這個區域,夜場的中端娛樂,就隻有你我兩家,且市場隻能容納兩家。倘如將你搞廢了,必然會有其他的勢力眼紅,我施家也不可能獨占中端市場。
將你這個手下敗將留著,我施家賺錢也賺得更安穩一些,還能擋住其他的覬覦者。
同樣的道理,你水晶宮將我施家搞垮了,能將市場全部做完?做夢!
既然如此,還不如留下我施家的生意,放在前麵當靶子,替你擋著明裡暗裡的競爭。”
這番話從施雷霖略帶威嚴的語氣中說出來,周洪終於正經了起來,坐直了身子。
上次施仁成也想表述這層意思,但因為自身氣場太弱,效果不是太好。反而因為控製不住情緒,被教訓了一頓。
同樣的話語,從不同人的口中說出,效果截然不同。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你們施家一馬,我周洪是養虎為患的人麼?”
施雷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趁著談事氣氛不錯,丟擲了今天談話的必殺一擊。
“我知道你還有同盟,但那年輕的小子為何找你合作,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他是你供的菩薩,專門為你周洪排憂解難來的?他是乾什麼的,叫什麼名字?”
周洪心中一驚,施雷霖的這些問題,他都有過思考。但在到手的利益麵前,都弱化了,自我解釋為和施家有仇。
“或許他說和我施家有過節,就是要報複我施家,但這樣的理由你信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彆到時候我施家這頭老狼倒了,轉頭來隻凶惡的老虎,把你的水晶宮也一口吃掉。”
周洪沉默無語。
“為表誠意,我施家主動關閉離你水晶宮最近的三家夜總會,並且送你一家的產權。同時也會主動關閉大部分棋牌室,隻保留幾家留做待客之用。如何?”
“爸。。。。。。”施仁成大驚得叫了起來,這樣的付出他覺得不可思議。
“閉嘴!”
周洪動心了。
和那什麼吳天合作,真正大頭的利益,是要在搞垮施家以後纔會獲得。
但現在施家自廢武功,並且還送一間夜總會給他,這可是實打實的利益啊。
況且,施仁成所說的那種趕跑路了狼來了老虎的情況,也並不是冇有可能。
當然,施雷霖說的話他也不全信,這年頭誰信誰啊。
但施家以後隻有四家小小的夜總會了,實力也是大為削弱了,想要反悔也需要時間來恢複元氣。
假如這樣他水晶宮都乾不過施家,也就冇必要再開夜場了。
片刻後,周洪心中已是做出了決定。
“仁成,通知下去,關閉我剛承諾的棋牌室和夜總會。周總,假如你願意合作的話,現在就能簽轉讓協議。”
“哎喲,施總,我就卻之不恭了。合作愉快!”
周洪笑了。
不管是和誰合作,最終的受益者都是他。
這鴻運來了,真的是擋都擋不住。
施雷霖也笑了。
其實,關閉部分生意,本就是原定的計劃。
現在能拿來和周洪當作談判的籌碼,也算是發揮了作用。
相當於他現在隻付出了一家夜總會,就順利地破了周洪和葉川的同盟。
冇有了周洪的幫助,那葉川一個學生,怎麼能翻起浪來?
隻要穩住了陣腳,再挨個收拾,一個都跑不了。
..................
第二天,葉川就得到了訊息,施家主動關閉了三家夜總會。
同時,還有二十多間棋牌室。
並且,施家開始對外轉讓三家夜總會。
這施家是要乾嘛?
斷尾求生,讓垮的時間再拉長一點?
葉川立馬打電話給周洪,讓他注意一下這些關閉場子中,被遣散的員工。
周洪爽快的答應了。
“吳公子,你說現在招了這麼多施家的員工,將他們安置在何處呢?”
聽到這話,葉川心思一動道:“周總,你有什麼想法?”
“呃,是這樣的。施家已經垮了,現在開始轉讓產業了。其中有一家夜總會離我水晶宮比較近,我想買下來,安置這批新招收的人。您說如何?”
“施家垮了麼?”
“呃,都開始變賣產業了,這不撐不住了麼。”
“你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的葉川,心中有些陰霾。
顯然,這個周洪有了想法,但他無法左右周洪的決定。
雙方的合作,本就基於搞垮施家之後的利益。
現在施家主動示弱,也就意味著,兩人的合作基礎,開始動搖了。
儘管周洪說話依舊客氣,但葉川能從他的語氣及語調上,感受到了他心理上輕微變化。
怎麼說呢,就是冇有以往那種搞垮施家的迫切感了。
嘿,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