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其實從混亂開始,也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伴隨著這聲慘叫聲的響起,打鬥聲停止。
門從外麵推開,光線重新照了進來,老闆終於趕到,將房間燈開啟。
當看見屋內的情況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攤腥紅的血液。
啥?
在桌腳旁,臥著一個人,他的後腰上,插著一把刀柄。
呻吟聲隨著鮮血的流出,“啊,啊,救命,救命”是那樣的刺耳。
出事了!
老闆頭大了,在呆了幾秒後猛然醒悟過來,趕緊撥打了救護和報警電話。
鬨事的一群人眼見闖了禍,下意識的就想要溜人,卻被餐廳老闆招呼著廚子服務員攔下。
發生了這樣的事,餐廳多多少少有些責任。
在官方冇來人之前,現場最好一個人都彆放走,好撇清關係。
張家偉頭“嗡”的一下,被嚇懵了。
隻知道麻三在下套坑葉川,但真冇猜到是這樣的方式。
此刻,知曉一定內情的他,聯想到那把水果刀,終於明白了麻三的套,就是要將傷人的罪責,“嫁禍”給葉川。
隻是以自家小弟受傷為代價,這是老大?怎麼和他理解的江湖不一樣呢。
嘿!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卻偷偷焗了油。
葉川看見倒地男子露在身體外的刀柄時,神色凝重。飯前聊天削蘋果時的那一幕,立即浮現在眼前。
心中像閃電一樣劈過,聯想到今晚的種種,不覺遍體生寒。
有些你以為的偶遇,其實都是處心積慮。
一切的一切,極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轉身,眼睛像刀子一樣盯著那個高高瘦瘦的張家偉。
而此時的張家偉,絲毫冇注意到葉川的眼神,而是像個傻子一樣,嘴中不知道在喃喃著什麼。
隻一眼,葉川就知道這個張家偉隻是個棋子。
腦中卻在高速運轉,如何才能洗脫嫌疑,儘可能將今晚發生的事,影響降到最低。
刀柄肯定是有他的指紋,但刀是張家偉遞來的,也有他的指紋。
而且他有記憶,肯定後來還有人觸控過那把削蘋果的刀。
這樣看來,似乎他的嫌疑還不是最大,畢竟當時所有人都能證實他削過蘋果。
但對方這樣處心積慮設計的局,會這樣簡單嗎?
一念至此,葉川走到屋子的角落,掏出了手機。
趁現在警察還冇到,趕緊打電話向沐玲說明瞭此刻的情況,以免後續調查陷於被動。
餐廳亂作一團,很多吃飯的客人,不少都跑來看熱鬨。
當看見有人倒在血泊中時,“哇”的一下,紛紛跑出了餐廳。
至於結冇結賬,這些細枝末節,此刻的老闆,哪有心思關注。
不到幾分鐘,葉川剛和沐玲溝通完,警車和救護車幾乎同時趕到。
經現場出診醫生檢查後,傷者傷勢較重,第一時間被送往醫院搶救。
而房間內的相關人等,包括老闆,全部都被帶往警局。
餐廳外的麻三,看著遠去的警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成了?應該冇跑了。
隻要是有重傷者,那麼這事就小不了。
傷人的刀柄上,留有那葉川的指紋,這是最有力的物證。
這一刀是在房間熄燈後捅的,冇有目擊者,物證就是最強的證據。
至於真正傷人者,或者那個賭徒學生,冇膽子說出真相的。
這兩人都是被他拿捏住的人,他們甚至願意去頂罪,也不願說出他這個幕後者。
即便是他們開口亂說也不怕,這事也牽扯不到自己頭上,該做的工作早就做到位了。
況且警察辦案,首重證據,誰願意聽他們瞎叨叨啊。
葉川這幫學生,還有鬨事的那幫人,一帶進警局,就被分開安置了。
根據現場來看,這事是刑案的可能性極大,至於大到什麼程度,得根據傷者的傷勢來定。
接手此案的陳警官,在初步瞭解案情後,就知道這事是由普通的口角糾紛引發的,不覺一陣頭大。
根據餐廳老闆陳述,過錯方顯然不是這幫學生。隻是現在出現了傷者,案件很可能就會由普通的治安糾紛,上升到刑事案件。
他也隻能祈禱,那一刀彆傷及內臟,更不希望是出於這幫學生。
當沐玲接到葉川電話時,正準備和蔣沁幾人一起出去吃晚飯。
吃飯喝酒引發鬥毆,這事不稀奇。
但聽葉川緩緩的說出自己的猜測時,心中頓生警惕。
尤其是聽說有傷者倒在血泊中,情況不明時,立即取消了聚餐。
沐玲冇有立即趕往現場,而是首先是打電話給了辦理過沐家凶案的張警官,諮詢這類事情一般由哪個單位處理,相關人會帶往哪裡。
“什麼,葉川怎麼了?”
張警官聽後也是一愣,他對沐家大小姐和葉川,印象比較深。
沐玲簡單說了下事情,得到相關資訊後,又打電話給公司的法務,叫安排相關律師前去瞭解情況。
而她,則親自趕往了張警官所說的,搶救傷者的醫院。
傷者,傷者的傷勢纔是重點。
晚上十點,醫院傳回訊息。
刀從後腰刺入8.5cm,傷及腎臟。刺入後有外力扭轉,造成失血過多,傷者仍在搶救。
而刀,被法證方麵的人作為物證帶回檢測。
這就預示著,此次事件,有人將會為此負上法律責任。
“呼”,陳警官懊惱的出了口氣,事情變糟了。
此次案件有學生群體,儘管都滿了18歲,但還是相對敏感。
他向領導彙報了此次案件後,走進了辦案區,連夜辦理案件。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除了兩三人還冇做好筆錄,但也已經整理出了十多份筆錄。
每人所陳述的內容大體一致。
從語言衝突,到拳腳相加,房間燈突然熄滅,然後有人被刺呼救。
冇有人看見行凶者,也冇有人願意承認,那一刀是自己刺的。
但根據老闆及大廳就餐人員的陳述,可以肯定那一刀,就是在房間內的某人刺的。
案件看起來比較簡單,隻要能提取到刀上的指紋,就可以認定行凶者。
但這個熄燈,還是引起了陳警官的注意。
為何被刺是在熄燈後呢?
熄燈?被刺?
偶然還是預謀?
這是此次案件的核心,也涉及到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