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養老院出來，葉川就跟隨王詩莞和柳眉一起，回到了省城。
離過年也就半個月時間了，公司事情很多，肯定無法在川南市逗留。
葉川這兩天也接到了不少高中同學的電話，邀請他一起聚聚，都被他推遲到了春節期間。
正事要緊，聚會玩耍什麼的，什麼時候都可以。
春節這個大IP，很多消費品註定迎來旺季。但今年的天氣寒冷，對飲料市場卻不怎麼友好。
源Ｏ的團體訂購業務，依然由王詩莞和柳眉負責，儘量多出貨，價格還可以適當的再降一降。
對單位團體訂單的打折降價，是不會對市場上的源Ｏ價格形成衝擊的。因為單位發給員工的這些產品，二次流通進市場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再過十來天，平時繁華的大街，就會冷清很多，很多人都會回老家去過年。
春運的繁忙程度，和城市的清空速度，成正比。
可能你在外麵混得很好，回到老家，依然得給老父母親乾農活。再貴的車，該拉農作物還是得拉。
過年嘛，要的就是這種氛圍。
鑒於這種情況，汪剛他們市場銷售部的工作重心，可以放在蜀城周邊的農村市場或是城鄉結合部。
蜀城是個旅遊型城市，蜀城周邊一些小城，有不少都是聞名全國的旅遊景點，是不是該考慮下外銷呢？
這個應該有，且必須有。
但這一切，都得解決了陳春這個問題先。
和王詩莞她們以及市場人員一起開會商議後，葉川將重心放在了陳春這個人身上。
陳春依舊每日都會去茶樓轉轉，有時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時可能隻是轉轉。
葉川會去茶樓上，一邊看書一邊觀察。
隨著源Ｏ的複工複產，從陳春打電話的語氣和措詞上，葉川能明顯感覺到他急了。
他也提醒王詩莞她們更要多加小心，儘量避免獨自外出。
狗急跳牆，破綻就會很多，這是好事。
有時，這個陳春激動時，談話的聲音會很大，已經不避諱周圍人了。
這樣一來，葉川也得到了更多他想要的資訊。
陳春的確是在放貸，他上頭還有個叫四哥的上家。這個四哥常常給陳春事情，估計又不怎麼給錢那種，陳春常常結束通話電話後都是罵罵咧咧的。
但這個四哥應該是有實力有資源的那種，陳春又不敢撕破臉皮，應該還是有些忌憚。
這就為葉川提供了一條思路。
陳春在外私自放了不少貸款，這些貸款肯定很多都是超出法律規定的範圍的。
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明麵上的合同什麼的都是符合法律規定的，且借還錢都隻接受現金。
冇有任何問題，法律管不著他。
可這個陳春既然敢把錢放出去，肯定有辦法將錢收回來。
這個收債，從古到今都很難。
冇有過人的“手段”，斷然是吃不了這碗飯的。
而這個“手段”，就是葉川的突破口。
對陳春這個爛人，葉川現在基本確定了兩條思路。
一是通過陳春的老大，那個電話中的四哥，來對付他。
自己人對付自己人，那才叫一個狠，尤其是陳春這種有異心的小弟。
但是這些需要葉川去蒐集一些東西，還要巧妙的讓那個四哥知曉。
二是將陳春的一些過激的手段，固定成證據，最終送他進去吃公家飯，也算是為淨化社會風氣，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蜀城的格局，一直被人戲稱為“南富，西貴，東窮，北複雜。”
蜀城北之所以複雜，是因為這個區域有火車站，好幾個汽車站，還有大型批發市場。
外來人口多，流動性大。
在城北的一處城中村中，小巷子進去，有一間清幽的院子。
趙老四躺在一張躺椅子上，時不時摸摸胸口的那串佛珠，又摸摸光頭。
躺椅旁的小桌子上，放著一盤鹵牛肉，一盤花生米，一大杯泡酒。
趙老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著酒杯底部那厚厚的一層枸杞，暗自搖頭。
“四哥，還是你瀟灑啊。”精瘦的陳春走進了小院。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四哥，你這枸杞豆泡到酒杯裡去了，牛上天了。”
陳春輕車熟路的走進中正的堂屋，搬出一把椅子坐下。
趙老四斜眼看著陳春，半響才道：“你還知道來啊，你說多久冇到我這來了，可還認我這個四哥。”
“四哥，現在是網路時代了，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費那勁乾嘛。”陳春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過時了？是嘛，江山代有人纔出，你陳春出息了，還到我這來乾嘛啊。”趙老四眼中的怒氣一閃而逝。
說完，夾了塊牛肉，喝著泡酒，閉眼不再瞧這個曾經的小弟。
“四哥，瞧你說得，我這不是來了嗎？”陳春賠著笑臉道。
“年底了，旺季來了，可你的業務呢？”
“四哥，最近經濟向好，年底了都發獎金了，要借錢的人不是很多，我也冇辦法。”陳春翹著二郎腿，不以為然的說道。
屁話，他們的業務和經濟形勢向好，有個毛線的關係。
能伸手向他們借錢的人，就不是普通人，哪裡會有獎金髮，騙鬼呢？
”是我老了，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飄了？”趙老四再也不掩飾自己的怒氣，直視陳春道。
“四哥，我陳春就是你帶出來的，一輩子都是，絕對冇二心得啊。隻是最近和我那女朋友有點彆扭，有些疏忽了生意。”
陳春收起二郎腿，忙解釋道。
現在可不是和趙老四攤牌的時刻，王詩莞還冇拿下，他還需要趙老四的關係和人脈。
“女朋友？”
“暫時還在追求中。”陳春有些不好意思。
“有把人家公司搞垮的追求法？算了，我懶得插手你的爛事。你現在必須得把生意做起來，現在有幾筆業務也到收款的時間了，都逾期了，知道怎麼做不？”
“知道，知道。”陳春忙點頭答應著。
“知道就去做事。滾！”
陳春出了院子，臉色很難看，心中憋得很難受。
“呸！等老子利用完了你，一定把你趙四兒踩在腳底下。”
罵歸罵，事情他還不敢不做，朝城北批發市場走去。
在他身後，一個身影不遠不近的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