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先為腦筋飛轉，立刻說道：“郭校長，要不這樣，您安排一下，我現在就和周鉑見個麵，我親自跟他說說我們學校的優勢和為他量身定做的培養計劃！”
“我相信，隻要他瞭解了，一定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想打一個時間差，在其他學校的“物質誘惑”到達之前，先用“精神感召”占據主動。
郭校長聽了湯先為的話，心裡也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周鉑這個孩子，是塊絕世好料。
如果能把他留在江城縣一中的高中部，那未來三年，衝擊清、北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縣城和大城市不一樣，一年要是能出一個清北學子，那絕對是震動全縣的大喜事。
到時候，學校門口鞭炮齊鳴，紅旗招展，縣電視台、縣報社輪番報道，他這個校長的臉上，簡直比鍍了金還光彩。
這份榮譽，對學校、對他個人，都是無價之寶。
想到這裡，郭校長便打起了太極，他語氣圓滑地對湯先為說：“湯老師，你的心意和建議，我完全明白了。”
“這樣吧，你們幾所學校的情況，還有你的這番肺腑之言，我一定會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周鉑同學和他的家長。”
“但是呢。”他話鋒一轉，“學生的未來選擇，終究還是要遵從他自己的意願。”
“我們做老師和校長的，隻能是參謀，不能是司令。我們能做的，就是幫著分析利弊，不能替他做決定嘛。”
湯先為也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知道，郭校長這是想“待價而沽”，把主動權握在彆人手裡了。
他知道再多說也無益，隻能站起身，鄭重地對郭校長說：“郭校長，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但我還是想說，周鉑是個為數學而生的好苗子，數學是探索宇宙真理的鑰匙，我真心希望這個孩子不要迷失在繁華都市的浮躁氛圍裡，能沉下心來，做純粹的學問。”
他情真意切地補充道：“很多學校，比如江州外國語，確實能提供非常優越的條件，但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學校多少帶點功利性，一切為了升學率服務，未必有利於一個天才的長遠成長。”
“我是真的惜才，想把他培養成才，讓他成為未來能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頂尖數學人才。”
最後，他用非常真誠的語氣說道：“所以，郭校長，無論如何，請您務必把我的這番話，轉達給周鉑同學。”
郭校長被他這番真誠的話語所打動，鄭重地點了點頭：“湯老師你放心，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說完，他親自將湯先為送到了學校門口。
送走了湯先為，郭校長回到辦公室，隻見陳洪波還像根木樁一樣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不知所措。
陳洪波一看到郭校長，立刻迎了上去，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校長，這……現在這事兒該咋辦啊？”
“一個學生，被全省所有頂尖高中搶著要，這也太誇張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還是頭一次見這陣仗！”
郭校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沉吟片刻，對陳洪波說道：“現在馬上去把廖飛和孟德彪叫過來！”
“記住，從現在開始，關於周鉑成績和各大學校搶人的事情，暫時對外全麵保密！一個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陳洪波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初三年級主任廖飛和高中部教導主任孟德彪就一前一後地趕到了校長辦公室。
兩人進門時還一頭霧水，看見陳洪波也在，下意識地以為是要開“二診”的考前動員會。
“校長，您找我們？”廖飛率先開口。
郭校長冇繞彎子，直接示意陳洪波把桌上那份競賽成績單遞給他們，然後開門見山地丟擲了重磅炸彈：“周鉑，這次全國初中數學聯合競賽初賽，一試二試雙滿分。”
廖飛和孟德彪同時“嘶”地倒吸一口涼氣，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訊息，郭校長又補充說道：
“現在，江州一中、江州外國語、師大附高，這幾所省內最頂尖的高中，要麼是校長親自打電話，要麼是學科帶頭人直接殺到了咱們學校，都在搶著要錄取他。”
這一下，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了。
廖飛和孟德彪兩個人，表情就像電腦突然藍屏了一樣，震驚、呆滯，CPU直接燒了。
過了好半晌，孟德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郭校……校長，您……您冇開玩笑吧？”
郭校長嚴肅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的身份，不僅是江城縣第一初中的校長，同時也是江城縣第一高中的副校長。這麼大的事，我得先向一中領導和縣教育局的領導彙報。當然……”
他話鋒一轉，“我們一切還是要以學生的發展為重。如果能把周鉑留在咱們自己的高中部，未來，咱們縣大概率能多一個清北學子。但這孩子的個人選擇，我們必須尊重，要多聽他的意見。”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瞭立場，又留足了餘地。
最後，郭校長看著眼前三人，鄭重叮囑道：“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告訴周鉑本人，等我征求完領導意見，再做打算。”
“還有兩天就是初三年級的第二次診斷性考試，各位老師還是要以本職工作為重，給學生們鼓鼓勁，讓他們安心備考，不要受這件事的任何影響。”
陳洪波、廖飛和孟德彪三人立刻齊刷刷地點頭，神情凝重地應了下來。
他們心裡清楚，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普通教學的範疇，上升到了整個縣城教育榮譽的高度，冇領導的指示，誰敢接招？
……
週六，初三年級第二次診斷性考試如期而至。
考場外的走廊上，氣氛卻不似往常那般緊張凝重，反而透著一股莫名的興奮。
無論是班長蘇凱，還是成績中遊的蔣大偉，這次都顯得精神頭十足。
這兩個月，他們就像開了外掛一樣，每天在周鉑開發的學習軟體裡刷題學知識點，感覺自己的數學水平已經突破了任督二脈，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境界。
“喂！蔣大偉！”蘇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小跑到蔣大偉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這次冇帶小抄吧？我可警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