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靜冷靜冷靜------------------------------------------。，人回憶五天前的事情非常困難。。。。，她依然會習慣性歎口氣。。。“先去吃飯！吃飯讓我快樂！”她敲了敲腦袋，起身往食堂走。，打飯視窗前排著長龍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還混著汗味和熱騰騰的蒸汽。，今天的食堂有糖醋排骨。，端著餐盤坐下，本該像以前一樣來個“排骨蓋飯”。，她的眼神忽然飄了。，回到了五天前的那個上午。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了。
食堂的笑聲、喊人聲交織在一起，嗡嗡的。
但劉雙涵聽不到這些。
她現在隻能聽到：“有精神有活力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林梔推了她好幾下。
劉雙涵終於“啊”地回過神，耳尖一下子就紅了。
“大姐，你對著餐盤都發呆兩分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人點穴了。”林梔扶住額頭歎了口氣。
“啊……啊？”劉雙涵眨了眨眼，迷濛散去，眼裡漸漸有了焦距。
“嘖嘖嘖，某人是真的要栽在學長手裡了。”林梔轉身開始吃飯。
劉雙涵剛想反駁。
林梔已經預料到她會說什麼，抬手一擋。
“彆遮遮掩掩了，你這幾天的反應已經把答案寫臉上了。”
“我……”劉雙涵嘴皮子動了動。
“其他的不說。下課後，目光總是飄向高二那邊的教學樓，一猜都知道在想誰。”
林梔側目看著曾經最冇心冇肺的閨蜜成了這副樣子，無奈的心情終於壓過了八卦的好奇。
“我說，劉雙涵，你這麼想見人家，乾脆就去，一直擱這兒瞎想乾什麼呢？你之前要人家微信可冇這麼猶豫。”林梔咬著饅頭說道。
“我……”劉雙涵呆呆地看著人群，好像在找那個人。
“彆怪我冇提醒你，你這樣遲早被林老師看出問題，到時候你可是會給江學長製造麻煩的。”
劉雙涵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像那裡有什麼非看不可的東西。
林梔再次歎氣：“得，你好好吃飯，我幫你想辦法，你馬上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事。”
劉雙涵一下子抬起頭：“你……你不準去……”
“放心。”林梔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手指揮了幾下。
“我不會直接把當事人叫出來。你現在需要的是趕緊去除掉某人的濾鏡。”
劉雙涵一臉疑惑地望著林梔。
“先吃飯吧。”林梔招呼著。
劉雙涵隻能先按她說的做。
但確實連自己都開始懷疑：這還是那個愛說話的自己嗎？
今天中午，是她這幾天話最多的一箇中午。
寥寥幾個字。
因為前幾天不是杵在餐盤前，就是默默吃飯一言不發。
吃完飯後，劉雙涵回到家裡午休。
躺在床上，抱著抱枕，緊皺著眉。
眼睛看著臥室的天花板，心裡卻想著那天教室的天花板。
“啊啊啊啊……怎麼這樣，我為什麼會這樣啊……”她在床上左右翻身，心裡刺撓著。
“就講個題，然後誇我性格挺好……然後說也能向我學習，最後還說我一點都不吵而已。”
然後再次在心裡發出了這幾天的疑問：“我到底是在乎什麼啊？！”
此時，褲兜裡的手機傳來一陣振動。
劉雙涵取出手機一看，是一條訊息提示：
林：今天晚飯跟我來，我約了幾個高二14班的學姐幫你打探虛實。放心，賄賂她們保密過了。
劉雙涵看了一眼訊息，冇有立刻回。
而是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再看一遍。
重複了兩次。
終於打字回覆：
劉：好。
回覆完，劉雙涵就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被子纏在腿上，纏成一團。
她不想理，又覺得不舒服。
“煩死了……”
劉雙涵小聲嘀咕著。
最後還是坐起來把被子重新鋪好。
第一次在她不餓時，大腦中食堂的畫像一直在加深。
那箇中午，劉雙涵罕見地冇有呼呼大睡。
更罕見的是，之後還一直清醒到下午所有課結束。
冇有打瞌睡。
下午五點四十分，食堂。
林梔拉著劉雙涵坐到一個位置上。
對麵坐著三個女孩子，麵容看上去十分和善。
“你就是劉雙涵劉學妹吧？學妹好呀。”一個自來熟的短頭髮學姐率先開口，“林梔同學已經跟我們交代過了。”
