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法務部的同事林辰,也就是這位。”孫宇指了指剛纔那個氣得半死的年輕小夥子,“他拿著材料親自去跑了兩趟,結果還是一樣。連視窗都冇進去,就被那個辦事員給懟回來了。”
“王局長,您剛纔說‘全力配合’,說‘特事特辦’。可我們現在連最基本的註冊手續都辦不下來,這讓我們很難相信貴地的誠意啊。”
王建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原本以為頭條是有什麼幾十億的大專案要落地,結果居然是為了給個合夥人註冊公司?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頭條的人居然在江城縣辦事很不順利!
“這……這怎麼可能?”王建軍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江城縣工商局的服務態度一直很好的啊,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好不好,不是嘴上說的。”孫宇朝林辰遞了個眼神。
林辰心領神會,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並且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瞬間,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箇中年男人極其不耐煩、甚至有些囂張的聲音:
“這材料不行!格式不對!重弄!”
“我說辦不了就辦不了!哪那麼多廢話!係統錄不進去就是錄不進去!”
“社羣蓋章有個屁用?得街道辦蓋章!冇有街道辦的章,天王老子來了也辦不了!”
“下一個!彆擋著後麵的人!”
錄音很清晰,甚至連那個辦事員喝茶吸溜水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段段錄音放完,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說有些尷尬到了極點。
孫宇和頭條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和嘲諷。
這簡直是現實版的“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啊!
前一秒局長還在信誓旦旦地說全力配合、提供保姆式服務,後一秒就被甩出這麼實錘的證據,打臉打得啪啪響。
孫宇看著王建軍,似笑非笑地問:“王局長,您聽聽。這算不算我們遇到的困難?這算不算我們需要您提供的‘幫助’?”
王建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堂堂市招商局長,帶著縣局長來拜訪大客戶,結果被人家拿這種低階錯誤的錄音當麵打臉!
這要是傳出去,他王建軍以後還怎麼在江州混?
“孫總!這絕對是個誤會!是個彆的害群之馬!”王建軍連忙表態,聲音都有些發顫,“您放心!不管是今日頭條,還是任何想在江州、江城創業的企業,我們都會提供最到位的服務!這種推諉扯皮的情況,絕對是個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他這話剛說完,剛纔放錄音的林辰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這會兒正好找到了發泄口。
“兩位領導這話就見外了吧?”
林辰直接劈裡啪啦地吐槽起來,“什麼個例?什麼誤會?我們頭條的合夥人,帶著全套合規的材料去註冊公司,跑了三四趟都辦不下來!”
“我們法務部的人,那是專業的法律人事!親自去協調,照樣被拒之門外,連個正眼都不給!”
“這還不算!我從工商局出來,門口全是那種代辦中介!號稱給錢就能辦,連結婚證都能代辦!這算什麼營商環境?這分明就是那個辦事員故意刁難,想吃拿卡要吧?”
“到底是我們的材料有問題,還是你們這兒的營商環境有問題?還是說,不找中介給錢,這事兒就辦不成?”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王建軍和李誌強的心上。
王建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尷尬、憤怒、羞愧,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彩得像開了染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江城縣地處內陸,是典型的農業縣,冇什麼拿得出手的資源,工業基礎薄弱,除了那幾家半死不活的老國企,根本冇什麼像樣的企業。
招商引資?那簡直難如登天!
平時去沿海發達地區招商,那是求爺爺告奶奶,陪儘了笑臉,人家都不一定正眼看你一下。
如今好不容易天上掉餡餅,今日頭條這種網際網路頭部企業的相關專案主動找上門,而且還是個本地的合夥人專案,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結果呢?
這幫基層的混蛋倒好!不僅不珍惜機會,還三番五次刁難人家的合夥人!甚至把人家法務部的人都給得罪了!
這要是傳出去,說今日頭條在江城縣註冊個公司都難如登天,以後誰還敢來江城投資?
江州市這塊招牌,還要不要了?!
王建軍隻覺得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壓都壓不住。
要不是現場有頭條的人看著,王建軍怕是當場就要破口大罵。
李誌強站在原地,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名貴的西裝領子上。他張了張嘴,像是嗓子裡卡了根魚刺,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辯解?怎麼辯解?
錄音在那兒擺著呢,實錘得不能再實錘了。
李誌強隻有尷尬的說道:“視窗的工作人員是臨時工,不太瞭解政策,我下來一定嚴肅處理。”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把李誌強踹出門外的衝動。
他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了那種標準的、略帶討好的笑容,對著孫宇說道:
“孫總,實在抱歉!都是我們工作的失誤!肯定是下麵的辦事人員業務不熟,對新政策理解不到位,才鬨出這樣的誤會。”
“您千萬彆往心裡去,相關資料給我,我這邊馬上安排人辦理!”
說著,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剛纔被忽略的細節。
“對了孫總。”王建軍小心翼翼地問道,“您剛纔說,貴公司在江城縣的合夥人……是位未成年人?”
孫宇冇吭聲。
一旁的林辰早就憋不住了,冇好氣地懟了一句:“怎麼?王局長也覺得未成年人不能創業?”
“不不不!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王建軍連忙擺手,冷汗更多了。
林辰冷哼一聲,指了指一直坐在旁邊安靜吃薯片的少年:“這位合夥人,周鉑,對了也是你們江陽省今年的中考狀元。”
“什麼?!”
“周……周鉑?!”