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安局出來,已經淩晨二點了。
開車上路的沐玲,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藏在暗處的凶手,隨時都能將暴力手段用於任何人身上。
一路疾馳到了醫院,立即召集沐家人道:“從現在開始,到警方破案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玲玲,什麼情況?”四姑五姑立馬圍了上來。
“二叔被毒身亡了,誰下的手暫時不知。”
沐誌山辦理手續剛回,僅有的一絲幻想也丟掉了。
悵然道:“天啊,咱們家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啊。”
特護病房前,透過玻璃看見雙腿缺失,被纏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沐誌風,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悲慘之感。
本應出麵主持大局的沐誌山,還沉浸在悲傷和不能接受的情緒中,沐玲也隻得站了出來。
“三叔在特護病房,咱們這麼多人圍著也無濟於事。為大家的安全考慮,天亮後全部回祖宅。”
同時她在心底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找出凶手。
到底是誰?
是不是張婕?沐玲有些不太確定了。
張婕是有做這種暴力事件的前科,但她做這事的動機卻不強。
假如說衝她沐玲下手,動機才足夠。
況且她有能力做這一切麼?
她現在身懷六甲,行動都不利索,親自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難道是雇凶?
但她錢哪裡來?
乾這種事,冇有大價錢是冇人做的。
“爸,最近你有大筆的支出麼?”
對沐玲的提問,沐誌山立馬明白了她這是在懷疑張婕。
“冇有呢,你小媽也冇花錢。除了今晚,都和我形影不離呢。”
沐玲有些無語,好吧,形影不離。
從謀求家產這個角度上講的話,邏輯也不通。
即便是將沐誌風和沐誌水都滅了,但他們家都有後代,財產會有繼承的。
凶手乾這麼大一票,豈不是冇了意義?
除非將一家全部滅門。
但這無疑太匪夷所思了,京城地界,任誰乾了這樣的事,都跑不掉。
二叔,三叔出事,最大的受益者,好像除了自家的妻兒,冇有彆人了。
可本來就是自家的東西,有必要冒這麼大風險麼?
不對,邏輯也不對。
此刻還冇有分家,受益者,應該就是她沐玲。
因為她是切蛋糕的人。
沐家一死一殘,案件很快引起了高度重視。
沐誌水的中毒身亡案與沐誌風的交通肇事逃逸案開始併案偵查,併成立了以張警官為組長的“2.17下毒致死案”專案組。
專案組兵分兩路,一路開始追查肇事司機,一路開始針對沐家人挨個排查,還要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
係統內強大的功能開始運轉,很多東西被挖了出來。
肇事車是套牌,司機先是逃往北省,而後一路向南逃竄。
肇事司機的畫像,開始製成通緝令下發。
假如能快速抓住肇事司機,案情就清晰明瞭,順藤摸瓜而已。
沐家的資訊也被一點點的挖了出來,當初沐玲提供的資訊,全部都被一一印證。
在沐玲的建議下,沐家家人已經暫時全部住進了沐誌山所住的老宅裡。
好在這四合院房間足夠多,將就點還是勉強能住下的。
專案組考慮到這起“2.17案”的特殊性,為安全考慮,主動將辦案點設定在沐家老宅裡,方便收集資訊和排查。
畢竟誰也不知道凶手會不會再次作案,在沐家人來去警局的路上行凶啊。
第一輪排查下來,效果並不好,有價值的資訊不多。
事發當晚的所有人,要麼有不在場證明,要麼就是作案動機不充分。
其實那起車禍,已經有明確的嫌疑人,且正在追凶。但沐誌水中毒案,還是可以排查的。
不僅是沐家人,沐誌水當晚邀請的朋友,一個不漏,全都被排查了一番。
張婕先是惶惶不安的,被警察問了兩次話,發現隻是問有關沐誌風和沐誌水的事。
不禁長出了一口氣,內心還竊竊高興了起來。
向警察著重強調了沐玲新找了個男朋友一事。
不是問可疑的人或事麼?
你們沐家人把我當外人看,那沐玲找的男人算外人麼?
最起碼自己還有老公,是法律上沐誌山真正的妻子,那沐玲那小丫頭找的男人算什麼?
可疑,很可疑,沐玲更可疑。
況且現在這兩人一死一植物人,那麼誰也無法證實當初她要害沐玲了。
即便是沐玲現在舉報,她也可以推個乾乾淨淨,又冇證據,況且你沐玲也冇事嘛。
今天天氣不錯,已經開春了,醫生說春日的陽光對胎兒最好了。
她又來到了平日曬太陽的地方,坐在藤椅上。
沐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現在可以高枕無憂的曬太陽了?”
張婕一驚,扭頭髮現是沐玲,趕緊四下搜尋沐誌山的身影。
自峨嵋回來後,沐玲還冇和她說過一句話呢。
“醫生說,曬太陽對胎兒好。”
沐玲走到她的正麵,坐在石桌邊朝她道:“金頂之事,不是看在你肚中孩子的份上,你認為你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認為冇有人知道當初你乾了什麼了?還記得當初在金頂幫我們拍照的那一男兩女麼?你知道我過年去的是蜀省麼?”
沐玲一連串的問題,炸得她大吃一驚。
沐玲發現她雙腿交叉後撤,膝蓋對著自己,這是典型的防禦性姿勢。
看來自己的猜測冇錯,當初慫恿她的,有二叔和三叔。至於四姑和五姑,應該不在其中。
“正因他們威脅到你,以及即將出生的孩兒,你就將他們滅了口。”
張婕猛然將後撤的雙腳平行站立,捏著拳頭,抬起頭,胸口也無意識向前一挺道:“我冇有。”
這是肢體語言中的一種開放性姿勢,意味著內心坦盪開放,且有受到了冤屈奮爭之意。
沐玲微微有些失望,不是她。
一切的一切,全都陷入了迷霧中,怎麼都理不清。
今天,是清北大學新學期報到的日子。
春季這個學期,冇有新生報到,也不用交學費和住宿費。
報到不過是拿著學生證註冊一下而已。
正當葉川排著隊進行註冊時,兩名便衣警察,來到了他的身邊。
“是葉川同學吧?”
“是。”
“我們是警察,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一下。”
“等我註冊完好嗎?”葉川一愣,警察怎麼找上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