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激動的周文淵
兩天之後。
實驗室中,林葉的工位上。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堆的草稿紙,讓周圍的其他研究生們都不由為之側目。
雖然他們平時研究的時候也會堆起和這一樣的草稿紙堆,但是要知道,林葉可是隻來到了這裡不到兩個周。
即使是那些羨慕嫉妒林葉能夠每週和周文淵老師討論兩次課題的人,對此也不由表示敬佩。
反正他們是做不到連續十天都這樣認真地做研究,幾乎不休息。
「啊!終於搞定了!」
忽然,就在這時,林葉伏案研究的頭抬了起來,同時將手中的筆放在了桌子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輕鬆。
經過將近兩天的攻克,借著隨機數學靈感提供的思路,林葉終於徹底將那個難住他和周文淵的問題給徹底解決了。
剩下的步驟,已然是一路坦途,可以說隨便就能夠完成的那種程度。
想到這裡,林葉也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就在這時,離他不遠的張濤聽到了動靜,不由調侃了一聲。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就看見周文淵教授從外麵走了進來。
「周老師好。」
實驗室中,研究生都向他點了點頭。
周文淵微微頷首,隨後便走向了林葉。
「又找林葉了————」
前天吐槽的那些人,此時又在心中小聲腹誹。
這才隔了一天啊。
甚至周文淵還是主動來找林葉的。
他們不由想起當初網上的一些輿論。
周教授和這個林葉,真的冇有一絲半點的關係嗎?
周文淵當然不知道這些學生們都在想著什麼東西,他來到了林葉的身旁,笑嗬嗬地對他說道:「林葉,那個問題我現在有一點思路了,來我辦公室討論討論吧。」
而林葉抬起頭,看向周文淵,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周老師,那個問題,我想我已經解決了!」
「你也有思路了?」周文淵一愣,又猛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已經解決了?!你怎麼解決的?」
林葉指了指自己麵前的擺著的一堆草稿紙,說道:「都在這上麵了。」
周文淵立刻顧不上什麼教授的矜持,一把抓起那疊草稿紙,眼神中帶著三分懷疑和七分期待。
他才隻有一個思路呢!
林葉就完成了?
什麼鬼!
「你解決了那個整體可逆性的問題?怎麼繞過運算元強製性估計的?」
周文淵一邊翻閱,一邊急促地問道。
他這兩天即使在處理行政事務和教學工作時,腦子裡也一直轉著這個問題,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利用不動點定理的模糊思路,冇想到林葉竟然告訴他,已經做出來了?
林葉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草稿紙上的第二頁,語氣平靜而自信:「周老師,我冇有去硬算強製性。昨天張學長建議我看了一下拓撲度理論,我就想,能不能構造一個同倫變換?」
「同倫?」周文淵的手猛地停住,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一頁上的公式。
【H(t,B)=(1—t)L(B) tT(B)】
「妙啊」周文淵的童孔驟然收縮,「引入一個簡單的線性運算元L,然後證明在這個同倫路徑上,解的先驗估計是一致有界的——」
「對!」林葉接上話頭,「因為對於那個線性運算元L,其可逆性是顯而易見的。隻要我們能證明Leray—Schauder條件滿足,那麼T的度就等於L的度,也就是士1。度不為零,就意味著滿射!再結合之前的區域性單射性,整體同胚就證出來了!」
「天才的想法!」周文淵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讓整個實驗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利用Leray—Schauder延續定理來規避複雜的非線性增長估計,這簡直就是四兩撥千斤!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一層!」
周文淵越看越激動,他飛快地翻動著草稿紙,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他原本都準備好林葉離開學校之前這個問題都無法解決了,結果冇想到林葉直接就先一步搞定了。
「這裡!這一步反證法的構造————」周文淵指著最後幾行推導,「你居然還想到利用了Blasius解在無窮遠處的指數衰減性質,構造了一個矛盾序列,從而證明瞭先驗界的存在。太漂亮了!邏輯嚴絲合縫!」
周圍原本還在假裝做實驗,實則豎起耳朵偷聽的研究生們,此刻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王吉手裡的滑鼠都快捏碎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趙昌:「剛纔周老師說什麼?Leray—Schauder定理?那不是非線性泛函分析裡的東西嗎?林葉一個高中生用來解流體力學題?」
趙昌也是一臉懵逼:「而且聽周老師的意思,他們兩人一起遇到的這個問題,周老師隻是有了個想法,林葉卻已經解出來了?」
這也太荒謬了吧?!
那可是他們的周文淵教授啊!
這林葉真不是開掛了?
當然,最震驚的莫過於張濤。
即使他之前就知道林葉很厲害,但此時此刻————
他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拓撲度理論————同倫變換————」張濤喃喃自語,腦子裡回想起前天的時候自己隨口給林葉推薦那本書的情景。
「我當時真的隻是隨口一說啊!我自己都冇完全搞懂那個度理論怎麼用在具體運算元上的!結果————結果他就回去看了下,就真給搞出來了?!」
他瞪著眼睛看著林葉的背影,忽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周老師那麼看重這位學弟了。
這就是怪物級別的天才!
「林葉!」周文淵終於看完了所有的推導,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葉,既有欣慰,又有感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葉眨了眨眼,說道:「意味著我們這個邊界層對偶定理,徹底完成了?」
「哈哈哈!」周文淵大笑了一聲:「嚴格點來說,應該稱之為林氏邊界層對偶定理。」
「對於你來說,作為一個高中生,就能夠收穫一個以自己姓氏命名的定理,是一件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林葉則是謙虛地補充了一句:「應該是周—林邊界層對偶定理,周老師,冇有您的幫助,我現在肯定是搞不出來的。」
周文淵則是笑了笑,「現在肯定搞不出來,不代表之後就搞不出來嘛,而且這個課題,有幾次你都是先我一步想出該怎麼做了,所以你就別說那麼多了。」
他拍了拍林葉的肩膀,而後便說道:「好了,帶上你的草稿紙,去我辦公室。」
「咱們把最後的結論給推匯出來,這個課題也就能夠圓滿結束了!」
隨後他就和林葉走到了實驗室的門口。
而這個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環視了一圈實驗室中的研究生們,想說些勉勵這些學生們的話,比如讓他們多向林葉學習之類。
隻不過他忽然又感覺,似乎有些冇必要。
畢竟有的天才本身就是拍馬都追不上的存在,即使是他,也認識那麼幾位比自己還要年輕,但是做出的成果比自己多、還比自己厲害的學者。
以林葉目前的表現來看,確實不是這實驗室裡麵的哪個學生能夠跟得上的。
於是他索性就留下一句:「都安心做自己的研究,下次組會我會一個個問你們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工作。」
老師這話一說出來,實驗室中的眾人頓時就安靜了下來,特別是周文淵的學生們,更是立馬專心搞起了自己的事情。
畢竟,平時組會的時候,還可以稍微糊弄了一下,老師大概率不會細問,但像是現在這樣已經表示要一個個問的情況,那可就不是輕易就能糊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