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鉑和今日頭條簽訂的合同裡,關於演演算法的收益回報方式,非常特殊。
第一年,並不是傳統的技術入股或者利潤分成模式,而是一種基於500萬投資的固定合作模式。
也就是說,除了這筆一次性的注資,周鉑在合作的第一年內,不會有任何額外的現金收入。
隻有等到第二年,雙方約定的對賭協議達成——即周鉑的演演算法在規定時間內,為今日頭條帶來了明確的、可量化的使用者增長和活躍度提升——周鉑才能拿今日頭條2%的股權。
而今日頭條,隸屬於張鳴所在的燕京位元組跳動科技有限公司。
這也就意味著,周鉑拿到的這2%股權也是位元組跳動的2%股權。
周鉑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和一把掛麪,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
吃完後,簡單洗漱了一番,就回到臥室,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米國東海岸,新澤西州。
世界頂尖的學術聖地,普林斯頓大學。
著名數學家張益唐教授,已經將那篇足以震動整個數學界的論文,提交給了普林斯頓大學主辦的、全球最頂級的數學期刊——《數學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
到今天,已經快三週了。
按照正常的審稿流程,初步稽覈應該已經完成了。
他心裡有些惦記,正準備找出編輯部的電話,聯絡一下相熟的編輯,催促一下稽覈進度。
就在張益唐拿起電話聽筒的時候,電腦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了一個新郵件的提示。
發件人是《數學年刊》的責任編輯,艾倫・科恩。
張益唐和期刊編輯部的幾位核心工作人員,包括主編、責任編輯在內,都非常熟悉。
看到這個發件人後,他立刻放下了電話,點開了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短,但資訊量巨大:
【尊敬的張益唐教授:
您提交的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定理相關研究的論文,編輯部已經收到,並且給予了最高度的重視。
目前,論文已完成初步稽覈和學術不端查重,也已為您分配好了責任編輯(在下),正在進行緊張的同行評審工作。
鑒於這篇論文的研究成果極具突破性和顛覆性,為了更準確地評估其價值,編輯部誠摯地邀請您於兩天後(週三上午十點),前往普林斯頓大學高等研究院,《數學年刊》編輯部辦公室,當麵對論文的核心內容進行說明和答疑。
屆時,將有兩位負責同行評審的教授共同參與。
期待您的蒞臨。
——《數學年刊》責任編輯艾倫・科恩】
張益唐看完郵件,儘管早已預料到會有這一步,但心臟還是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他立刻回覆了一封郵件,表示自己一定會準時赴約。
……
兩天後。
張益唐準時來到了《數學年刊》的編輯部辦公室。
辦公室裡,除了責任編輯艾倫・科恩,還坐著兩位在數學界德高望重的泰鬥級人物。
一位是來自哈佛大學數學係的約瑟夫・西爾弗曼教授,他是代數幾何領域的權威。
另一位,則是來自斯坦福大學的瑪麗安娜・庫克教授,她在解析數論方麵的造詣,享譽全球。
這兩位,正是負責對這篇論文進行同行評審的“裁判”。
“張,好久不見。”
艾倫・科恩率先站起身,和張益唐握了握手,語氣裡充滿了敬意。
“我們早就認識了,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他示意張益唐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你的這篇論文寄來之後,我們第一時間就組織了內部稽覈。我得說,這絕對是……數學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如果結論被證實是正確的,那麼它對整個數論領域的影響,將是核彈級彆的。”
他話鋒一轉,提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不過,我們有一個疑問,這也是我們今天請你來的主要目的。”
艾-倫・科恩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首先,我們要確認的是,這篇論文,真的是你的最新研究成果嗎?”
“為什麼……論文的第一作者署名,是一個叫‘Bo Zhou’的名字?”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華裔,或者說是……來自夏國的學者?”
張益唐看著三人投來的、充滿探究和疑惑的目光,從容地搖了搖頭。
他如實回答道:
“不,這篇論文不是我寫的。”
“真正的作者,是來自夏國的一位少年,他的名字,叫周鉑。”
“哦,對了。”張益唐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今年,才十五歲多一點。”
這話一出,編輯部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艾-倫・科恩和兩位評審教授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上帝親臨人間一樣,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
良久,哈佛大學的約瑟夫・西爾弗曼教授才顫抖著聲音,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張教授,你……你冇在開玩笑吧?”
“這樣一篇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足以改變數學史程序的論文……”
“竟然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寫出來的?”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是……上帝的傑作!”
張益唐看著眼前三位頂級數學家臉上那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冇有開玩笑。”他的語氣平靜而鄭重,“這篇論文的作者,確實是周鉑。”
“在與我的郵件溝通中,他也非常坦誠地告訴我,他在撰寫這篇論文的時候,參考了我公開發表的一些著作和講稿,也借鑒了我在孿生素數猜想證明中的一些思路。”
“但我可以以我的學術聲譽,以及我作為一個數學家的尊嚴來擔保——這篇論文的核心思想、推導過程和最終結論,絕對是這個孩子獨立完成的。”
“甚至可以說,他在我的思路基礎之上,做出了極大、甚至是顛覆性的改進和優化。很多地方,連我都自愧不如。”
“正因為它的價值無可估量,我才冒昧地,願意以一個推薦人的身份,將它推薦到貴刊發表。”
這番話,擲地有聲。
如果說剛纔眾人還對“十五歲少年解決世界級難題”這件事抱有一絲懷疑,那麼在聽到張益唐以自己的學術聲譽作為擔保之後,那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