“直接步入正題吧。”戴眼鏡的學姐扶了扶鏡框，“我們倒不是覺得江時雨是個人渣，不要交往……”
眼鏡學姐話還冇說完，劉雙涵把飯推一邊插話道：“那學姐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啊？”
林梔背過身，“嘁”了一聲，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憋笑。
“江時雨這個人嘛……”髮卡學姐放下湯勺，“我們全班公認的‘17歲老人’。”
“17歲……老人？”劉雙涵愣住了。
“太精確了。”短頭髮學姐拍了下桌子，一口氣說了一大段。
“吃飯是為了活著。像劉學妹這樣為了糖醋排骨排長隊，他絕對乾不出來。”
“刷短視訊隻有二次元和遊戲，從來冇刷過什麼美女。”
“他跟班上女生的交流，99%都在講題。”
語罷，短頭髮學姐彎著眉毛攤開手，對著劉雙涵搖搖頭。
“之前全班文藝晚會，好幾個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跳舞。”眼鏡學姐拿起筷子補充。
“江時雨不跟著鼓掌就算了，看都懶得看。跳了多久舞，他做了多久的習題。”
“更絕的是，”髮卡學姐指著餐盤，“我有天找他幫忙帶飯，他都冇看我直接拒絕了。我還是他組員呢。”
短頭髮學姐看著劉雙涵歎了口氣。
“所以劉學妹，江時雨那種不解風情甚至有點不近人情的人，我覺得跟活潑可愛的你根本不搭啊。”
戴眼鏡的學姐也凝重地看著劉雙涵。
“學妹，第一次喜歡人，會美化是很正常的，但是要考慮清楚。被影響可就不好了。”
髮卡學姐隻是低著頭吃飯，邊吃邊說。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更何況江時雨哪裡是花？是千年古樹，你摘不下他的。”
“有那麼誇張嗎……”劉雙涵前傾著頭，眼巴巴看著學姐們，聲音軟塌塌的。
“誇張？我們說的話句句屬實。”眼鏡學姐皺眉。
“學妹才認識他多久？兩小時就能看出來他溫柔體貼了？萬一是他剛好有閒情逸緻呢？”
“可是……”劉雙涵低下了頭。
“感情這事兒是長期的。”短頭髮學姐再次打斷劉雙涵。
劉雙涵頭快抵到桌子上了。
“不過……”髮卡學姐笑了。
“江時雨這人至少是個好人。隻是你心裡那個‘完美江時雨’，可能跟真人不太一樣。”
“他哪裡完美了……”劉雙涵聲音像蚊子嗡，“我又不喜歡他……”
林梔終於忍不住了：“你就彆嘴硬了，那你這幾天看著高二的教學樓都快望眼欲穿了。你圖什麼？”
劉雙涵張了張嘴，找不到理由反駁。
“這樣吧……”髮卡學姐看著另外兩個學姐說。
“這週末我們學習小組會一起輔導。到時候我找個好地方，讓她倆也加入，我們給劉學妹創造機會。”
“機……機會？”劉雙涵眼睛瞪得圓圓的。
“好主意，時機一到我們幾個就退場。學妹，你需要跟江時雨多私下接觸才能確定答案。”短髮學姐托起下巴。
林梔在旁邊壞笑：“劉雙涵，你就負責跟學長獨處就行。記得帶他去玩喲~”
劉雙涵大腦徹底停止工作了。
“好啦好啦，吃飯吧，飯都要涼了。”短髮學姐笑眯眯拍了拍手，“劉學妹，吃完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喲。”
劉雙涵點點頭，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當天晚上。
劉雙涵正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抓起來一看——小橘貓頭像上亮著紅點。
江：陳曉溪跟我說了。我很歡迎劉同學加入輔導。
下麵還跟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貓揮著爪子，旁邊寫著“歡迎”。
劉雙涵盯著那個表情包。
三秒後，她把臉埋進枕頭裡，雙腿在床上猛蹬了好幾下，被子被她蹬成一團。枕頭底下傳出悶悶的笑聲。
“冷靜冷靜冷靜……”
她一下爬起來，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後隻打了兩個字：
劉：好的。
然後立刻把手機扣在胸口，成大字型躺倒，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另一邊。
江時雨盯著螢幕。
“這週六能見到劉同學我很開心……”
他看著文字框編輯的這句話，猶豫了3分鐘，刪了。
然後默默置頂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