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辰將那兩篇論文掛上arXiv預印本網站的那一刻,對於全球的理論物理學家來說,簡直就像是聽到了一聲發令槍響。
「發了發了!徐神發預印本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快!趕緊把第一篇數學論文的連結加到我們那篇《基於Z'玻色子擴充套件模型的暗物質候選者探索》的參考文獻裡去!」
「老闆,第二篇物理論文裡給出的那個1000 GeV蹺蹺板極值點,剛好能套進我們上週剛推導了一半的額外維度模型裡!隻要微調一下耦合常數,邏輯絕對能自洽!」
「還等什麼?趕緊改引數!今天晚上不睡覺也得把論文寫完!絕對不能讓普林斯頓那幫傢夥搶了先!」
整個高能物理學界,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狂熱、近乎於「喪心病狂」的灌水大逃殺之中。
僅僅是論文掛出的第二天,arXiv的「高能物理-理論(hep-th)」板塊,就湧現出了幾十篇標題非常相似的論文:
《基於 1000 GeV宏觀乾涉跡象的重質量 Z'玻色子模型構建》
《從 3.0σ異常特徵看第五種基本作用力的可能性》
《超對稱破缺與徐辰-隨機矩陣拓撲剝離結果的相容性分析》
……
而在CERN的日內瓦總部,這種瘋狂的氛圍體現得尤為明顯。
原本應該排得滿滿當當的學術研討會,在徐辰論文發表後的第二天,出勤率直接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那些平時在會場裡為了一個微小的截麵誤差能吵得麵紅耳赤的物理大佬們,彷彿一夜之間全都人間蒸發了。
徐辰好奇地去幾個分會場轉了一圈,發現原本應該坐在台上做報告的資深研究員,全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滿臉生無可戀、頂著重重黑眼圈的博士生和實習生,在台上結結巴巴地念著那些枯燥的本底噪聲擬合PPT。
甚至連台下提問的,也是另一批同樣困得睜不開眼的實習生。大家就像是在走過場一樣,你問一個敷衍的問題,我給一個敷衍的回答,然後大家趕緊散會,好回去幫老闆跑那些新模型的驗證資料。
偶爾有幾個資深大佬在走廊裡碰麵,也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停下來悠閒地喝杯咖啡、聊聊物理。
他們通常是形色匆匆地擦肩而過,互相警惕地看對方一眼。
「嘿,理察,聽說你們組最近在搞超對稱的拉格朗日量?」
「胡說八道!我們明明在研究底誇克衰變!你別想套我的話!你們組那個額外維度模型寫到第幾頁了?」
「哼,無可奉告!」
然後兩人迅速拉開距離,像防賊一樣防著對方,一路小跑著沖回各自的辦公室,死死地鎖上門。
……
看著這群彷彿著了魔一樣的物理學家,徐辰隻能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也變相地給徐辰放了個假。
既然沒人開會了,他也不用再跟著孔采維奇去充當「學術捧哏」了。接下來的幾天,徐辰徹底開啟了「閒逛」模式。
這天下午,徐辰端溜達到了CERN園區著名的R1食堂外。
剛準備找個長椅坐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中文交談聲。
「張院士,國內高能所那邊發郵件催了,問咱們CMS華國組這邊關於Run 3資料的最終匯總報告什麼時候能交。」
「跟他們說先緩一緩,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徐辰那個 1000 GeV的訊號,咱們也得趕緊把精力集中到這上麵來,不能讓歐美那幫人把肉全吃光了。」
徐辰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幾個佩戴著紅色工作牌的華國學者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
華國在CERN的參與度遠比普通人想像的要深得多。
早在1987年,華國向世界發出的第一封網際網路電子郵件——「越過長城,走向世界」,其接收端正是位於日內瓦的CERN大型計算機。
而在如今的LHC時代,華國團隊更是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以CMS實驗組為例,華國組建了以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IHEP)為牽頭單位,包含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華國科學技術大學、北航等十多所頂尖高校的龐大聯合團隊。
不過,儘管貢獻巨大,華國在CERN的地位卻有些微妙。
CERN的成員國體係等級森嚴。像英、法、德這種「正式成員國」,每年需要繳納巨額會費,但擁有CERN理事會的投票權,能決定未來的大科學工程走向,並且其本國企業可以優先承包CERN的巨額工程訂單。
而華國、美國、日本等國家,則是「觀察員國」。雖然可以派駐龐大的科研團隊參與實驗、共享資料,甚至在某些探測器部件上承擔核心製造任務,但並沒有最高決策的投票權。
說白了,就是「幹活有份,拍板沒門」。
這也是為什麼,國內的高能物理界一直想要在本土建一個屬於自己的超級對撞機。
……
「院士,您看那邊,那個年輕人……是不是徐辰?」
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研究員眼尖,扯了扯領頭那位長者的袖子,壓低聲音驚呼道。
領頭的長者轉過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猛地一亮。
這位長者,正是華國科學院高能物理研究所(IHEP)副所長、本次華國代表團的領隊,張維院士。
在張院士身邊,還跟著幾個來自北大、清華和中科大的資深研究員。
「還真是他!」
張院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立刻堆滿了極其熱情的笑容,主動快步迎了上去,遠遠地就伸出了雙手。
「徐辰博士!久仰大名啊!」
徐辰愣了一下,禮貌地伸出手與對方相握,也沒有糾結自己還不是博士的事實。
「您好,請問您是……」
張院士爽朗地笑了起來,「我是中科院高能所的張維,這次中方CMS代表團的領隊。這幾位是清華和中科大的老師。」
「張院士您好!」徐辰笑著打了個招呼,剛才聽到其他人稱呼他為院士,自然也就稱呼對方張院士了。
「徐辰博士這幾天可是把整個CERN,不,是把全球理論物理界都給攪得天翻地覆啊!現在園區裡哪還有人正常幹活,全在熬夜給你那篇論文『湊模型』呢!」
張院士身後的幾位華國研究員也紛紛用一種近乎「看國寶」的眼神看著徐辰。
對於這支華國團隊來說,徐辰雖然是個搞數學的,但這次砸出來的成績實在太長國人誌氣了!
在CERN這種歐美主導的絕對地盤裡,一個華國人能用純粹的數學暴力把所有西方頂級大腦按在地上摩擦,這種自豪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
閒聊了幾句後,張院士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徐博士,這次你跨界在高能物理界取得了這麼大的突破,未來有沒有考慮過在這個領域繼續深耕?」
徐辰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短時間內估計不會了。這次純粹是運氣好,而且LHC現在不是已經進入長達三年的停機維護期了嗎?就算我想繼續深挖,未來三年也沒有新資料給我跑了呀。」
聽到這話,張院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可不一定。在日內瓦你是跑不到資料了,但如果……是在國內呢?」
徐辰微微一愣:「回國做高能物理研究?國內目前有能產生這種量級資料的對撞機嗎?」
「現在沒有,但很快就會有了!」
張院士麵露笑容,「實不相瞞,我這兩天正在連夜草擬一份直達國家最高層的戰略建議書。其核心目標,就是利用你這次的重大發現,全麵加速我國『CEPC(環形正負電子對撞機)』的建設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