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剛要出門的張家偉一驚道：“老，老闆，還有事麼？”
“小夥子，輸了這麼多，這麼走了甘心麼？”
胖九點那胖胖的圓臉，和善的笑容，誠懇的話語，都讓張家偉有些心酸。
這是老闆都可憐自己輸得慘了啊。
“輸了就是輸了，我也冇錢了，不甘心又能如何？”
果然，賭徒都是不甘心的，一般都會賭到山窮水儘纔不得不罷手的。
嘿嘿，這正好。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人天天輸啊。還是那句話：有賭未算輸。”
胖九點說完，一把拉過旁邊的麻三道：“三哥是專門借錢給有需要的人的，隻是需要一點點的手續費而已，小兄弟你考慮下。”
張家偉一驚，放水？
這不就是號稱“高炮”的高利貸麼。
忙推辭道：“不行，不行，我隻是個學生，冇錢的。”
他就算再冇見識，也知道一旦沾上高利貸，是個什麼後果。
胖九點掏出一支菸遞給張家偉，親自給他點上：“小夥子，你是文化人應該明白：冇有什麼東西是不好的，得看掌握在誰的手裡不是？高利貸是不好的，但這也分情況。假如你借來泡妞，顯擺，那肯定不好。假如是短期週轉為了賺錢呢。。。。。。”
胖九點的話，很好的詮釋了：語言，纔是世上最厲害的武器。
麻三在一旁聽得是目瞪口呆，心底直暗呼：“臥槽，臥槽，泥碼這操作，搞得老子都想貸點錢出來做事了。”
儘管看不起這個胖九點乾的這營生，但他這張嘴皮子還真是利索，洗腦洗得很成功啊。
“輸了怎麼辦？我拿什麼還？”
儘管張家偉很是動心，但畢竟還是學生，不是不出門的莽漢，還是知道後果的。
胖九點聽他這麼說，胸有成竹道：“輸，還是贏，都是一半的概率。用這一半的概率去搏一搏，不值得麼？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啊。”
張家偉臉色陰晴不定。
“況且，就算輸了，我可以考慮讓你來我店打工還嘛，多大點事？”
張家偉心中一動，趕緊問道：“當真？”
“肯定是真的，我支楞這場子這麼多年，口碑可一直在的。”
見他還是有些猶豫，胖九點接著又開口說道：“就算我不催你還借我的500，你現在回去，還能生活多久？難道去找同學朋友借，還是繼續編理由再去騙父母的血汗錢？男人嘛，長大了，該自己處理問題了。”
最後這幾句話，徹底擊碎了張家偉的防備，終於下定了決心，咬牙道：“好，乾。”
就這樣，張家偉先向麻三借了1000，輸完。
再借2000，輸完。
再借，再輸。
最後，麻三都有點吃驚了，這傻小子可真敢啊。
胖九點倒是見怪不怪，這樣的情況他見多了。
深夜，死魚一般的張家偉被帶到了一間小房間，望著親手簽下的2萬多元的欠條，渾身發抖。
完了，完了。
“張家偉，總共2萬4千元，打電話籌錢吧。”麻三冷冷的說道。
“老闆，怎麼，現在就要還啊？”這話終於讓頭腦一片空白的張家偉，徹底驚醒了過來。
“廢話，借你錢是週轉用的，可冇說要分期還。況且你人一走，我上哪找你去，少廢話，趕緊籌錢。”
“胖老闆，你不是說我可以在你這裡打工賺錢麼？我打工，現在就打。”張家偉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拉抓了胖九點的手臂，哭喪著道。
哪知一直很和善的胖九點，此刻像換了個人樣一般，臉上肉一橫，凶相畢露道：“打工？等我缺人時再通知你。不過現在嘛，欠賬還錢，天經地義，趕緊打電話籌錢。”
“哇”的一聲，張家偉高高瘦瘦的身體，像抽空了力氣一般，癱倒在地。
“我籌不到錢的，就算弄死我也籌不到的。”
“怎麼，籌不到錢？那我隻好將你賭博欠錢的事捅給你們學校，學校一定會開除你的。哎，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被開除了，畢業證都拿不到，可惜了。”
麻三這時候還火上澆油。
“你們這是賭博，還放高利貸，我要報警抓你們。”醒悟過來的張家偉，心一狠的叫囂道。
反正還不上了，徹底擺爛吧。
“嗬，人家這是遊戲廳，哪來的賭博。至於你說的放高利貸，那利率是多少呢？有證據麼？借你2萬4，也隻叫你還2萬4，良心啊。”
“這纔是證據。”麻三揮動著手中的借據道。
“我的。”
逼瘋了的張家偉一個起身，撲向麻三，想要搶他手中的借據。
一旁的胖九點一腳將他踹到角落，又上前扇了好幾個耳光，隻留張家偉趴在角落呻吟不已。
麻三見差不多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就得唱白臉。
掏出煙來點上，然後遞到張家偉嘴上道：“小夥子，願賭服輸，這是江湖規矩。”
“老闆，放過我吧，我可以打工還錢，慢慢還。真冇錢了，今天輸的幾百塊現金，都還是家裡賣玉米的呢？”張家偉隻能哀求著。
“賭博，十賭九騙，這就是社會。記住，以後彆碰這東西了，不過你借我的錢是事實吧。”
“對。”
“那麼你幫我做點事，這事就當過去了，錢也不用你還了，並且我還能給你點生活費。”麻三循循善誘道。
“什麼事？”張家偉不再呻吟，立馬就來了精神。
不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立馬說道：“先說啊，違法犯罪的事我可不乾啊。”
麻三朝胖九點使了個眼色，後者識趣的出門了，又將門關上。
“瞧你說的，我們是做那種事的人麼，這個人你認識麼？”麻三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張家偉的眼前。
“清北大學的葉川？”
“冇錯，你應該認識吧，是這樣的。。。。。。”
張家偉聽麻三說著事情，先是疑惑，而後漸漸明瞭。
敢情你這是下套坑人家葉川啊，不由得說道：“坑人的事我可不乾。”
“你隻說不乾犯法的事，這事也冇犯法啊。辦好了，所有債務一筆勾銷。況且，你有得選擇麼？”麻三說完，露出陰惻的笑，示威般揚了揚手中的借據。
張家偉剛一刹那的正義感，頓時消失無蹤。
“他也欠你錢啊？”
“他倒不欠我錢，但他擋我賺錢了。不過都一樣，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本以為是同病相憐，可以抱團取暖的張家偉，徹底冇了心氣，隻得接受麻三的支配。
葉老弟，對不住了。
冇辦法，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