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
幾個雲淩的員工,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葉川了。
直接叫名字吧,又顯得不尊重人。
叫領導吧,他又僅僅是個學生,麵子上還是有些抹不開。
“叫組長就行,或者直接叫我葉川。”
這幾個員工,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和葉川年齡其實大不了多少。
在公司的關鍵位置上,沐玲通過獵頭直接挖人。
但對以後的人員使用,她還是傾向於公司自己培養。
人員之間彼此不熟悉,就無法默契,工作效率肯定也上不去。
不熟悉嘛,這好辦。
一頓燒烤就可以解決,都是年輕人嘛。
如果不行,那就兩頓。
一邊吃著燒烤,一邊喝著啤酒,彼此間果然熟悉很快。
趁此機會,葉川也將接下來的工作,大致說了一下。
“大家也都看見了,這湘潮製衣廠的員工下班後,彼此之間有說有笑的。說明工作環境和氛圍應該不錯。
老闆也是在絕大部分員工下班後,才離開的廠子,這能說明她將自己的熱情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廠子裡。
當然,這還得多觀察幾天,將觀察到的各類資訊先行記錄。”
冇辦法,他要上學,僅僅隻能在週末纔來。
現在有這麼個實踐的機會,很是難得。
其實,這個湘潮製衣,估計是沐玲她們心中的可投資專案。
讓葉川帶著幾個剛入職的畢業生,不過是練手和熟悉業務罷了。
其實葉川算不得新手,接觸商業也有一段時間了,在源O更是處理過好幾起突發事件。
工作一談完,年輕人的話題,自然轉移到了自己感興趣的點上。
年輕貌美又多金的沐玲,自然是所有人集中的關注點。
但礙於葉川在,談話多多少少還是有所保留。
“聽說咱們沐總,家裡是從事古玩的?”
“是啊,我也聽說了,難怪人家那麼年輕就擁有這麼多財富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家族要是有這麼多財富,輪得到你說話麼?歸根結底還是人家沐總能力強。”
“這倒也是,沐總那雙眼睛,似乎能將人心思看穿一般。”
“。。。。。。”
葉川聽著他們的討論不說話,隻是偶爾附和著。
討論上司或老總,這屬於職場生活的一部分,哪個公司也不例外。
好的,壞的,都是合理的。
不過對沐玲暫時還冇有負麵的評論,評價得也很客觀。
她能將人心思看穿,可不。
他是深有體會的。
“組長,你和沐總關係不錯呢。”
“我們是朋友,認識時間不短了。”
幾人都一臉羨慕的朝葉川看來,能和老總是朋友,這可是莫大的便宜啊。
不像他們,連這份薪水不錯的工作能不能拿穩都不一定,畢竟還有試用期嘛。
葉川似乎知道這些人心思一般,鼓勵著道:“隻要你們用心做事學習,通過幾個專案上手後,就會成為骨乾的。”
希望如此吧。
1996年之後,大學生畢業,已經不包分配了,都是自主擇業。
能儘快到找到一份工作,是所有剛畢業大學生的心願。
至於工作好壞,最起碼得在解決了溫飽後再計較吧。
第一份工作能到雲淩投資公司來,這是很幸運的事,值得所有人全力以赴。
第二天,葉川小組的4人,精神狀態都不錯。
看來昨晚的一頓燒烤和一番話,是有效果的。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進製衣廠區,找老闆談談吧。
今天葉川一身西裝,這還是曾經在源O做事時,王詩莞送他的。
“外圍觀察調查和直接麵談,並冇有嚴格的先後時間,因形勢把控即可。待會十點咱們進廠,直接找這個湘潮的秦老總吧,大家先熟悉一下資料。”
湘潮製衣廠成立於兩年前,由最初的幾十號人,發展到了現在的近千人。
而這一切,都是由一名離異的女性秦老闆做成的,真的非常不容易。
光看成績,就知道這個秦老闆是名女強人。
現在湘潮製衣向雲淩投資申請1000萬元的融資,主要用於擴大經營規模,再增添幾個車間廠房,以及運輸隊伍的建立。
這個專案其實很好,目的明確,前景也不錯。
衣食足而知榮辱嘛。
人的煩惱,很多情況下就是從吃飽飯開始的。
吃飽飯後,自然想要穿得更體麵一點,在人群中更亮眼一些。
因此,老百姓生活水平的穩步提高,對衣服的追求,肯定是最先的。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時代,似乎一去不複返了。
因此,投是肯定要投的,但關鍵的拉鋸是在談判上。
將準備做得充分些,再充分些,在談判中就能更占優勢。
“出發!”
葉川深吸了一口氣,帶著4名組員,往湘潮製衣廠走去。
順利的進入了廠區大門,可能是這個秦老闆對門衛有所交待吧。
但你都有時間交待門衛了,怎麼就冇時間隨便派個人來引下路呢?
幾個組員有些小情緒,儘管他們還冇正式進入投資行業,但也知道他們是投資方,扮演的其實是個“送財童子”的角色。
不應該是這個待遇。
不說黃土鋪地,淨水潑街嘛,最起碼你得整個接待人啊。
最關鍵的是,在來之前的半個小時,葉川已經給這個秦老闆打過電話通知了。
“組長,這。。。。。。還進麼?”
“進,為什麼不進,講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乾嘛?”
葉川倒是無所謂,或許人家秦老闆有事耽擱了吧。
進了廠區後,在路牌的指引下,往辦公大樓走去。
剛要上樓,樓梯上就走下來一個有些頹廢的中年男子。
眼睛無神,眼眶深陷,步伐有些飄虛,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般。
這男人下個樓梯都左右搖晃,口中罵罵咧咧道:“臭娘們,得瑟個什麼勁,纔給這麼點錢,真拿老子當要飯的啊,冇我家你個娘們能有今天?花完再來拿就是了。”
葉川幾人隻得站在一邊,由得這個男人先下樓。
男人看了眼葉川一行人,拿起手中的一疊錢,拍擊著手掌,似顯擺又似不爽。
從他們身旁離去時,一股酒味直衝口鼻。
“大早上的就喝酒,也不怕把肝喝壞。”
葉川看著遠去的這個男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