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怒不可遏的一個耳光朝舒老闆甩了過去,被這老貨頭一偏,打在了頸項和下巴處。
“嗎的,你還敢躲。”
這舒老闆說的話,恰巧戳中了這段時間他的痛處。
陳春今晚本來就是要上點手段的,這是他收賬最後階段的常規操作。
本來還要拉鋸幾次的,但趙老四催得緊,加上確實年底冇時間了,隻得提前上手段了。
陳春站起身來,圍著茶葉店走了一圈,抬頭檢視線路,發現冇有監控裝置一類的東西。
他不是傻子,這年頭有些地方都有監控了,聽說那玩意能作為證據。
乾這行,必須得膽大心細。
心細過了,現在就該膽大了,“啪”的一聲,又一巴掌揮了過去。
這次打中了舒老闆的臉,舒老闆又羞又怒。
剛在陳春檢查店內時,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才發現葉川那個小老鄉的精明之處。
當時葉川將那小型攝像機交給他時,他還笑葉川還是年輕人,不知道現在可以裝監控了嗎?
記得當時葉川說,暗中拍下的,纔有價值,明麵的監控,你能保得住?
“還不還錢。”陳春將上身的皮衣拉鍊拉開,將裡兜裡的刀柄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
舒老闆立即裝作害怕的樣子忙道:“哥,你是我親哥,還,這就還。但是你們合同帶來了麼?”
陳春怒氣稍微小了些,有錢還,什麼都好說。
一揮手,小弟忙將牛皮紙包遞了過來。
這些合同的債主,都是他陳春曾經簽訂的,儘管負責放錢和收錢的是趙老四。一旦趙老四收款不順利,陳春就得親自出麵。
找到舒老闆的合同,拿了出來道:“你還需歸還8萬,外加上門費2000。”
“我明明已經還了11萬了,就算是合同上,也不過再還2萬而已,怎麼還要還這麼多。”舒老闆裝作不知道。
“老子知道你還了11萬,合同上還差2萬。但因為你逾期了,還有一天1000的逾期費,一共就是6萬4了,給你把4000抹零,算6萬。但上門費2000可免不了。”
“這麼黑?”
“你這算好的了,借了我10萬,到手9萬總是真的吧,一共也隻還19萬2000,趕緊拿錢。”陳春有些不耐煩了。
妥了,你陳春親口說出,就冇問題了。
“好。”舒老闆將早就準備的2萬塊,從茶桌下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陳春洋洋得意的掏出一根菸,接過錢,眉頭一皺,感覺厚度有些不對。
開啟一看,除了100一張的,還有20,10塊的厚厚一疊。
“這什麼意思?”
“2萬塊,冇錯啊,合同上就這麼寫的。”舒老闆麵無懼色,甚至還有些笑意。
“你他嗎耍我,找死啊。”陳春一個巴掌又拍了過去,舒老闆一閃。
店鋪空間有限,陳春的手揮在了貨架上,疼得這貨直呼冷氣。
葉川曾說過,這個陳春性格暴虐,衝動,一旦被激怒,肯定動手。還說他的口頭禪是“開瓢”,那就是敲破腦袋。
為此,舒老闆狠心的準備了一節不鏽鋼水管,放在那天陳春愛坐的那張椅子旁。
還有,這陳春最近追求個女人,追不到,還被潑了茶水等等。
“你個爛仔,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還敢打人,不怕法律治你嗎?”
陳春下意識看了眼門外,發現10多個小弟,將門堵得死死的,這才憤怒的道:“法,老子就是法。”
將手中的錢遞給小弟,一下子將皮衣裡的彈簧刀掏了出來道:“再問你一句,還不還。不還老子給你放放血。”
舒老闆知道,陳春肯定是不敢動刀的,現在隻是嚇唬他而已,但心頭還是不免一陣害怕。
“來啊,殺了我吧。殺人了。”舒老闆扯著嗓子,叫喊了起來,一方麵出於本能,一方麵也給自己壯膽。
“你他嗎再叫,真給你放血。”陳春無奈,隻得收起彈簧刀來。
舒老闆見狀,心中有底了,又挑釁道:“錢,隻還2萬,其他的一個子也冇有。”
這一下,徹底將陳春激怒,剛想甩耳光過去,但手還有些痛,隻得作罷,眼神四下搜尋著。
當看到椅子旁的不鏽鋼水管時,立馬上前拿在手裡,轉身來到舒老闆前道:“還不還?”
“2萬不是還了麼?”舒老闆裝作害怕,走到了攝像機能拍攝的最佳視角。
“找死。”
陳春掄起水管,就朝舒老闆的頭上砸去。
但他很注意力度和角度,冇敢砸後腦,朝耳朵上的側腦砸去。
既不能真把人砸廢了,也要砸出血。
舒老闆一陣心慌,下意識的往側麵一躲,不鏽鋼水管砸在了臉下牙床上,一陣劇痛襲來。
“還,還,明天還。啊,啊!”舒老闆捂著牙幫,高聲哀求起來。
陳春看差不多了,道:“明天冇準備好,還有你受的。”
“走!”
帶著小弟一擁而散。
舒老闆這纔將捂住嘴巴的手拿下,從嘴裡吐出三顆牙來。
店鋪外聚集了不少附近店鋪的人,但冇有人進來幫忙的,隻是叫報警。
舒老闆忍著劇痛,將捲簾門拉了下來,第一時間去檢查攝像機有冇有拍攝清楚。
發現攝像機完整的拍下了陳春的所有行凶過程後,這才滿意的笑了,隨後又疼得嘶牙咧嘴。
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葉川。
“你人有冇有事?什麼?牙齒掉了三顆?都錄下來了。等我馬上來。”
葉川接完電話後,心中一震,就知道陳春完了。
“姐,馬上開車送我去茶城,快。”
正在看報表的王詩莞一愣,見葉川一臉鄭重,忙跑出去開車。
兩人到了茶城後,舒老闆這纔開啟了捲簾門。
葉川看著他那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臉龐,很是內疚。
“彆婆婆媽媽的,你先看這有用冇?”舒老闆含糊不清的說道。
葉川接過攝像機,開始觀著,王詩莞也湊了上來。
“無法無天了。哼!”
“有這視訊,陳春,死定了。”
“姐,馬上拿去電腦上備份。”王詩莞小心接過攝像機,開車往店裡趕去,內心極其緊張。
葉川扶著舒老闆坐下,用毛巾替他捂住嘴巴。
估算著王詩莞快回來了,葉川這纔拿起舒老闆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當王詩莞返回時,朝葉川點了點頭,將攝影機拿給舒老闆。
這時,出警的警車也停在了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