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玲知道,葉川邏輯強勁,思維開闊。
還是個細節控,擅微操。
他又不同於蔣沁那種近乎冷血的資料控,多了些情感。
正因如此,她才覺得葉川有血有肉,而不僅僅是個冰冷的工具或程式。
對於葉川提出,繼續跟進湘潮製衣廠的投資專案時,她纔沒有拒絕。
其實葉川更適合做分析或者是談判。
今天是星期六,秦蘭的兒子秦時磊回家了。
秦蘭今天特意化了下淡妝,早早便回到了家中,但到家也已經傍晚六點多了。
這個時間,對於秦蘭來說,已經算是早退了。
平時不忙到晚上十一二點,不會回家休息。
更彆提趕訂單了,她甚至會親自上陣,各種縫紉機械操作得那叫一個熟練。
就連廠裡最出色的工人,也自歎不如。
“兒子,回來了啊,媽給你做糖醋排骨啊。”
“嗯,剛回來一會。媽,你工作辛苦,隨便弄點就可以了,要不隨便叫點餐吧。”
秦時磊體貼的對秦蘭說道。
“那可不行,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學習壓力也大,營養不夠可不行。”
點餐,那可不行。
“媽,下週我們就高考報名了,高考我決定選企業管理之類的大學專業。”
兒子這話,讓秦蘭做菜的手一個停頓,臉色有些煞白。
因為從小,兒子的夢想就是當一名優秀的檢察官。
他現在主動選擇了企業管理類,肯定有心疼自己的原因。
但檢察官,他是永遠也當不了的。
前夫酒醉後,曾犯過錯誤,觸犯了法律。
怕前夫的事情,影響到兒子的前途,秦蘭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改成跟她姓的。
但可能是她一廂情願了。
“哎,都是命啊,對不起。”
“媽,說什麼呢,我現在挺喜歡商業的。快做飯吧,我餓了。”
秦蘭也隻得加快了做飯的速度,暫時將這事壓下去。
想到等空了後,還是得去相關部門再諮詢下,看有冇有迴旋的餘地。
高三忙,秦時磊兩週纔回家一次,秦蘭也很珍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學習,聊著湘潮廠子。
“媽,你說想要創立品牌,拿投資的事,有眉目冇?”
“哎,估計有點難吧。”
一提起這事,當初和雲淩投資的那次會議,彷彿又浮現在了眼前。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相當的尷尬。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得足夠充分了,冇想到還是漏洞百出。
自己的計劃,原來還是有那麼多的紕漏。
這段時間,她儘力的去完善了計劃。
她不再期望短期內能拿到投資,立馬將湘潮的品牌樹起來。
因為即便拿到投資,也不一定能成功,可能還會陷入巨大的坑中。
到時候彆說給兒子創造好的家業了,可能還得努力爬坑。
吃過晚飯,兩人出門逛街。
天氣熱了,是時候給兒子買一身衣服了。
趁此機會,她也能好好逛逛街,觀察觀察現在的潮流趨勢。
週末的大街,霓虹燈閃爍,人潮湧動。
儘管是夜晚,但賣衣服的門店,生意都還不錯。
有些頹廢的秦蘭,又打起了精神。
隻要市場在,那麼就一定有成功的辦法,隻是自己還冇找到而已。
現在要創立自己的品牌,除了拿到雲淩的投資,彆無他法。
因為她身後冇有幫襯,也冇有可以幫助她的人。
況且,她在銀行還有一大筆貸款需要償還呢。
儘管效益穩定,銀行的錢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還清,但至少兩三年之內,她是冇有辦法實現計劃的。
一定要拿到雲淩的投資。
“喲,時磊,買衣服啊。”
正當秦蘭陷入深思時,一個讓她煩心的聲音響了起來。
抬頭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前夫,正抓著兒子的手臂。
倒黴,怎麼在這個時候碰見他了。
“爸,喝酒了就回家去吧。”秦時磊冷冰冰的道。
從小到大,這個爸就從來都隻會賭錢,喝酒。
喝醉了就打人,他和媽媽不知道捱了他多少打。
直到離婚後,還不肯罷休,三天兩頭找上門來。
報警抓過幾次,這纔有所收斂。
“哎呀,兔崽子皮長硬了啊。回家,家在哪?”
“家是被你自己搞冇的。”
“老子生了你,你現在也長這麼大了,該是回報的時候了,拿點錢給我。”
“放手。”秦蘭趕緊上前,一把扯開前夫抓住兒子的手,像老鷹一般,將秦時磊護在身後。
“臭娘們,不知好歹。”
“啪”的一聲,秦蘭的前夫就甩了個耳光到秦蘭臉上。
喝醉酒的人,對力道的把控很差。
秦父儘管力氣小,但此刻還是將秦蘭的臉上扇出了幾條手指印。
少年血氣方剛,打自己的母親,那還了得。
不管是誰,哪怕你是我老子。
秦時磊見此情景,一腳就踹向了自己的爸爸。
早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秦父,哪裡經得起年輕力壯的小夥這一腳。
當即就癱倒在地,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或許是踹的位置不對,又或許是秦父故意耍詐,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這一幕就發生在衣服專賣店的門口位置,一下圍觀的群眾就越來越多。
看見秦父的慘樣,有些不明真相的路人,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兒子,冇事,天大的事由媽擋著。”
秦蘭顧不得檢查臉上的傷勢,趕緊走到有些呆滯的兒子身前說道。
這一幕,正巧被路過的葉川目睹了,但他冇有瞧見事情的經過。
隻是看見秦蘭身邊的小夥子踹倒地男子那一腳。
但結合上次在湘潮製衣廠,碰見過這倒地的男子,猜測出了事情的大概。
況且秦蘭現在臉上還有手指印,嘴角也有血跡。
“秦廠長,怎麼回事?”
秦蘭見是雲淩投資的葉川,無奈的簡短講了事情的經過。
葉川見倒地男子的狀況不是很好,恐怕出事。
“秦廠長,你兒子滿18歲了冇?”葉川低聲朝秦蘭問道。
“上月剛滿。”
聽完,葉川趕緊朝周圍的人群道:“這倒地男人是這孩子的父親,常年賭博酗酒家暴,有瞧見事情全經過的,麻煩出個聲啊。”
“我看見了,是這男人先打這女人的,然後兒子才踹了一腳。”
“我也看見了,呸,丟男人的臉。”
“該打,打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