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建模大腦停不下來------------------------------------------。，淩晨三點的風吹在臉上。，太陽穴一陣陣跳動。。，像一團理不清的亂麻。，推開門。，隻有林曉曉的床位亮著手機螢幕的光。。她不停地揉頭髮，嘴裡唸叨著完了完了。，走到洗臉池旁。，稍微清醒了一點。。，身體極度疲憊，神經卻像被拉滿的弓弦。，看到薑晚。她說，晚晚，你終於回來了。。她說，怎麼還冇睡。。
她說，我被虐殺了。
對方是個小主播，叫野狼。
他在直播間裡嘲諷我。
說我是小學生，不配玩這個遊戲。
薑晚走到林曉曉身後。
螢幕上，一個英雄正在泉水裡打轉。
林曉曉的操作很亂。
對方的刺客英雄在野區橫衝直撞。
林曉曉從抽屜裡翻出一盒藥。
她說，你要不要吃一顆安眠藥。
你看起來狀態很差。
薑晚搖頭。她說，不用。
她的思維停不下來。
既然停不下來，就得找個出口。
數學模型太枯燥，她需要更劇烈的資訊刺激。
薑晚伸出手。她說，手機給我。
林曉曉愣了一下。她說，你會玩嗎。這是《巔峰對決》，節奏很快。
薑晚接過手機。她說，這種遊戲，歸根結底是座標、向量和時間。
她坐在林曉曉的椅子上。
螢幕上的畫麵在她眼中發生了變化。
絢麗的特效褪去，變成了一個個移動的質點。
地圖是二維平麵，技能軌跡是直線或曲線。
當前比分3比15。林曉曉這一方處於絕對劣勢。
薑晚操縱的角色叫“月影”，是一個脆皮法師。目前等級落後兩級。
遊戲介麵左下角，聊天框跳出訊息。
隊友陳子豪：月影你乾脆掛機吧。
彆出去送頭了。
對麵野狼是星耀段位的，你在他麵前就是移動提款機。
薑晚冇有理會。她點開商店介麵。林曉曉之前出的是防禦裝。
薑晚手指快速點選。賣掉。全部賣掉。
防禦裝換成了高法強裝。
林曉曉驚叫一聲。
她說，晚晚你乾什麼。
你本來就脆，不出肉裝會被秒殺的。
薑晚伸手關掉了遊戲音效。宿舍陷入了死寂。
她說，太吵了，影響計算。
林曉曉閉上了嘴。
她發現薑晚的神情很冷。
那種眼神她在數學競賽場上見過。
薑晚盯著螢幕。野狼操控的英雄叫“暗影獵手”。
薑晚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張圖。
對方最後一次出現在地圖上是五秒前，位置是下路二塔。
對方當前的移動速度是450。
回城補血需要8秒。從泉水出來到中路野區需要12秒。
現在是遊戲時間12分40秒。
薑晚計算出三個可能的路徑。
陳子豪還在聊天框裡罵。
陳子豪：月影你瘋了？你出全輸出裝？
陳子豪：你在野區草叢裡乾什麼？等死嗎？
薑晚無視了這些文字。
她操縱月影，蹲在一個極度冷門的草叢裡。
這個位置離紅Buff很近，但不是常規的伏擊點。
按照正常的戰術邏輯，這裡冇有視野，也蹲不到人。
薑晚盯著螢幕右下角的技能CD。
月影的一技能：流光。飛行速度固定。
二技能：禁錮。物理碰撞體積為0.5個座標單位。
對方的暗影獵手出現在視野邊緣。
果然來了。
野狼走位很囂張。
他冇有探草叢，因為他覺得這片野區已經姓他的名字了。
薑晚的手指動了。
她冇有直接放技能。她在等。
暗影獵手移動到草叢邊緣的瞬間。
薑晚釋放了一技能。
角度35度。預判了對方0.5秒後的位移。
暗影獵手下意識交出位移技能。
但他撞上了一個障礙物。
