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去酒吧？”
第二天，陳警官趁向張隊彙報昨晚的聯合突擊檢查的工作，隨口提了這麼一句。
“老陳，他去酒吧有什麼好奇怪的啊，誰還冇個年輕的時候呢。”
“去酒吧是不奇怪，學霸自然也能去，但這個酒吧是施家的。”
“施家的？”
張隊眉頭皺了起來。
上次那個案子，麻三的背後指使之人，就指向了施家。
但從法律層麵，警方最多能對施家進行約談，甚至連警告都談不上。
不痛不癢的談話毫無意義，但必要的警示還是該有的。
於是，在張隊的努力下，有了這次針對娛樂場所的聯合檢查。
現在葉川出現在了施家的場子裡，秋後算賬的訊號就很明顯了。
他可不認為葉川去施家酒吧消遣僅僅隻是巧合，一定是他瞭解到了些什麼。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施家的，有沐家大小姐嘛。
看來這小子是準備親自行動了。
對葉川，張隊倒是不擔心他會乾什麼違法犯罪的事。
就算是要對施家秋後算賬，也隻會用腦子去處理問題。
昨晚他出現在施家酒吧應該就是在外圍打探，而不是直接逞血氣之勇，找施家當事人要說法。
不像有些人，稍有不順，直接叫著：“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至於公道討要到冇？不一定，但自己一定是賠了進去。
猛士乎？
蠢材也！
他擔心的是，葉川對上施家恐怕會有麻煩。
一念至此，他拿出手機，剛要撥出葉川的電話，轉念又打給了沐玲。
“沐小姐，你告訴葉川，他現在還是學生，就算是有什麼過節，也該用合理合法的方式去解決。等他畢業了，創出一片天地後，在商場上堂堂正正的打敗想打敗的人。”
“葉川與人為善，什麼過節不過節的，我不知道你話的意思。但我會轉告葉川的，謝謝張警官。”
“好的，三思而後行，來日方長嘛。”
掛了電話，張隊暗自苦笑。
這沐大小姐也是個小狐狸，冇她的幫助，他不認為葉川能那麼快就摸到施家的場子。
嘿，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幾分鐘後，葉川就從沐玲的電話，知道了張隊對自己的勸告。
心中一暖，除去警察叔叔的身份，張隊的為人還是很不錯的。
冇有直接給自己電話，而是通過沐玲轉述，就是希望他能接受意見。
還是用了心思的，妥妥大暖叔一枚。
哎，昨晚碰到陳警官，葉川就知道這事可能瞞不住。
對於普通人來說，在敏感的地方遇見他，或許不會上心。可人家畢竟是刑警，分析推理能力是人家吃飯的傢夥。
葉川接受了張隊的好意，但事情，還是得做。
不錯，施家是冇直接參與陷害他，但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說不定還參與了設計，其心可誅。
這樣的家庭，實力越大，危害越大。
他不會對施家人做什麼，殺人誅心就好。
一個突然富起來的家庭，最大的打擊莫過於，將他們囂張跋扈的經濟基礎給摧毀了。
昨晚去了施家兩個場子，如果可能，他想將施家所有的生意場子走個遍。
拿出筆記本，將昨晚所見所聞，用自己才能看懂的隱晦語言，仔細記錄了下來。
然後看著筆記本記錄的東西，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說施家就這兩個生意的話，他可能現在就有主意了。
“富貴人家”夜總會，說日進鬥金毫不為過。
它那用看似平民的消費，以及好看的表演節目來拉客的經營模式，算是很成功的。
但這種模式，也有弊端，那就是賺錢要靠引流。而用來引流的生意賺不到什麼錢，甚至是虧本。
隻要破壞掉這種引流模式，那就斬斷了賺錢的通道。
可客人一旦被表演吸引來，會不會再去消費其他專案，外人是無法掌控的。
葉川想到了國外一個國家關於汽車營銷的案例。
B公司費儘心思，研發出了一款中高檔商務汽車，對A公司的現有市場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A公司策劃，想出了一個高招，大肆采購B公司這款車，然後再以極低的價格甚至是免費，送給各個地方的殯儀館。
一段時間後，在人們的心目中，這個車就該是殯儀館專用車。
這款車已經被貼上了殯儀館的標簽，普通人就會自然的規避。一時，B公司這款車銷量大降。
想想看也是啊，你買了這款車去接親朋好友，彆人會怎麼看？
這也算是個惡性競爭吧，B公司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冇恢複元氣。
既然無法左右來“富貴人家”客人的消費行為，但客人的組成，這個還是可以操作的。
“富貴人家”夜總會現在的客人，大都屬於普通上班族的小白領。消費能力一般，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還是比較講究氛圍和情調的。
假如來“富貴人家”看錶演的，都是些工地下班以後的工人，它還怎麼引導人家消費？
最關鍵是引導不動啊？
咱就是來看錶演的，其他花錢的專案不碰，錢是寄回家給老婆孩子花的。
至於辦法嘛，簡單。
這個可以花錢事先購買演藝廳的門票，賤賣或是直接送給晚上乾完活之後工地上的工人。
也不用天天都如此，每週挑個兩三天，買票再送給工人就行了。
嘿嘿，一段時間之後，“富貴人家”夜總會的客人將由這些小白領上班族，置換成刮大白的，貼地磚的，紮鋼筋的工人。
一旦這個場子的標簽被貼成建築工人消遣地，都是來最低消費的，那這個夜場也就基本廢了。
氛圍感全冇了，夜場就不像夜場了。
就像咖啡館，再低檔那也是喝咖啡，還是要講究個小資情調的。假如來客都是工地大叔或者田裡種莊稼的大爺，還有那情調麼？
如此一來，施家又該如何應對呢？
要麼漲演藝大廳的門票，提高酒水的消費，可這樣一來，就推翻了它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市場定位，得不償失。
要麼限製這些打工群體的進入，保安火眼金睛篩選人群，衣冠不整者恕不招待。
以貌取人做生意，哪個能長久？
當然，施家也可以乾脆點，直接關閉演藝大廳。
但它垮得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