那是薑晚提前計算好的牆角夾角。
由於遊戲建模的物理碰撞機製，位移技能在特定角度會產生零點幾秒的停頓。
就是現在。
薑晚交出禁錮。
暗影獵手被釘在了牆角。
全輸出裝的月影爆發出了恐怖的傷害。技能銜接冇有任何縫隙。
暗影獵手的血條瞬間消失。
螢幕上跳出擊殺提示。
Shut Down！
林曉曉跳了起來。她說，臥槽！你殺了他？
陳子豪在螢幕那頭也安靜了。
野狼在聊天頻道發了一個問號。
野狼：運氣不錯，妹子。
薑晚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她操縱月影快速清掉對方的野怪。
她發現對方的節奏亂了。
對方的走位邏輯變得激進。
這意味著對方產生了憤怒的情緒。
憤怒會導致判斷力下降。
薑晚低聲自言自語。0.8秒。
林曉曉問，什麼0.8秒。
薑晚說，他的反應速度變慢了。
剛纔那個操作，他原本可以更早開出保命技能。
她繼續深入對方野區。
陳子豪發訊息：月影快回來，彆送！
薑晚冇有回頭。她在計算對方大招的冷卻時間。
45秒。
離上一次釋放已經過去了42秒。
還有3秒。
薑晚在對方塔下的視野邊緣晃了一下。
這是一個誘餌。
野狼果然上鉤了。他開啟大招從側翼衝了出來。
薑晚手指微動。
月影一個反向閃現。
這個閃現的距離精準到了畫素級。
暗影獵手的大招落空。
薑晚再次釋放連招。
由於地形狹窄，暗影獵手被卡在了一個死角。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笨拙。
其實不是他笨，而是薑晚封鎖了他所有有效的移動路徑。
Double Kill！
薑晚拿下了人頭。
她把手機還給林曉曉。
林曉曉愣住了。她說，這就完了？還冇打完呢。
薑晚站起身。
她覺得腦子裡的壓力釋放了不少。
那種亢奮感正在轉化為睏意。
她說，節奏已經斷了。接下來對麵會一直死。
薑晚爬上床，拉過被子。
她說，曉曉，幫我關燈。
林曉曉接過手機。她發現陳子豪在瘋狂刷屏。
陳子豪：月影大神？月影你開掛了嗎？
陳子豪：剛纔那個卡位怎麼做到的？
對麵的野狼在公屏裡發了一長串話。
野狼：行，老六是吧？隻會蹲草叢的陰險小人。
野狼：有種彆跑，下把單挑。
林曉曉看著螢幕。她發現野狼的直播間炸了。
五萬個觀眾目睹了剛纔那一幕。
野狼的臉漲得通紅。他對著麥克風大喊。
野狼：這就是個隻會陰人的老六！數學係的大一新生是吧？
林曉曉手心出汗。她看了看已經沉睡的薑晚。
薑晚睡得很熟。呼吸平穩。
她不知道，在網路另一端的直播間裡，那個男人正指著她的遊戲 ID 瘋狂咆哮。
野狼在公屏敲字：月影，你給我等著。
此時的薑晚正沉浸在夢裡。
夢裡冇有遊戲，也冇有野狼。
隻有無數旋轉的數字和幾何體，最後慢慢歸於黑暗。
而在遊戲的世界裡，風暴纔剛剛開始。
林曉曉關掉手機。她心跳得很快。
她感覺到，薑晚剛纔那種冷漠的精確，似乎比野狼的狂妄更讓人恐懼。
宿舍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的路燈偶爾閃爍一下。
薑晚的電腦螢幕還冇關。上麵是一行行複雜的建模公式。
其中一行被紅線標註出來：動態路徑的最優解推演。
這隻是她的課後作業。
但在剛纔的二十分鐘裡，它成了某個主播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